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墨丠回來的時候，我們屋子裏的燈還亮著。
我慢慢推開門進去，林素素還沒睡呢。虎子早就睡著了，在打呼嚕。
我一邊塞門縫一邊說：“你怎麼還沒睡？”
“這不是等你呢嘛！”
我說：“到那看看邢雲就回來了，就是走個過場。墨丠也不是真心惦記邢雲，說實在話，誰真心對誰好啊！”
林素素說：“暖壺裏有開水，你泡個腳吧。”
我說：“算了，懶得動。”
林素素卻從床上下來了，她說：“我伺候你。”
林素素給我端來了洗腳水，我坐在床上慢慢地蹚著把腳放進去，用左腳搓右腳背，然後又右腳搓左腳。搓了幾下之後，我就把腳放裏麵泡著，是真舒服啊！
林素素坐在我的旁邊，她小聲說：“我估算了一下，這城是真不小，比夜郎城還要大。”
我說：“夜郎城是終端城市，這個是節點城市，大一些是合理的。絲綢之路在大唐時期非常活躍，來往的阿拉伯人，波斯人甚至是歐洲人都要從這裏過，這裏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個大型的服務型城市。”
“如果箱子在這座城裏麵，我們必須深入進去，能不能找到還要看運氣。”
我說：“隻要在這座城裏，那就一定能找到。那箱子是金屬的密碼鎖，沒有密碼打不開。東西應該還在。”
林素素說：“不在這座城裏就在地下試驗場，不過在地下試驗場的概率不大。百分之九十就在月水城內。我有預感，這次會非常危險。這月水城，龍潭虎穴啊！”
我嗯了一聲，然後彎下腰開始搓腳上的椿，搓完了之後我把腳拿出來，林素素就把洗腳水端出去倒了。
回來之後把盆放到了旁邊，這時候我已經躺床上。林素素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她說：“關燈吧，不聊了。”
我嗯了一聲，然後拉了燈繩，燈滅了。
而我沒有立即睡著，而是看著窗戶外麵亮著的路燈在回憶那天上的黑影呢。那東西很明顯是奔著亮光來的。這樣的話，是不是晚上我們不開手電筒就沒事了呢？
如果是這樣，白天進去會不會被攻擊呢？這東西是夜裏才出來的動物，還是白天也出來、夜裏隻有見到光才出來呢？
有一點是肯定的，我們必須先知道對手是什麼東西才行。想要知道就必須進城才行，如果天亮之後沒刮風的話，進城！
拿定主意之後我就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我們剛起床的時候，邢雲和杜悅就回來了。
天氣很好，隻是刮著微風。
邢雲非常虛弱，老姚和墨丠都特別殷勤地扶著他，把他送進了屋子裏。都安頓好了之後，我和虎子、林素素這才走了進去。
邢雲靠在被摞上，看看我說：“假惺惺的話就別說了。”
我說：“我沒打算說。隻是和你說一下，今天我打算帶人進月水城。就讓老姚照顧你吧。當然，你要是想讓杜悅照顧你，杜悅也可以留下。”
墨丠說：“讓陳熙和杜悅都留下吧，我們四個進城就可以了。這種地方，人多了也沒什麼用。”
邢雲說：“誰也不用，就老姚照顧我就行。”
杜悅這時候轉過身看著我說：“老陳，我是戰士，我必須參加戰鬥。”
我看看陳熙，很明顯陳熙是不想去的。我說：“那就陳熙留下，和老姚一起照顧好邢雲。其他人去吃飯，吃完飯之後我們出發。”
邢雲說：“你最好快一些，法國人也準備今天進城。難得今天有這麼好的天氣，這月水城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埋上了。”
虎子說：“你說說你！昨晚不進去的話多好，就是不聽話。”
我說：“虎子，就別說這個了。”
邢雲說：“我要不進去，我們永遠不可能知道裏麵有會飛的怪物。”
虎子學著小鬼子的口吻說：“行，你的功勞大大的有！”
邢雲的表情明顯還是不服氣，他是個倔驢。
我說：“行，你休息吧，我們去準備一下。”
出來之後，我和林素素都批評虎子了，林素素說：“人家都那樣了，你就別擠兌人家了。”
虎子說：“他都那樣了還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呢！這都是什麼人把他慣成這樣了呀！這小子以後還得吃大虧，我損他幾句是給他提個醒，做人得有敬畏之心才行。”
我說：“得了，這次任務完成之後，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輪不到你給人提醒。”
吃過飯之後，我們都從杜悅手裏領了槍和腰帶。
我們把大衣用腰帶紮上，把手槍的槍套掛在了腰帶上。我把彈簧刀的皮套也掛在了腰帶上。
虎子背著一個挎包，林素素背著的一個背包。杜悅手裏拿著一把突擊步槍，腰裏掛滿了彈夾。
墨丠隻是拿了一把手槍，她沒拿突擊步槍，她即便是想拿也拿不動。
我們都準備好了之後上了車，我和虎子在前麵，杜悅、墨丠和林素素坐在後麵。車開出院子之後右轉向北，一直到了解放路的盡頭。
到了的時候，剛好卡米爾他們的人都出來了。他們八個人全體出動，輕裝上陣，並沒有帶過多的東西。獵槍，照相機，望遠鏡，還有就是工具包。
他們有五把獵槍，四個雲南人手裏的獵槍是一個型號的，藏族兄弟手裏有一把獵槍，是用無縫鋼管自製的打散彈的土槍。
不知道怎麼的，我始終對這四個雲南人心存戒心。我甚至覺得，要不是有我們在這裏，這四個雲南人很可能會殺了法國人和藏族兄妹，劫財而去。
不過既然卡米爾這麼信任他們，我覺得也許是我想多了。
卡米爾說：“一起走嗎？”
我說：“我們先走，你們在後麵跟著。”
卡米爾說：“可以，我聲明，我們不會帶走這裏的任何東西，要說帶走的，隻有記錄和照片。”
我說：“那就好。我們走吧。”
我們五個人走在前麵，因為穿得厚，走得也不算快。
他們跟在後麵，離著我們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一直到了月水城的城下，我抬頭看看城門說：“大家小心點，頭上，腳下，前後左右都要看清了才行。”
杜悅說：“明白。”
虎子和林素素、墨丠都點點頭。
我回頭對卡米爾說：“你們的人始終要在我們身後二十米距離，知道嗎？遇到危險不要管我們，轉身就跑。”
卡米爾說：“我們要幫你們。”
我說：“你們幫不了我們，隻會拖累我們。記住我的話，遇到危險，轉身就跑，不要有一點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