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車剛出了市區不久，我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後麵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有十幾分鍾了，我們怎麼拐它就怎麼拐。
尤其是出了城之後，車越來越少，它跟的遠了一些。
我回頭看看後麵，我說：“虎子，前麵路口右轉。”
虎子說：“怎麼了？”
我說：“那車好像是一直在跟著我們呢。”
快到路口的時候，我看到了路牌，右轉是去鳳凰山的。
我之所以想右轉，隻是因為那邊人少，而且能避開熟悉路線。要是對麵有埋伏，肯定埋伏在我們回去的路上，我們改了路線，他們也就白埋伏了。
這和電視裏演的不太一樣，電視裏的人，見到有人跟蹤，還會一直往前開，順著老路往家走。這何必呢，我換條路就是了。
到了路口，虎子打方向盤右轉，直奔鳳凰山。
車越開越快，後麵這小子始終離著我們二百米左右。
虎子從後視鏡裏看著後麵，他說：“老陳，還真的是被盯上了。”
我說：“這是早就被盯上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的人應該一直都在注意著秦力的動向，我們可能被捎帶上了。”
虎子說：“這可不好解釋了。跟著我們這是要出手了啊，我們去找林醫生，把他們徹底嚇到了。這下麻煩來了。”
我說：“該來的始終會來，當初我招了秦力，這麻煩隨之就到了。這是誰也想不到的。”
我們的車一直開到了鳳凰山上，順著一條柏油路穿梭在山林當中。我從導航上看到，剛好前年拐過彎之後有個岔路。我指著說：“虎子，上岔路。”
虎子明白我的意思，瞬間加速，拐過彎之後，直接上了岔路。
岔路是一條土路，下去之後，快速向前，剛好前麵林子裏有個空地，虎子緊急停車，一把倒進去，車頭朝外，看著柏油路上。
那輛跟著我們的車唰地一下就過去了。
虎子說：“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我說：“跟上去，一直往上就到山頂了，這路是斷頭路，山頂上有個停車場，他們沒有地方去。”
虎子把車開出去，上了柏油路之後，快速往前走，很快我們就看到了跟著我們的車。
這車開得很快，它應該是覺得我們在前麵了。我們一直跟了它幾分鍾之後，它慢了下來。應該是發現我們了。
虎子說：“看來是發現了。這要是開戰鬥機，我早就把它擊落了吧。”
虎子把車開上前去，離著對方的車也就是三十米。對方的車減速，虎子的車頭就靠上去，離著對方的車屁股也就是三四米，近的時候，隻有一米。
虎子說：“我看你往哪裏跑，把老子惹急了，直接給它頂山溝裏去。”
前麵的車又減速了，虎子不慣著它，把車腦袋慢慢地頂在了對方車屁股上，一點點踩油門。這前麵的車可就失控了，開始刹車。
虎子一直往前頂，一直把這車的車頭頂出了路緣帶，把對麵車的前輪頂懸空了，這才停下了。
我和虎子下了車，每個人從路邊撿了一塊鵝蛋那麼大的石頭捏在手裏。就這樣在遠處等著前麵車裏的人下來。
也就是幾秒鍾之後，人從裏麵下來了。一共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多歲，短發，女的三十來歲，也是短發。這來人下來我就覺得氣度不凡。男的穿著一條灰褲子，白襯衣，翻毛皮鞋。女的運動鞋，牛仔褲，藍色T恤。
兩個人都戴著手套，這樣不管做什麼都不會留下指紋。他們是職業殺手。他們大概率有槍。
我大聲說：“兩位，別走了。”
女的嗬嗬一笑說：“你們追尾了。不解釋一下嗎？”
我說：“你要我報警嗎？”
如果他們是殺手，我說報警，他們肯定不願意的。尤其是殺手肯定帶著武器呢，一旦有槍被發現，那他們可就說不清了。
最關鍵的是，這種人通常都不已合法身份示人，一旦真實身份暴漏了，他們這殺手職業也就到頭了。
那女的說：“報警也是你們全責啊。有保險嗎？”
我說：“新車，能沒保險嗎？”
女的說：“有保險還好。”
虎子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說：“別裝了吧，說說，跟著我們想幹啥？”
女的說：“我跟著你們做什麼？我們隻是想上山玩的。”
這時候，有兩輛車從我們旁邊過去，到了前麵停下了。從上麵下來兩個小夥子和兩個姑娘。
小夥子是個熱心腸，他看看我們的車之後說：“多危險啊！怎麼出的車禍？”
四個人圍過來之後，我也就不怕對麵有槍了。起碼他們不敢當這麼多人的麵開槍。
那女的這時候喋喋不休地跟這四個人說了起來。說開車好好的，我們就追尾了。
說個差不多了，這小夥子過來說：“明顯就是你的責任啊，叫警察和保險公司吧。”
我拿出手機報警，然後叫了保險公司。
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處理結果。要不是有人過來，我還打算抓這倆人審問一下呢，現在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警察來了簡單的做了個筆錄，我追尾全責。
至於賠償問題，就是保險公司和對方交涉了。
處理完了之後，這倆人開車直接下山走了。
我和虎子上車，把車開去了4S店，然後我倆就坐在4S店的休息區，在裏麵休息了一陣子，喝口水。
車當天取不出來，保險杠撞碎了，需要換，換這東西倒是不麻煩，但是需要噴漆才行。
虎子坐下一口喝了一紙杯水，喝完之後把紙杯捏碎了，他說：“要不是那四個年輕人，今天非抓了這倆人。”
我說：“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不好對付。”
虎子說：“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啊，我們得主動出擊。”
我說：“你有計劃嗎？”
虎子說：“馬五和他老婆應該不知道啥，但是這林醫生肯定脫不了幹係。我有預感，隻要我們盯住林醫生，就能找出敵人的行蹤來。”
我說：“沒錯，我們去林醫生的診所附近觀察，我覺得最近一定會有他們的人聯係林醫生的。”
……
我們從4S店出來之後上了出租車，直奔林醫生的診所，到了路口的時候，我和虎子就下來了。在小診所對麵有家旅館，我和虎子就住進了對麵的小旅館裏。要了臨街的一間房，拉上窗簾，從窗簾縫隙裏，看著外麵。
虎子說：“今晚還是老規矩，你前半夜，我後半夜。”
我說：“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