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清，它遊出來的時候，貼著水底出來的。這水也就是一米五深，水流也不是很急，它是慢慢悠悠到了我們身前的，到了之後，它從水裏慢慢地浮了起來。就站在水裏看著我們。她的身高和我們差不多，體型也類似，隻不過它胳膊和腿一樣長，在手指和手指之間是有一層膜的。
剛子小聲說：“是母的。”
它的性別特征和人類基本一樣，所以一看就知道這是母的。
這水鬼看起來長得還是很秀氣的，臉雖然和人差不多，但一看就覺得很像是一隻狐狸。它看著我們，我和剛子也看著她。她這時候竟然轉過身遊到了人頭瓜藤蔓下麵，一伸手抓住了藤蔓，把自己吊了上去，伸手摘了一個人頭瓜下來，到了我們麵前之後，它竟然把人頭瓜送給了剛子。
我笑著說：“剛子，看上你了吧。”
剛子說：“他娘的，想不到在這裏能遇上好鬼。我還想著專門針對這些水鬼弄個病毒呢，然後讓它們得傳染病都死在這裏。看來這有些太殘忍了。”
我說：“不過你這個辦法可行啊，讓它們得病都病死了，我們可就沒有威脅了。”
剛子接過來人頭瓜，他說：“謝謝你啊！”
這水鬼這時候竟然開口說了句：“謝謝你啊！”
它竟然開始學著剛子說話了。
剛子頓時愣住了，說：“你是誰？”
剛子用手指了指它。
它竟然也指了指剛子問了句：“你是誰？”
剛子指著自己說：“我是剛子，你呢？”
它也指了指自己說：“我是剛子，你呢？”
剛子看看我說：“任何學習都是從模仿開始的，它有學習能力，這很重要。”
我說：“你這是打算和它交朋友了嗎？”
剛子說：“難道你不覺得這是機會嗎？假以時日，它就會成為我們的同誌，有它幫我們，我們也許就能找到辦法出去了。尤其是這上麵，很可能就是我要找的地方，金身可能就在上麵了。這些水鬼，很可能和金身有關。是金身的護法也說不定。自古以來，金身周圍必定有神獸護法，也許這些水鬼就是護法的神獸。”
剛子這時候慢慢地伸出手來，那水鬼應該也伸出手來，和剛子的手握在了一起。
接著，剛子竟然拉著它的手順流而下，兩位歡快地遊動了起來。
我們一直遊回了湖邊，然後上了岸。
到了岸上，這水鬼竟然站立了起來，並且我發現它的體型完美地接近人類，它和別的水鬼有很大的不同。
我說：“剛子，它不是純種的水鬼，它是雜交的。”
剛子說：“我早就懷疑了，它肯定是人類和水鬼雜交出來的。從它學我說話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懷疑了。現在看來，毋庸置疑。”
我說：“肯定是以前進來的人，和這裏的母水鬼發生了關係，生了這麼一個分支出來。經過一次次進化之後，進化成了這樣。”
我低頭看看它的腳，它的腳很接近人的腳，不過腳趾要長一些，中間有蹼。但是腳趾並在一起，可就看不到蹼了。
剛子說：“你仔細看它，隻要把它胳膊弄短一些，再把頭發修理修理，說它是個人都看不出來。”
剛子指著它說：“我給你起個名字吧，你叫雅美吧。優雅，美麗，多好的名字啊！”
剛子指了指它說：“雅美！”
這時候，它用手指了指自己說：“雅美！”
剛子指了指自己說：“剛子！”
它指了指剛子說：“剛子！”
剛子拿起人頭瓜說：“瓜！”
“瓜！”
就這樣，剛子開始和這個水鬼交流了起來。我能感覺到，這水鬼的智商和我們並無二樣，隻不過它在這樣的環境裏，根本沒有發揮它智商的可能。不過隻要和人類在一起呆上一段時間，它就能很快掌握和人相處的技巧。
我在旁邊說：“剛子，它當我們是同類，它知道自己和那些水鬼很不同。”
剛子嗯了一聲說：“你說的沒錯，它和我們更接近！隻不過這一身毛需要做脫毛才行，這不是什麼難事。”
我打量了一下它的身體，是啊，這一身毛要是除去，這應該是個身材婀娜的女子吧。這個女子除了胳膊長，一身毛以外，也就是耳朵比我們的更大一些，鼻子更尖一些，牙齒更鋒利一些。要是驗一下它的dna，我覺得和我們能百分百吻合，它就是個人類的變種。
剛子和它在岸上聊得很開心，突然水裏鑽出來了一隻體格健壯的水鬼，有二百七八十斤的公的，它一出來，這女子水鬼便慌了神。那水鬼嗷嗷叫了幾聲，她慌亂地站了起來，兩條腿跑著進了水裏，到了水裏之後，轉過頭看著我們，遺憾地沉入了水底，離開了。
剛子小聲說：“老薛，這姑娘有點意思啊！”
我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剛子說：“喜歡是一方麵，主要是我們需要她。隻要能讓她成為我們的同誌，我們可就有希望出去了。”
我說：“出去的路很簡單，隻要她拉我們從那河裏遊過去就行了。”
剛子說：“沒錯，隻要她肯拉我們過去，我們就算是突圍了。”
我說：“以前就沒有人遇上過她嗎？”
剛子說：“她年紀不大，應該是一次難得的返祖現象。她更像自己的祖先，而不是現在的父母。她的祖先就是那個和母水鬼發生關係的人類。這就給了我們一次難得的機會。”
我說：“是啊，這機會很難得，也很湊巧。如果我們來得晚個幾十年，我估計這姑娘也就死了吧。”
剛子說：“剛才那個壯壯的應該是她爸爸，她爸爸是水鬼，她媽媽也是水鬼，偏偏她成了人。你說這是不是天意，是不是老天對我們的眷顧？”
很快，我發現這女子水鬼順著小河遊了上去，鑽到了那人頭瓜藤蔓下麵後，不見了。
剛子看看表說：“我們先回去，明天我們再來。還有，不要把這裏的事情告訴大家，隻有你我知道就好了。人多瞎搗亂，雞多不下蛋的道理你懂吧。”
我說：“我也是這個意思，起碼等我們摸清小河上遊的情況再說。”
剛子看著小河說：“我幾乎能肯定，這上麵有個山洞，金身就在洞裏了。我親手埋的，錯不了。”
《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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