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凱悅一定是哪個組織裏最關鍵的人物之一，不然他也不會布下這十八年的局。他之所以和萬嬋結婚，並不是真的喜歡萬嬋，而是在時刻提醒秦力，隻要他在這十八年內敢說，萬嬋將會是第一個殉葬品。
這個孫凱悅手段毒辣，膽大心細。
我說：“秦力，這十八年你就沒後悔過嗎？”
秦力呼出一口氣來，他嗬嗬笑了，隨後很認真的看著我說：“怎麼後悔？我這十八年裏一直就沒有改變過我的想法。孫凱悅這人心狠手辣，我要是在看守所返回的話，他第一個就會把萬嬋殺了。即便是他落網了又能怎麼樣呢？我出去還是個死。他手下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他們專門挖人的心肝去賣，這種人誰能惹得起？反正我是惹不起，還不如接受他的提議，我就坐這十八年大牢，對誰都好。”
李娉說：“這個孫凱悅是什麼時候死的？”
秦力說：“前年過完了年的正月間去看守所看過我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了。我不知道他死了，我隻是覺得他最近可能事情多。以前總是每個月都看我一次的，給我送點錢，帶點東西。他不來，我一下還不習慣了呢。在這個世上，也隻有他還記得我這個人了。”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說：“十八年，一直給你送錢送東西嗎？”
秦力說：“十八年一直沒斷了去看我，而且一直跟我保證，到了十八年的頭上，我肯定就能出來了。他的意思很簡單，我出來之後好好過日子，就不要追究十八年前的事情了。他還說過要給我一筆錢，給我一百萬。”
我說：“這是你應該得到的。”
秦力搖搖頭說：“我沒要，我要是收了這個錢，我還怎麼好意思殺他？一百萬買我十八年的青春，買走了我最喜歡的姑娘，你覺得這買賣值嗎？”
李娉說：“但是你不要這一百萬，你同樣什麼都沒有得到。”
秦力說：“你錯了，我現在有殺他的權利。”
李娉說：“你收了這一百萬，一樣可以找到他，然後殺了他呀！”
秦力搖著頭說：“要了這一百萬，咋還好意思殺人家，從自己心裏就要泄氣了。”
李娉歎口氣說：“這個孫凱悅要是真的死了呢？”
秦力搖著頭說：“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這麼寸。車禍死了，我肯定是不信的，那肯定是個替死鬼。”
李娉這時候把筆記本電腦拿了出來，開始找關於孫凱悅的資料，很容易就查到了。李娉說：“孫凱悅是在去年的三月十五號，萬嬋去報告的失蹤。人和車一起失蹤了，找了足足一個來月，最後車是從河裏撈出來的。人已經泡得變了形，不過從衣服和證件能看出就是孫凱悅。為了以防萬一，警察還做了DNA比對，證明這就是孫凱悅。按照邏輯來說，孫凱悅的確是死了。”
我說：“不，孫凱悅沒死，死的是個替身。不要忘了，五個女孩兒相繼回來了，DNA對比都對上了。由此，我們可以推斷，孫凱悅沒死，死的隻是他的一個替身。秦力，你知道為什麼那五個姑娘能回來嗎？”
秦力說：“我在看守所十八年，我一直都沒想通為什麼十八年後我能被放出來。當我出來之後我就聽說失蹤的五個姑娘都回來了，而且還是失蹤時候的樣子。傳言他們都去了天堂，仙界一天，人間一年，她們走了隻有十八天。”
李娉說：“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隻是克隆技術。他們抓適齡女孩兒可能是想要女人的身體去生孩子，同時也會采集這些女孩兒的細胞克隆。當夠了一定基數之後就不再需要了。所以，萬嬋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的一次失敗。這次失敗之後，他們決定收手了。所以，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再出現過類似的案件了。”
秦力點點頭說：“我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種技術，活生生把一個人製造出來嗎？我出來之後很久才發現有這個技術的，當我看到克隆技術的瞬間我就明白了，十八年的局，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娉這時候突然一拍桌子說：“秦力，你得把真相告訴萬嬋。她不能一輩子都覺得你是個壞人，覺得孫凱悅是他的救命恩人。這對你太不公平了。”
秦力搖搖頭說：“沒有意義了，就算是她相信了我的話又能怎麼樣呢？她不會感激我的。十八年了，都變了。孫凱悅和他一起生活了十七年，生了兩個孩子。這才是孫凱悅最惡心的地方，這個人真的是太無恥。”
我說“你要是說孫凱悅的壞話，估計孫凱悅的兒女會和你拚命，萬嬋會覺得你比一坨屎還惡心。”
秦力點點頭說：“這才是我的可悲之處。我為了一個女孩兒命都差點沒了，我為了她坐了十八年的大牢，結果在她心裏，我就是一坨屎。而且，我心裏的苦沒處傾訴。孫凱悅的父母現在和萬嬋住在一起，相處的非常融洽。我要是跑去人家的家裏說孫凱悅的壞話，那二老還不得把我給吃了啊！”
我說：“這個孫凱悅，令我大開眼界啊！”
接下來秦力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很快就喝多了。我和李娉把他直接弄回了他租住的屋子裏之後，就回了辦事處。
我也喝了不少，回去之後就睡了。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和李娉開車去了秦力家裏，發現這時候他已經騎著自行車出去了。我給他打手機，他告訴我，在海洋電器跑業務呢。很快就回來了。
到了十一點半的時候秦力回來，我和李娉也就是等了他半個多小時。他把自行車搬進了屋子裏之後，從屋子裏出來，搓著手笑著說：“約好了，今天上午和他們的采購談了談，這采購部的暗示我請客送禮。請客送禮這一套我也不太懂啊，最關鍵的是，萬一這客請了，禮送了，事情沒辦成怎麼辦？這可就白忙活了。”
請客送禮這種事我一直都不提倡的，但是有些辦事處的經理也會以招待費的形式報銷一些單據，我看到過，裏麵就有買的手機之類的發票。這些事屍影一般不讓我知道，因為我很反感。
我說：“請客送禮就算了。”
秦力說：“算了怎麼行？我們的產品質優價廉，有競爭力，我一定得把我們的產品賣給他們。他們能暗示我請客送禮，不用說啊，他們采購的東西價格肯定低不了，你想想，接受了人家的吃請之後，還要拿人家的好處費，搞不好還要有回扣呢。這采購價能低的了嗎？采購部談不來，那我就去找他們的大股東，我去找老板談，隻要給我時間，總能談成的。最主要是我對產品有信心。”
我說：“秦力，你要是把海洋電器談下來，我在青島給你買套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你要是幹到退休，這個房子就是你的了。”
秦力一笑說：“陳哥，那我得好好幹了。”
李娉看著我說：“我覺得你得考慮下青島辦事處的經理任命了，我倒是覺得秦力能幹好這一行。”
我笑著說：“李娉，你覺得一個出色的作家會去編輯部當編輯嗎？秦力是一個出色的作家，他才不願意去當編輯呢。”
秦力說：“當官我當不了，我還是自己跑業務吧，隻要給我好產品，我就不發愁賣出去。尤其是這種大買賣，我可以慢慢談，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輩子。”
我笑著說：“沒錯，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