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皇臉色陡然一變,露出了一瞬心虛的慌亂。
隨即怒喝,“胡說八道,我同蛇君有什麼可置氣的,莫要仗著你有幾分姿色,便以為我不會殺了你!”
麵對鮫皇的怒喝,墨無殤神色淡定,嘴角的笑容仍舊風華絕代。
他走到鮫皇的麵前,微微彎腰,由上而下,伸手勾起他的下巴。
鮫皇的臉,便被迫抬起,同他對視到一處。
這一幕,頓時讓還在大殿中伺候的鮫人們倒吸了一口冷氣,全都驚恐萬狀。
他們沒看錯吧?這個人類,是在調、戲鮫皇麼?
幾十萬年了,天上地下可隻有鮫皇調、戲別人,可沒有誰有膽子冒犯鮫皇的!
這個人類便是生的再美,也絕無活路,死定了。
鮫皇第一反應便是震怒,力量已經在掌心中醞釀,要將麵前這個大膽的人類給拍飛,可是,當他近距離的對視上這張臉,這雙邪魅的眸子,他便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墨無殤幽幽的笑著,神色蠱惑迷人。
“既是想要的,又何必委屈自己,想要的,便去奪了來,我可以幫你,讓你心想事成。”
鮫皇心中壓製著的念想,被他一句話,便輕易的挑了起來。
就像是忽然掉了火星的草垛,瞬間瘋狂燃起。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問出了聲,“你真可以讓我心想事成?”
……
離開了宮殿,少年以許久不曾來過宮殿,想逛逛為由,帶著慕九歌正大光明的在宮殿裏“閑”逛了起來。
宮殿很大,他們時間不多,路上走的挺快。
每過一處,慕九歌便用神識快速探查裏麵是否有玉簡碎片的氣息痕跡。
她現在力量被壓製,探查的時候偶爾會遇到厲害的角色,被發現,所幸有蛇君在,一句寵物好奇便給糊了過去。
若非少年心思詭異,目的不明,慕九歌是真的想對他說聲謝謝來著。
不過,慕九歌也在心裏想,若此後少年做的事情不是太過分,她會考慮在生死拚殺的時候,也留他一條性命,不下殺手。
宮殿極大,用了半個多時辰的時間,堪堪尋了半個宮殿而已。
這還不是最讓慕九歌擔心的,她擔心的是墨無殤那邊。
方才鮫皇可是猴急的將全部的鮫人女子都給趕走了,迫不及待的便讓墨無殤去伺候,這般情況,理應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他們便得打起來。
不出半個時辰,墨無殤必然要奪走珠串逃出來,鬧得宮殿大亂。
可是現在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許久,整個宮殿都還異常平靜,沒有聽到那邊亂的一點風聲。
墨無殤那邊還沒打起來?
到底什麼情況了?
雖然擔心,慕九歌仍舊保持著理智,她必須趁著還未亂起來的時候,抓緊尋找玉簡碎片的下落,這個機會隻有這一次,錯過了下次再想進來找就麻煩了。
隻能祈求墨無殤機智,在和鮫皇“和平”的鬥智鬥勇。
這般想著,慕九歌尋找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宮殿也和人間一樣,分為議事的前殿和後宮,慕九歌才開始尋的,便是前殿。
藏寶閣、靈氣充沛之地,也該在前殿。
隻是玉簡碎片並沒有在前殿,雖然覺得不太應該,但眼下也就隻有後宮可以找了。
慕九歌私下是不太願意玉簡碎片出現在後宮的。
因此,她的腳步走的特別快,飛快的略過一座座美人的宮殿,便是要最快速的掃完。
可是,後宮沒有前殿那般守備森嚴,卻是最不好過的。
這裏有著閑散且無聊的美人。
後宮除了侍衛,一般是沒有男子來的,更別說是少年這種英俊帥氣的蛇君了,他一出現,便吸引了一大批美人的視線。
這些美人雖都是鮫皇的人,但並不妨礙她們對男子的美好憧憬,於是,三兩個結成伴,便上前來找蛇君絮叨。
少年慣然的麵無表情,微微點頭便走。
如此冷漠不近人情,也還是無法阻擋這些美人們的熱情,便是一路跟著,顧自的在他身旁問東問西。
而越走,跟著的美人就越多,隨意看去,身旁已經墜了十多個美人。
聲勢浩大。
慕九歌陣陣頭疼,這麼多人守著,她便是想走快,也走不快,便是想仔細點找尋玉簡碎片的下落,也不敢太明目張膽了。
搞得她,左右為難,反倒是比在前殿花的時間還要多。
她著實無奈,想了想,便從鮫人美女中間擠了過去,在少年身邊說,“主人,你是男子,同美人們這般親昵,被外人看了恐惹閑言碎語,為了美人們的名譽著想,咱們還是拜別吧?”
少年掃了她一眼,從善如流的點頭。
隨即,對美人們冷漠的說,“散了。”
兩個字便如同高傲不可違背的命令,讓美人們臉上的笑容紛紛都垮了下去。
幾萬年才等得到蛇君醒來一次,幾十萬年才遇得到蛇君來一次後宮,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再遇到可能得上百年後了。
時光漫長的讓人不敢想。
她們萬般不願就這麼放蛇君走了,可是蛇君向來說一不二的,命令她們散了,她們便絕對不能糾纏,否則便是鮫皇的人,也會被一巴掌給拍死。
思來想去,其中一個美人想到一個主意。
笑著說,“蛇君,你還不知道今日宮殿裏舉行了一個有趣的活動吧?是一個低等血脈的鮫人女子,在做祈神活動呢。”
“祈神儀式,便是血脈最純正的鮫皇一脈都不容易成功,更何況是一個血脈低等的外族女子呢?這本該是個笑話,但是鮫皇便是給了她這個機會,讓她在宮殿裏祈神。”
說著,鮫人女子特地看了看慕九歌,語氣輕佻極了,“蛇君今日不是喜好這口麼,這個祈神的鮫人女子,也是血脈低等的藍尾鮫人,隻是稍稍帶點紫色罷了。姿色倒是也不錯,等她祈神失敗,蛇君便可以將她收了。”
這是在投其所好。
美人們為了多將蛇君留下一刻,可謂是費勁了心思,百般討好。
慕九歌聽著她們的話,在心中很快的定出了祈神女子的身份,藍尾中帶著些許紫色,便是海葵無疑了。
鮫皇血脈的人都不容易成功的祈神儀式,她為何主動去做?
失敗便是死亡的結果,她做這個又有什麼意義?
海葵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瞎做此事,她必然有所圖謀。
祈神祈神。
神。
慕九歌腦海中,便是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