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卞媽媽受了薑好的恩惠,對薑好的衣食住行便格外上心,若不是薑好女扮男裝住在前院,有時候她做事不方便,她根本就不會讓劉伯去搶了功勞。
薑好吃過晚飯後到府裏散步消食,卞媽媽還特意讓人準備了葡萄和石榴送到涼亭。
以前也沒發現卞媽媽這般會做人呐。
薑好看著水果哂笑,卻也不客氣的捏了一顆吃起來。
“你就是來給我爹看病的大夫?”
突然,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進薑好的耳朵裏。
她繼續吃著葡萄吐著葡萄皮,頭也沒抬的回道:“有何貴幹?”
李秀兒見對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麵紗下的臉頓時一沉,區區一個搖鈴醫,竟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聽聞大夫醫術不凡,能治好我爹的病,所以,想請大夫也替我瞧瞧。”
說罷,她伸手就要解下麵紗。
“瞧不了。”
薑好繼續挑著最大顆的葡萄吃著,還挺甜。
李秀兒的手一頓,越發生氣,不由得拔高了聲音:“你看也沒看,怎麼就看不了?”
倒也不怪李秀兒生氣,薑好的回答確實很讓人上火。
薑好吃的差不多了,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抬起頭來看向李秀兒道:“遠遠的我便聞到小姐身上有一股惡臭腐爛的味道,想來是身上潰爛所致。小姐得的不是病,是被人下了毒。”
她頓了頓,淡淡的笑道:“治不了,是真的治不了。”
你們兩個人渣,慢慢受肌膚潰爛折磨吧!
李秀兒聽見自己是中了毒,嚇的臉都白了,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中毒呢?
原本是聽說這搖鈴醫有幾分本事,所以讓紅霜注意他的行蹤,自己這才前來找他。
可這人,你說他沒本事,他又能看出自己是中了毒。但你說他有本事,他又說自己解不了毒。
“夜深露重,孤男寡女容易讓人誤會,還請小姐趕緊回去吧。”
薑好起身伸了個懶腰,見李秀兒還站著不走,又道:“難不成是小姐看上我勒?”
“呸!”
登徒子!
李秀兒真怕對方對自己做點什麼,罵了一句,連忙離開了。
她……她要見謝世安。
薑好見李秀兒落荒而逃,“噗嗤”笑出了聲。
李秀兒如今知道自己是中毒,隻怕要整晚整晚的睡不著了……
嘖,真是可(活)憐(該)啊!
夜深人靜,繁星點點。
薑好在湖邊歇的差不多了,這才裝模作樣的又去看了一眼薑淮慶。
婉姨娘將她送出門,卻是低聲道:“沒想到,小姐竟然會醫術。”
薑好聞言,緩緩的側過頭看著她,內心震驚無比。她自認為自己的易容術出神入化,就連聲音都是學過口技變聲,可謂是天衣無縫。
婉姨娘怎麼可能認出自己?
婉姨娘似乎看出了薑好的疑惑,用更低的聲音道:“小姐放心,我不會拆穿小姐的。但是,隻請小姐大仇得報時,能救奴婢於水火之中。”
這時,屋裏茹姨娘正喊她,她連忙應了聲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