第四十三章師徒相爭
徐公淩回來之後,一直和張無音商討四俠莊的建造。先是要確定四俠莊建造的位置,以及正門的朝向。莊內的水源也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徐公淩決定直接把山泉水引入四俠莊內,從四大神嘴中取水。
徐公淩、張無音幾乎整日都在桃花林處巡視。最終徐公淩決定不動這片桃花林,作為四俠莊的後花園,直接在桃花林外麵砌圍牆。張無音也非常繁忙,要和幾個能工巧匠,一起商量四俠莊的整體布局和外觀。
先確定整個四俠莊的建築外觀,然後再由工匠算出內部承重,繪製柱梁圖。整個四俠莊主要是榫卯結構,以木材、磚瓦、漢白玉等等材料建造,占地九九八十一畝,其中四十畝地作為農耕地。
張無音則給徐公淩畫了五種四俠莊的工圖,徐公淩卻對外觀還是不夠滿意。按照徐公淩的要求,是結合淩虛宮、菩提寺兩家的優點,建造一座天下獨一無二的四俠莊。工匠根據簡單的計算,發現徐公淩的錢遠遠不夠。
徐公淩在家中也為錢而發愁,十萬兩黃金遠遠不夠整個四俠莊的預算,包括莊內的家具、鍋碗瓢盆、校場、工錢,整整需要一百萬兩黃金。徐公淩隻好找來張無音商量商量,如何蓋得便宜點。
徐公淩皺著眉頭,問道:“無音,昨天工匠和我說了,雜七雜八加一起建造一座四俠莊,要花去一百萬兩銀子。你看怎麼樣才能省點錢啊!你也知道,我這裏一共隻有十萬兩。”
張無音歎了口氣:“公淩,你非得像淩虛宮那樣蓋,莊裏還要做那些飛禽走獸的玉雕,不行就把玉雕改成石雕吧!那麼一大塊玉,得花多少錢啊!當時無名殿那些用金磚鋪路,我想都不敢想啊!我們連用銅磚都用不起啊!不行弄點鐵磚,上麵刷一層銅漆。現在工人一天半兩銀子,還得包吃住。你算算三百個工人,每人半兩,一百天得多少錢。我估計至少也得三四個月。”
徐公淩算了一下:“三百個人,連吃飯按每人每天一兩算,三個月就是二萬七千兩白銀。這錢務必要省下來,那些花梨木家具的價格,我們去找段員外,讓他給我打三折。”
張無音瞪大了眼:“公淩,三折啊!我問過了最多能打七折,三折段員外可就不掙錢了。估計打死也不會賣啊!”
徐公淩搖搖頭:“我親自去跟他談吧!我在淩州城開宗立派,段員外總得出點血吧!我們四俠莊可是集淩虛宮、菩提寺、化龍書院、狂刀門、淩煙山莊、玄女廟等等門派於一體的,束脩的也得是所有門派裏最高的才行。至於沒錢交束脩的,就到我們四俠莊來幹活吧!”
張無音點點頭:“這樣倒是可以。王永龍和汪漸痕,一個是菩提寺的俗家弟子,一個是化龍書院的弟子。水中月是玄女廟的,李青絲是淩煙山莊的,我們四俠莊真是人才濟濟啊!”
徐公淩捂著臉:“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弄點錢來啊!那邊先動工吧!招學徒的事就交給汪漸痕和中月吧!永龍做監工就行了,青絲負責買材料。若非必要的材料,就不要買了。讓大力鬼將去山上砍,每座山砍一些,誰敢要錢,就掄他。記住了,能不花錢弄來的木料石料,就不要花錢。裏麵的雕像就改成冰雕吧!我倒時候讓北冥冰龍出來噴幾個大冰塊,反正他的玄冰不會化。”
張無音笑道:“公淩,如此一來能省去不少錢呢!”
徐公淩沉思一會,道:“我們還缺一個高手坐鎮,不知道能不能拉他入夥。”
“大哥,楊劍生帶著三千名弟子過來下戰書了。”隻聽張翔龍在外麵叫道。
徐公淩起身出去,看到門外的張翔龍,問道:“二弟,楊劍生來下戰書了?那我得會會他。”
徐公淩在前,張翔龍和張無音在後,三人立在門外。徐公淩看到足足三千名弟子,心裏樂開了花,心想:“這是白送的小工啊!留著耕地,種樹種花,搬運木料都行。”
楊劍生站在最前麵,穿著華美的化龍袍,腰間繡著魚龍腰帶,這魚龍腰帶隻有分院的掌門人才可以佩戴。徐公淩看到楊劍生的神色,知道他經過修煉,性格上已經開始內斂了,功夫比以往強得多。
楊劍生離徐公淩有五丈遠,卻淩空拋出挑戰書:“徐公淩,我楊劍生作為化龍書院淩州分院的掌門人,今日向你挑戰。你如果不敢應戰,念在我曾經拜你為師的份上,就自斷經脈,滾出淩州吧!”
其中還有弟子罵道:“徐公淩,你這個卑鄙小人,害了我們三個師兄弟的性命,把李虎和李青龍給我們交出來,不然我現在就砍了你喂狗。”
徐公淩瞪起眼來:“你是何人,膽敢如此猖狂。”
徐公淩用天眼看到了人群之中罵他的那個,一個小吸天功吸了過來,那弟子就七竅流血而死。
徐公淩揚手把屍體送回人群中:“別在我家門口死,髒了我的門前路。一幫蝦兵蟹將,都敢如此說話。劍生,你的弟子是該管管了。”
楊劍生看到徐公淩使出“小吸天功”,並不認得,隻是怒道:“徐公淩,你這個妖人,使得什麼妖法,又害了我一個徒弟。”
張翔龍喝道:“這是淩虛宮仙法小吸天功,豈是你這種山野村夫能認識的。”
楊劍生冷笑道:“淩虛宮甲子不出門,化龍半年打死人。徐公淩在淩虛宮不過學了幾年,怎麼會得到真傳。隻不過打著淩虛宮棄徒的名號,招搖撞騙罷了。徐公淩,你如果有膽量,就接下我的挑戰書,我們每家出五個人,五局三勝,你要是贏了,我就把你的徐風劍還給你,關掉淩州分院。我要是贏了,你就自廢武功,再交出徐風劍法的內功心法,帶著你的兄弟滾出淩州。”
徐公淩搖搖頭:“徐風劍法的內功,我是不會給你的。你身上已經有了別的門派的內功,不能再練我的內功了。如果我贏了,你就再拿二十萬兩出來吧!”
“如果你輸了,就把徐風劍法的內功給我,再砍掉自己的雙手。”楊劍生說道。
徐公淩沒有動怒,答道:“一言為定,請回吧!”
楊劍生走後,徐公淩急忙把眾人叫到院內商議對策。王永龍是菩提寺的俗家高手,如來神掌和如意盤龍棒,非常了得。汪漸痕在化龍書院裏麵沒有得到真傳,但是在深山中遇到一個隱世高手,傳了他天影神功,可以讓自己的影子攻擊敵人。
王永龍想來看不慣楊劍生,便道:“楊劍生現在是全淩州最囂張的人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這次有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扁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張無音卻主動請戰:“公淩,楊劍生就交給我吧!我覺得他就應該死在我手裏。”
汪漸痕搖頭不止:“楊劍生功夫了得,在化龍書院更是突飛猛進,不容小覷。這一戰是他的生存之戰,他一定會拚盡全力的。”
林雲影侍立在徐公淩邊上,說道:“咱們這邊,以徐大俠、張二俠、馬三俠、張四俠以及王汪兩位少俠實力最強。六個高手裏麵隨便出五個,也能贏他們。”
徐公淩深思一會,說道:“這次五打五,我就不上了。二弟、家駒、無音、永龍、漸痕你們幾個已經練成了。但是在家門口還沒有名氣,需要揚名。別人都不需要擔心,隻有楊二狗和楊劍生需要提防,我看這兄弟二人內功都很深厚,比我想象得還要強。”
張無音咬緊牙關:“按照我們淩州城比試的規矩,雙方的師長是可以在邊上出謀劃策的。漸痕對化龍書院最了解,應該知道怎麼破他們的招數。”
汪漸痕說道:“化龍書院的招式其實並不多,主要是武神踢、鐵山靠、化龍拳等等武功,招式也非常簡單,重其意,輕其形。其他門派的弟子不可能比化龍書院的弟子更快,因為化龍書院練得就是快。想要打敗化龍書院的弟子,要麼纏住他們的手腳,要麼不讓他們移動。那天下無雙的步法,實戰是非常可怕的。”
張翔龍捋起袖子:“我有雷公鞭在手,並不怕楊劍生。而且我的鞭重,他根本擋不住的。他的力氣一定不如我。”
張無音分析道:“翔,如果正麵對抗,楊劍生能給你打死,但是他狡猾得很,就怕他躲來躲去,搞偷襲。按照我淩州的規矩,他打中你多,也是他贏,你想要打中他,也沒那麼容易。我擔心的的武神踢和徐風劍,比你的雷電都要快。”
張翔龍歎道:“那隻能試了才知道。反正如果我們輸了,四俠莊也就輸了。如果我們一敗塗地,莊院蓋起來,也招不到學徒了。”
徐公淩嗯了一聲:“二弟。我原來也不想和楊劍生搶生意,但是他顯然不想給我們活路。而且我的徐風劍還在他手中,我必須贏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這一戰是你們成名的機會,要抓住了。”
張無音握緊了拳頭:“公淩,楊劍生不是什麼好鳥,我們必須除掉這顆毒瘤。”
徐公淩起身往廚房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我下廚給你們做幾個好菜,邊吃邊說。”
現在的楊劍生已經讓徐公淩不滿了,他縱容門下弟子滋事,簡直把自己當成了淩州城的土皇帝。徐公淩知道自己不能縱容他做大了,必須把他連根鏟除。楊劍生從前經常和徐公淩拆招,在招數變化,反而要勝過徐公淩。
徐公淩自知不能在招數上勝過他,隻能用內勁贏他,然而一用內勁,贏他一招,他就活不成了。如果不用內勁,徐公淩沒有徐風劍在手,根本無法強力壓製他,隻會被動地跟著走。
徐公淩切著菜絲,思緒淩亂……
入夜,魔劍穀。
江億寒、謝億雪、林億霜、張億豐,都跪在鐵連橫大師的床前。鐵連橫大師年高,將近八十歲的人了,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大弟子江億寒得到了他南極冰宮的法術,修為最高。二弟子謝億雪是個拳癡,學會了魚龍九變、化龍三腳、鬼影拳。三弟子林億霜兼習兩家,運用魚龍九變的身法,配合南極冰宮的法術。
隻有張億豐到了這裏,隻是學了一些簡單的基本功,一邊燒火做飯,沒有人教他一招半式。張億豐隻好修煉自家的浮屠三千掌和夜羅天刹大法。平日裏他和各位師兄弟關係都不錯,可是還是沒有人願意教他一招半式。
謝億雪看著五大三粗,其實非常精細,隻要看到張億豐偷看,他就故意停下來歇息了。張億豐每天除了洗衣服,還要燒火做飯,他時常覺得自己並不是弟子,而是魔劍派找來的打雜的。
鐵連橫先望向大弟子:“億寒,為師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你繼承了我身上所有南極冰宮的仙法,拳腳功夫也不錯,但是切記人外有人,不可驕傲自滿,固步自封。比丘常帶三分呆,大辯若訥,大象無形,大音希聲,大智若愚。”
江億寒點頭:“弟子知道了。”
鐵連橫又望向二弟子:“億雪,技癡者藝必精。你隨我學藝之時,不會任何武藝。我所有弟子之中你練得最純,可惜你天賦不夠,雖然勉強練成了魚龍九變,卻隻能九變,不知道一九變二九,二九變三九,難以躋身一流高手之列了。你的化龍三腳和鬼影拳得了我的真傳,日後要多加練習,切勿三心二意。”
謝億雪嗯了一聲:“弟子謹記。”
鐵連橫接著望向三弟子:“億霜,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師父對你的婚姻大事,一直放心不下。你身兼兩派技藝,無論遇到化龍書院的弟子還是南極冰宮的弟子都能應付。等師父過世,你不用為我守孝,嫁個好人家。”
謝億雪點點頭:“多謝恩師記掛。”
鐵連橫接著歎了口氣:“胡億雨偷了我的魔兵策,現如今成了地獄門的堂主。你們幾個要為我清理門戶啊!為師已經油盡燈枯了,年少時候爭強好勝,老來一身傷病。若是胡億雨念及昔日師徒之情,願意到我靈前祭拜,不要傷他性命,收回我們魔劍穀的東西就行。”
江億寒應道:“師父,地獄門聲勢浩大,胡億雨又有鬼兵策在手,恐怕難以贏他。”
張億豐搶出一句:“師父,我兄弟徐公淩有太極圖在手,可以倒轉乾坤,克製天下異寶。不如跟他借一下太極圖。”
鐵連橫望向其他三名弟子:“你們先出去吧!我有幾句話要跟億豐說。”
其餘三人悻悻而走,不時回頭去看。鐵連橫等他們走遠,方才對張億豐說道:“億豐,你入我門下。為師沒有傳你技藝,你心裏一定有所不滿。其實為師這裏有一套血魔槍法,簡直像是為你量身打造的。血魔槍法威力巨大,但是會迷失一個人的心誌。為師曾經用這套槍法,誤殺了道上朋友,一生悔恨。”
張億豐說了一句話:“師父,我想學,但我不想傷害我的朋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套槍法的存在,自然有他的道理。”
“為師想了很久,你身上的魔性比其他人都要重,但卻也是習練血魔槍法的材料。為師時日無多了,必須把身上天魔島的東西,都教給你。現在我就傳你天魔大化的內功。”
鐵連橫按住了張億豐的頭,灌入了天魔大化的內功心法,順便用傳音入密來講解。一念而從善,一念而從惡,一念而成佛,一念而成魔。善人又惡念,惡人有善念。血魔槍法會激發一個人血液中所有的惡念,使人入魔,產生無窮的威力。
張億豐本來就是半魔半人,很快就領會了其中的精義,並且能夠舉一反三。他對著鐵連橫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感謝他的授業之恩。血魔槍法的圖譜,鐵連橫也映入了張億豐的腦海中。
本師釋迦牟尼佛在世,講經說法四十九年,應得度者皆得度。魔王波旬看到釋迦牟尼佛度了很多人,心裏很不舒服,他來見佛,請佛趕快涅盤:“你度了那麼多人了,可以涅盤了。”佛祖覺察到自己與娑婆眾生的緣分已到,就答應了波旬的請求。
魔王波旬說:“你涅盤後,我一定要破壞你的佛法。”
佛說:“佛法是正法,沒有任何力量能破壞。”
魔王波旬說:“嗬嗬,正義永存,邪惡也不會消失。你在世時也不是人人都信仰你,我的徒子徒孫不也很多嗎?人性本惡,學壞容易學好難。你入滅之後,信仰你的人會越來越少,信仰我的人會越來越多。”
佛說:“你破壞我的佛法對你沒好處。佛光是普照之光,照耀著善良的人,也照耀著邪惡如你之人。如果正法時代一旦結束,你的福報也就完了,等待你的就是無間地獄,你會在地獄中受無量種種苦。”
魔王波旬:“我知道佛祖是不說謊的,但是,佛祖你也知道命由心造。我會設法避免地獄之苦的。”
佛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哪裏能避免得了!”
魔王波旬:“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波旬亦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在順應百姓方麵,佛祖你是比不上我的。你戒律森嚴,極力強調貪欲的危害,教人遠離貪欲。而我順應百姓的欲望,滿足百姓的欲望。眾生沒有貪欲那裏有我波旬?”
佛說:“我有佛經留世。”
魔王波旬:“經典是死文字,要教化眾生,還是需要人來解釋。”
佛說:“我有僧寶留世。”
魔王波旬:“你要教化眾生得引進新人吧。你老人家不會拒絕我的弟子接受你的教誨吧。”
佛說:“不會。”
魔王波旬說:“到你末法時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孫混入你的僧寶內,穿你的袈裟,破壞你的佛法。他們曲解你的經典,破壞你的戒律,以達到我今天武力不能達到的目的……”
佛祖聽了魔王的話,久久無語,不一會,兩行熱淚緩緩流了下來。
魔王見此,率眾狂笑而去。佛對波旬說:“末法時,我將率弟子脫掉袈紗走出寺廟,一世修成。”
另一邊,江億寒、謝億雪、林億霜卻在聚在了一起。
隻聽江億寒道:“師父單獨把億豐留了下來,肯定是傳了他什麼東西。我們跟了師父這麼多年,有什麼東西不能告訴我們的。師父一定是把什麼絕活教給了億豐,這不公平啊!”
謝億雪小聲答道:“大師兄,五師弟來了這麼久,師父沒有傳他任何招式,他天天都在幹活,或許師父隻是隨便教他一些東西呢!我們魔劍派的規矩,傳藝不如六耳,他當然要單獨傳授啊!”
林億霜向來聰明:“我估計師父是想把血魔槍法傳給他。我們三人都學會了各自的技藝,但是師父的天魔島功法直接還沒有傳人。最近師父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撐不過三月了。你們都不知道,那天師父明明可以一掌打死胡億雨,但是師父心軟,沒有下殺手,反而被胡億雨重傷。我是一定要為師父報仇的。”
江億寒搖搖頭:“師妹,報仇就憑我們幾個嗎?地獄門有千軍萬馬,我們魔劍穀不過四個弟子,誰能為師父報仇。”
林億霜哼了一聲:“大師兄若不願為師父報仇,我自己也去了。我讓胡億雨都活一天,就一天不自在。大師兄你得了師父南極冰宮的全部法術,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億豐到我們這裏,什麼都沒有學,師父教他點東西也很正常。”
江億寒道:“師妹,血魔槍法才是師父壓箱底的東西。我作為大弟子難道還沒有資格習練嗎?他偏偏想要傳給億豐,真是老糊塗了。”
林億霜奪門而出:“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