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世人聞風喪膽的狠厲王者,翻手覆雲間,便能定人生死,而如今,握著絕殺大權,卻膩著聲音說了一句:我聽老婆的。
低低婉轉動聽的聲音,將在場的女人們都失了緊張,丟了魂魄。
謝傾淺更是抿唇一笑,覺得這個男人撩起人來還真的是不顧場合,這麼多女人都自覺地代入了語境中,各種羨慕嫉妒。
尤其是那些說謝傾淺不過是夜家的喪家之犬的人,臉上火辣辣的疼。
警官也是被一口狗糧喂得措手不及,眼巴巴地看著謝傾淺,希望她能給個痛快。
“你們把他帶走吧。”謝傾淺邊說,邊若有似無地與冷冀對視了一眼,而冷冀對謝傾淺這個決定也沒有怨言,仿佛兩個人之間已經形成了某種默契……
警官對謝傾淺的決定有些意外,原以為今天注定隻是走走過場,沒想到還真能把犯人給帶回去……
不禁高看了謝傾淺一眼,然而,在他以為事情要這樣結束,沒想到謝傾淺補充了句:“戴夫人恐怕也要走一趟。”
在警官身後的肖景玉,聽到謝傾淺的話,不服氣地站出來:“我憑什麼要跟警察走?你們汙蔑我,還要反咬我一口?”
“當事人指證,我認為戴夫人還是去配合調查的好。”
“你們看,你們看,沒證沒據的,她這明顯就是針對我。”肖景玉很生氣,一副打死也不承認要死守到底的樣子。
意料之中的反應,謝傾淺沒有受肖景玉的影響,而是饒有興致地聽圍觀的名門太太門議論紛紛:
“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戴小姐真的和夜少之間有什麼,所以她才這樣針鋒相對?“
“那起車禍難道真的跟她有關?”
“我感覺她為人挺強勢的,你想想,丈夫死得早,一個人將兩個女兒拉扯大,沒有點手段哪裏行?”
“雖然沒證據,不過聽說那個保鏢就是當事人……”
細微的聲音還是被肖景玉聽到耳朵裏,忍不住衝了一句:“你們亂說什麼?沒有憑據,小心我告你們。”
戴夢茹連忙拉住她,帶到一邊,低聲說:
“媽,你跟他們走一趟便是,隻是接受調查而已,沒有證據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我就怕他們跟警方勾結……”
“不會,我敢保證,那個女人最後不會拿你怎麼樣。”
“保證,你怎麼保證?現在夜少被她迷得團團轉,你以為夜少還會幫我們?”
戴夢茹沒說話,手已經不自覺地撫上了手臂被自己劃傷的傷口上,她抿了抿唇,片刻才說道:
“夜……他一定會幫我的……”
唉,傻孩子,戴夢茹的篤定讓肖景玉覺得她的執拗不過是一廂情願,不過有一點說對了,他們沒有證據,不會拿她怎麼樣,如果自己不配合反而會被說成心虛。
於是不再說話,警察再過來帶她走時,她已經沒有那麼抗拒,很配合地跟他們走。
此時,客人也被一一請了出去。
歐文雅,在謝傾淺與她聊了幾句後,也出了莊園。
靜謐的夜空下,隻剩下兩個癡纏的影子,夜擎琛牽住謝傾淺的手,往回走,他手心的熱度傳到她的手裏,隱約還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
“冷冀在出事當場聽到了肖景玉的腳步聲。”
“腳步聲?所以你讓參加生日宴的所有人走著進北苑?”
“嗯。”
“證據不足,僅靠腳步聲沒辦法認定凶手就是她。”
“如果我說我故意讓冷冀進警局呢?”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順水推舟,想要肖景玉露出馬腳,從而更便於收集證據。”
謝傾淺定住腳步,手捧住他的臉,誇他:“老公,我發現你越來越聰明。”
老公這個稱呼弄得他心神蕩漾:“有沒有獎勵?”
“你要什麼獎勵?”
“我陪你一起去看霍少的墓。”
謝傾淺愣了一下,當即搖搖頭,霍錦言說要在他的墓碑刻上她的名字……
不管上麵寫了什麼,直覺告訴她,還是不要被他看到的好……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說完,他的手已經環到女人的腰上,謝傾淺以為他要吻她,沒想到下一秒將她抱起來,逼得她的大長腿不得不環在他的腰上。
“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這個姿勢太少兒不宜,而且他故意將她抱得鬆鬆垮垮,隨時要掉下來,敏感部位的摩擦弄得她全身燥熱。
雖然是晚上,保鏢都很識趣地退開,但是這一路上難免會碰到巡夜的傭人……
“等你出了月子,我們試試這個姿勢?現在是練習。”
謝傾淺隔著他的襯衫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在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掙紮得更加厲害:“快放我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傭人已經跌跌撞撞地跑來:“少奶奶,小公主不知道什麼原因哭得厲害,我和清溪小姐怎麼哄她都沒用……”
傭人看到兩人呈這種姿勢,匆匆忙忙地低下頭去,繼續說:“我們以為她餓了,喂她喝牛奶,她就是不肯喝,也檢查過尿布,也沒有拉臭臭……”
謝傾淺拳頭錘了錘夜擎琛:“快放我下來,去看看寶寶怎麼了。”
她有點擔心是毒素的作用,讓寶寶難受,偏偏這麼小的孩子,不會說話,不舒服時隻能用哭來表達,連哪裏不舒服都沒辦法說。
夜擎琛也沒心情再調戲女人,將她放下來,拉著她一起快步往臥室快步走去。
進屋時,遠遠就聽見謝清溪的聲音,她蹩腳地抱著寶寶,輕輕地搖晃,還不停地唱歌給她聽,可惜寶寶就是不領情,越哭越大聲。
為了哄她,想著寶寶都喜歡玩具,所以謝清溪抱著她靠近色彩斑斕的旋轉搖鈴,沒想到寶寶哭得更凶,謝清溪更是手忙腳亂。
謝傾淺快步走過去,從謝清溪手裏抱過小公主:“我來看看。”
“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寶寶從剛才就一直哭,怎麼哄都不行。”
玩具搖鈴的音樂聲音攪得謝傾淺心煩意亂,吩咐傭人先將搖鈴關掉,神奇的是,音樂聲關掉了,寶寶的哭聲小多了。
“原來寶寶不喜歡這個音樂……”
夜擎琛蹙起了眉,伸手摸了摸寶寶的頭,然後對傭人說:“把玩具拆了,扔掉。”
“等等。”謝傾淺叫住了傭人,她盯著那個色彩鮮豔的玩具,說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個玩具是戴夢茹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