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一股腦的把話說完,看到裴攸北臉上消失的笑容和滿麵憤怒卻盡力壓製的表情,立刻有些後悔自己說話好像太重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回卻是沒辦法了,隻能想辦法稍微彌補一下。
“裴攸北,想開玩笑等你身體痊愈了再說,有的是時間。”
此話一出,晏梨便又開始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如此在意他的心情是否受到自己的影響。
裴攸北麵沉似水的臉色卻因為這句話又像綻開的花朵一樣,瞬間連眼睛裏都充滿了笑意:“這可是你說的,你就等著我康複吧,哈哈哈……”
晏梨真有點叫天天不應的感覺,怎麼感覺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呢?把門口的千鈺叫進來認真叮囑了一番後,晏梨才有些不安的離開。
晏奕陽一五一十的向左相稟報了他去國公府後發生的事情,當然他從裴攸北住處出來後迷路和遇到郡主的事情被他隱了去,左相見沒什麼特別,隨意誇獎幾句後便讓他下去了。
從左相住處出來,走在路上,晏奕陽又恢複了往日的無所事事和遊手好閑,既然父親和小娘安排的事情已經辦好,那自己便可以約人去酒館了。
晏奕陽抬頭看了看太陽,已經接近正午,馬上就到吃午膳的時間了,這個時候下館子真真兒是再好不過了,想到此處,晏奕陽已經不由自足的朝著相府的大門走去。
“五姑娘,真是大喜事啊,那將軍夫人舉辦宴會的時候你準備穿哪件衣服?不然我們重新去繡房做一件如何?”
剛走出去沒幾丈路,剛拐了個彎,晏奕陽就聽到了不遠處芙蓉的聲音,她正和五妹妹星兒在前麵走著,根本沒注意到他在身後。
又是主仆二人,怎麼這個場麵如此熟悉呢?還真有些許尷尬,晏奕陽又產生了躲在一邊的念頭,但何況發現,這是在自己家裏,何必再躲躲閃閃呢?
打定主意,晏奕陽便想著緊走兩步追上前麵二人,這時就聽晏星兒說了一句:
“還真是大喜事,我舅舅這下可是揚眉吐氣了,在外征戰立下赫赫戰功,聽說賞賜給了十幾箱呢!”
晏星兒此言一出,讓身後的晏奕陽聽了個清楚,他立刻在腦子裏搜了一下晏星兒話語中提到的人,星兒的舅舅,不就是李將軍嗎?而這位李將軍,不恰好是郡主的公公?
晏奕陽小娘那句“倒是你五妹妹……”不知怎的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思維中,既然五妹妹需要,那就把這個消息當成人情“送”過去,不正好嗎?
想到此處,晏奕陽故意放慢了腳步,目的當然是想多聽點晏星兒主仆的談話,然後再找個適時的機會“透露”自己的重磅消息。
“哎喲……”不知是不是想的太過認真,晏奕陽竟然被路邊的一個石頭給絆了一跤。
這聲音立刻讓晏星兒和芙蓉吃驚非小的轉過身來,以為遇到了不軌之徒,芙蓉剛要大喊抓賊,卻被看清晏奕陽容貌的晏星兒一把抓住了:“二哥哥,怎麼是你?”聽到晏星兒的話,芙蓉這才注意到確實是二少爺,隻是這二少爺為何離她們二人如此近?
“五妹……妹。”晏奕陽此時別提有多糗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晏星兒的身前,好不容易才站穩。
或許尷尬的事情經曆的多了,晏奕陽站定後便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從父親那裏過來,見正好五妹妹在前方,便想著跑過來追上五妹妹說句話,誰料竟然……”
接著晏奕陽看了一眼那個差點絆倒他的石頭,狠狠的踢了一腳,雖然因為力氣太大腳生疼,但他還是忍住了,那模樣讓晏星兒和芙蓉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
“對了,我聽說父親派二哥哥去國公府探望裴少公爺,二哥哥說的事情,可是和這個有關係?”
晏星兒這個二哥哥,和晏清瑤一樣,沒什麼腦子,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派上用場,所以晏星兒之前和他相處的還算熟絡。
“四妹妹在國公府可是了不起,那指使人的樣子簡直把自己當成女主人了,我還真有些看不慣。”
晏奕陽此話一出,立刻從心理上拉近了他和晏星兒之間的距離,在晏星兒看來,本來那個位置是自己的,沒辦法才轉向辛世子,但每每念及此事,晏星兒的心都會隱隱作痛。
“你說在國公府撒野就算了,竟然連郡主看起來也和她關係甚好,五妹妹,這郡主不是你的表嫂嗎?應該和你更為親近才對。”
晏星兒被晏奕陽此話說的有些尷尬,一旁的芙蓉連忙插嘴替她家姑娘打圓場:“二少爺有所不知,這郡主剛和李少將成婚不久,所以五姑娘並沒有太多時間和郡主接觸,等以後接觸的躲了,自然會更親近些。”
這芙蓉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主,一套話說下來,讓晏星兒十分滿意,衝著芙蓉讚許的點了點頭。
“要說這郡主也真是大度,夫君還對四妹妹一直念念不忘,她竟能毫不介意,五妹妹,你說這件事情如果換了你,能和自己的情敵做朋友嗎?”
這句話出口後,晏奕陽此行的目的便達到了,自己沒有白白被絆了這麼一下,接下來隻要等著晏星兒的反擊即可,那就隨她發揮去。
“二哥哥,你這玩笑開的,如果是我的話,我非要……”
晏星兒正說的起勁兒,卻被一旁的芙蓉使勁兒拉了一把,還拚命的擠了擠眼,雖然被突然打斷讓晏星兒有些惱怒,但她瞬間便明白了芙蓉的意思,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雖然晏奕陽是二哥哥,但和她畢竟不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如果他日他把自己的話說給旁人聽,到時候會壞了自己名聲不說,可能還會影響到自己和辛世子之間的大事,這樣想來還真是不劃算的很。
晏星兒的腦子還算靈光,頭腦裏立刻便構思出了一套說辭,能很好的掩飾自己剛才不小心說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