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微微亮,景雲雯忽的從夢中驚醒,隻覺得背後滲出一身冷汗。
“蕭秦!”
景雲雯大喊了一聲,忙看向了床邊的人。
帝蕭秦險些坐了起來。
“嚇死我了。”景雲雯拍了拍胸 口,有些疲憊的又躺會了床上。
可是躺了幾秒鍾以後,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怎麼誰在這兒的?我記得昨天,我明明是趴在……”
景雲雯臉色白了白,正想著到底是誰把她挪到床上去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是帝原進來了。
“大哥?你怎麼沒回去?”景雲雯奇怪問道。
帝原臉色沉了沉,揚了揚手裏的文件,道:“我是來讓二弟簽字的。”
“簽字?!”景雲雯更奇怪了。
她爬起來扒拉帝蕭秦的臉,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帝蕭秦哪裏有蘇醒的跡象,不由得奇怪道:“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麼簽字?”
看著帝蕭秦被景雲雯當成提線木偶一樣翻來覆去,帝原差點繃不住笑場了。
他盯著帝蕭秦的雙腿,果然看起來有些僵硬。
顯然,帝蕭秦也在忍受著景雲雯的摧殘。
“大哥,你在看什麼?”
景雲雯皺眉,她怎麼覺得帝原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帝原忙收斂起來,將拳頭放在唇邊咳嗽一聲道:“沒什麼,就是因為他現在昏迷不醒,所以我才過來的。”
所以,他這是要趁著帝蕭秦昏迷不醒,奪取大權?
景雲雯心裏一跳,有些不敢置信。
她不願意相信帝原是這種人,也不太相信。
畢竟,當初帝氏集團按理來說本來是屬於帝原的,而且帝蕭秦和她提過,帝原是自己主動放棄帝氏集團的。
可是,現在帝原這波運作,又是在做什麼?
她尷尬的笑了笑,有些警覺:“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手裏拿的是什麼東西?”
說著,她上去要接帝原手裏的文件。
帝原卻是微微閃躲,沒有讓景雲雯碰到文件。
“弟妹,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現在公司一團亂麻,我必須主持大局,所以……帝氏集團,從現在開始,交給我管。”
帝原勾了勾唇,眸光裏透著蠢 蠢 欲 動。
景雲雯心頭一震,難以置信。
果然!
帝原根本就是想搶奪帝蕭秦手裏的東西!可是,為什麼!如果他那麼想要,她也無所謂,她相信帝蕭秦也願意拱手相讓!可是,帝原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給自己的兄弟捅刀子?
“大哥,你不是開玩笑的吧?蕭秦現在躺在床上,你這樣做,難道不覺得羞愧嘛!”
景雲雯氣的上下嘴唇打顫。
帝原卻是聳了聳肩,眉毛微挑:“弟妹,你也別怪我,你要知道,如今公司隻能給我管。老實告訴你吧,二弟雖然過幾天就會醒來,但是他的中樞神經會受到影響,公司不能就這麼停滯不前,你知道的,我必須這麼做!”
“放屁!”景雲雯氣的破口大罵。
“帝原!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麼冠冕堂皇的人?你這樣做,就不怕蕭秦醒來傷心嗎!”
帝原笑的格外的欠揍:“哦,但願他有這個腦子生氣。”
“卑鄙!”景雲雯失去理智,手掌忍不住揚起要打他一巴掌!
這個畜牲,怎麼不去死!
可是,她身量本來就小,帝原一個大男人,輕輕鬆鬆的就接住了景雲雯的手臂。
“弟妹,做人不要太過分。你還懷著孩子,別動了胎氣。”
“帝原!你混蛋!”景雲雯咬牙切齒,看著帝原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帝原心裏暗暗發苦,帝蕭秦出的什麼餿主意?!
必須加薪!
“弟妹,我勸你,不要衝 動。否則,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點兒什麼。”
說著,他往景雲雯微微隆 起的小 腹看了一眼。
景雲雯忙後退了兩步,心中一陣驚悚。
他想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她怎麼沒看出來,帝原竟然是這種人!
帝原眸中閃過一絲快的抓不住的狡黠,又恢複了那副得意洋洋的神色。
景雲雯隻覺得肚子一陣陣的疼,心裏又氣又疼。
她真沒用!帝原的目的已經這麼明顯了,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啪嗒——”
病房門被推開,文娟提著一個食盒進來了,看見對峙的兩個人,一時間有些懵逼。
“你們怎麼了?”
文娟快速走近,卻發現景雲雯的臉色有些慘白。
“寶貝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文娟大驚失色,忙扶著景雲雯坐下。
隻聽得帝蕭秦又道:“我把話丟在這裏,今天這個股權轉讓的文件是一定要簽的。”
說著,他已經拿出了實現準備好的印泥,快速的拿著帝蕭秦的手指給按了手印。
景雲雯渾身無力,根本就什麼也做不了。
她若是衝上去,也不過是於事無補。
文娟還有些蒙,但是她不蠢,帝原嘴裏說的什麼股權轉讓書,是什麼意思?!
“姓帝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幹了什麼?!”
文娟柳眉倒豎,衝上去就把文件搶了過來。
帝原沒有防備,文件已經到了文娟的手裏了。
文娟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霸王條約”,頓時火冒三丈。
她氣的直接動手開撕,然後一紙文書,很快變成了一堆廢紙。
這些廢紙,還精準無誤的砸在了帝原的臉上!
帝原的臉頓時黑如墨水。
這個死丫頭,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景雲雯看的解氣,忍不住冷笑:“我知道,今天撕了這份文書,你還會來第二遍!但是,帝原,我看清你了,你不配做蕭秦的哥哥!”
帝原氣的腮幫子疼,卻也隻能沉著臉,冷冷答道:“你知道就好,認清現實,我也懶得和你廢話!”
說罷,帝原風風火火的離開了病房。
景雲雯冷笑一聲,眼淚卻是悄然滑 落。
文娟大罵:“真沒看出來,他竟然是這種人!”
景雲雯苦笑道:“別說你沒看出來了,我想蕭秦,應該也沒看出來。原本我那麼相信他,把什麼事情都告訴他了,卻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給我們捅刀子……我甚至懷疑,之前他告訴我的事情,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