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麼？”徐彎彎盯著陸芷薇，眼神裏滿是質問，已經沒有作為一個女兒該有的樣子。
被徐彎彎這樣看著，陸芷薇感覺有點心虛，“彎彎，有些事情適可而止，一旦被發現，我們都是要坐牢的。”
“你現在才想到這個？太晚了！”徐彎彎說完轉身就走，回到房間裏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路萱的電話，可是任憑電話怎麼響，就是沒人接。
她長長的呼了口氣，拿起另外一個手機給路萱發了信息：讓你做掉喬語蒙和程諾，結果隻傷了喬語蒙一個人？
本來還想再說別的，可是說多了容易暴露身份，徐彎彎隻能作罷。
醫院這邊，徐誌遠趕過去的時候喬語蒙還在搶救室裏沒出來。
“小蒙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看到程諾好好的站在那裏，徐誌遠略微鬆了口氣，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太過自私，可或許人類的本性本來就是自私的吧？
付千臣隻怔怔的站在那裏盯著搶救室的門，一動不動就好像一尊雕像，看似堅強，卻隻需要輕輕的一觸碰就會化為灰燼。
“不知道……”程諾搖了搖頭，三個字就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隨之眼淚也奪眶而出。
左牧野心疼的握住了程諾的手，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安慰她，平時他總是舌燦蓮花，到了這個時候卻詞彙匱乏到了極致。
“小蒙這孩子這麼善良，一定會沒事的。”除此以外，徐誌遠也不知道能說點什麼，他好想上前和付千臣說一說話，可是他知道此時付千臣是如何的脆弱。
等待了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搶救室的門中已打開了，不過出來的不是喬語蒙，而是一個小護士。
“先生你好，請問你是患者的丈夫嗎？”小護士的語氣有些急切，手裏拿著一個本子。
“我是。”付千臣僵硬的點了一下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好在左牧野及時的上前扶住了他，才沒讓他摔倒在地上。
“是這樣的，患者的情況十分危急……”小護士停頓了一下，幹脆直接總結：“請問您是想保大還是保小？”
“什……什麼？”付千臣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頭有些眩暈，像是被什麼重物毫無預兆的擊打了一下。
“就不能大人和孩子都一起保住嗎？”程諾代替付千臣問了出來，孩子對於喬語蒙來說是怎麼樣的存在，他們所有人都清楚。
這個孩子保不住，還怎麼救喬予希？
“刀子恰巧紮在了孕婦的肚子裏，孕婦肚子裏的胎兒已經受傷了，而且現在羊水也變得渾濁，想要保住孩子就隻能犧牲大人，同樣的，如果要保住大人就隻能犧牲孩子，是沒有兩全的辦法的……”
“怎麼辦？怎麼辦？孩子對於小蒙來說那麼重要，如果孩子沒有了，她一定也會活不下去，可是我居然自私的想保住她……”程諾越說越著急，眼淚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左牧野和徐誌遠都看向付千臣，此時此刻唯一能做決定的就隻有付千臣了。
作為一個丈夫，他是那麼的愛喬語蒙，作為一個父親，他是那麼的愛自己的孩子，這樣的選擇無異於要了他的命，不論選誰，都是剜心一樣的痛。
“保住大人。”在一片混亂中，付千臣沉重的聲音傳來。
“如果你放棄了孩子，小蒙一定會恨你的！”程諾抬手捂住嘴巴，天知道讓付千臣做這樣的決定有多麼的殘忍。
“就算她恨我一輩子，我也要保住她……”付千臣苦澀的扯了扯嘴角，毅然決然地看向小護士，“把文件給我簽字吧。”
“好。”雖然小護士在醫院裏早已經見慣了生離死別，可每每在這個時候還是沒有辦法做到沒有一絲不觸動。
付千臣終究還是在文件上簽的字，隻是他的手指抖的不成樣子，平時漂亮的字也幾乎連不成完整的字體。
終於還是把字給簽好了，小護士點了點頭拿著文件迅速的回到了搶救室裏。
付千臣沒有任何解釋，隻是依舊站在原地仰頭看著搶救室門口的那盞燈，背影落寞的讓人心疼。
等待了半個小時，並沒有等到喬語蒙安全脫離危險，而是收到了喬語蒙昏迷不醒的消息。
“先生，現在想要保住患者，隻能依靠她自己強大的意誌力了，能不能麻煩你和我們一起進入搶救室和她說說話，喚醒她的意誌力？”依舊是剛才那個小護士，雖然剛才付千臣表現的很平靜，可是他眼底的痛，小護士現在還記得，所以她也很希望喬語蒙能夠被搶救過來。
“好。”付千臣想也不想地跟著小護士就去換了防護服。
他進入搶救室的時候，喬語蒙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被醫生拿掉了，此時正在縫合她腹部的傷口，可喬語蒙雙眼緊閉，麵色蒼白，看起來沒有一絲活氣息。
“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搶救患者的，先生，你和你老婆說說話吧。”
“好。”付千臣點頭，蹲在喬語蒙的身邊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小蒙，是我啊，我是千臣，以前我是那麼的混蛋，你都忘記了嗎？那個時候我做了那麼多混賬事你都挺過來了，現在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你怎麼舍得離開我？”
即使付千臣試圖用以前的事情想喚醒喬語蒙心底的不忿，可喬語蒙依舊沒有一絲動靜。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我還想要你用餘生去彌補自己以前犯下的過錯……”說到這裏，付千臣終於沒忍住哭了。
此時的喬語蒙是隻覺得自己身處一片迷霧之中，似乎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付千臣聲音，可他的聲音好像被風吹散了一樣，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付千臣把臉頰貼在喬語蒙的手上，眼淚也隨之滴落在喬語蒙的手心裏。
“有用！先生繼續！”小護士驚喜的大喊了一聲，剛才喬語蒙的心率越來越低，現在卻有了回升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