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傾淺抿著唇,在神父的催促下,張嘴要說話,一個冷到決然的聲音響起:“她不願意。”
冷冽的男人從教堂外走進來,一雙眼如火種,焚燒到了謝傾淺的心上。
是夜擎琛。
霍錦言愜意地笑起來:“夜少,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前夫來參加前妻的婚禮,畢竟在豪門裏,也算是新鮮事。
夜擎琛目光落在霍錦言身上,目光絞殺如刀。
而與夜擎琛不同,兩邊的記者早已經將三個人發生的事情腦補了一遍,議論紛紛。
夜擎琛聲音冰冷:“我不僅來了,我說過我會給你們送上一份厚禮,帶上來。”
霍錦言微微眯起了危險的眸,便看到一個身穿一套黑色正裝的男人被保鏢帶上來。
“死女人,你要擦亮你的眼睛,看看要嫁的是什麼樣的男人。”
夜擎琛抬手,保鏢推了那個黑色正裝的男人一把,男人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
然後在夜擎琛的壓力之下,開始開口:“謝小姐,擁有薄醫生心髒的人,是我!”
謝傾淺因為這句話,吃驚的捂住唇,下意識地看了霍錦言一眼,霍錦言臉色隻是有些蒼白,但神色依然還是鎮定的。
她之前也懷疑過,畢竟霍錦言騙了她那麼多次,會不會這次也是騙她的,可心髒在人體裏,要怎麼判斷?
她不敢冒這個險,因為關係到薄奕宸的生命,所以她寧可相信心髒就在霍錦言身上。
“這份是醫院的證明,他身體裏的心髒跟薄奕宸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如果不是原體,不會有這麼高的匹配度。”
謝傾淺看著夜擎琛手中的那份匹配度分析報告,還沒有從震驚中走出來。
“如果不信,可以去醫院證實,甚至將心髒移植回薄奕宸體內便很快知道心髒是不是他的……”
謝傾淺沒有回答,人已經衝向了男人跟前,撕破了男人的衣服,右胸口露出做手術留下來的疤。
是做過心髒手術留下的疤。
“霍錦言,你是不是騙我?”謝傾淺忍著怒氣,想到如果他真的騙她,殺他的心都有了。
霍錦言聳聳肩,他也不知道,也不確定……
謝傾淺因為他這樣的態度,火氣已經隱忍到了臨界點,衝過去直接扇了霍錦言兩個耳光。
夜擎琛進來之前,已經讓保鏢將記者們都清理出去包括霍錦言安插的保鏢,教堂裏隻剩下他們三人。
兩個耳光蕩在教堂中,清脆響亮。
霍錦言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婚禮,最後會變成鬧劇……
“霍錦言,我們之間完了。”謝傾淺厲聲說。
“老婆,你聽我說--”
霍錦言想要解釋,可惜她也不再相信這個男人的鬼話。
夜擎琛從季克手中接過了槍,交給謝傾淺,意思已經很明顯。
謝傾淺抬起槍,瞄準了霍錦言,不帶一絲猶豫地砰——的一槍。
冷情的槍聲響起,霍錦言捂著大腿,鮮血不斷地湧出,他半跪在地,身上白色的新郎服,腿部被染成了紅色。
“真遺憾,沒有打中你的心髒,這是你對我欺騙的懲罰。”
謝傾淺收起槍扔回給夜擎琛。
她為了救薄奕宸,答應嫁給他,而他卻利用薄奕宸來對她欺騙,騙她嫁給他,騙了她這麼長時間。
“謝傾淺,我並不是有意騙你,我也不確定自己身體裏是不是薄奕宸的心髒。”霍錦言疼得捂著心髒,他試圖解釋著什麼,但是夜擎琛是有備而來,他說再多,也沒用。
謝傾淺冷冷的將視線收回,她怕霍錦言再說話,她真的忍不住扣動手槍,向他掃射。
她真的相信薄奕宸的心髒在他那兒,所以就算舍不得,也千方百計地從夜擎琛身邊離開。
她無數次推開夜擎琛,無數次的因為想到這是他的遺願,所以小心翼翼地陪伴在他的身邊。
沒想到,他竟然乘人之危騙她!?
生氣之餘,卻是有些慶幸,如果心髒不在他那,那麼她就不用嫁給他,這麼想,似乎也沒那麼生氣了。
走神間,手腕突然感覺一緊,夜擎琛已經拽住了她的手。
“你幹什麼?”
夜擎琛吩咐人處理了霍錦言,然後一路將她拉進化妝間。
謝傾淺有些疲憊,今天一大早起來做造型,又加上夜擎琛揭穿了霍錦言的心髒,她到現在都依然是恍惚的狀態。
門被他推開,婚紗館的那件鎮店之寶被掛在中間。
“想不想穿上它?”
“……”
“特意為你訂做的。”
謝傾淺呼吸一滯,是為她訂做的?
“我說過,你要嫁,隻能嫁給我,除非我死。”
他原本隻是想揭穿霍錦言的謊言,沒想到順藤摸瓜查到了這個女人為了得到心髒接近霍錦言,他忍了那麼久,不過就是想給她一個心服口服離開霍錦言的理由。
“黎婉晴……”
“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謝傾淺搖搖頭,黎婉晴突然出現,從始至終都讓她覺得黎婉晴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至於什麼目的,她能想到的便是接近夜擎琛身邊的人。
“算了,你不必知道,你隻要知道我和她並沒有什麼,老爺子硬將她推到我身邊,我心裏一直有誰,你難道看不出來?”
謝傾淺沉默著,她還沒從霍錦言欺騙她的事情中緩過勁來,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少爺……”季克走過來:“已經將霍少綁起來,要如何處置?”
“把貴賓席的位置留給他……”
“……”季克一時不明白少爺的意思,這種情況,不應該將霍少狠狠地淩遲,最輕也要揍一頓麼?現在什麼情況,不僅沒有懲罰他,還給他安排貴賓席的位置……
謝傾淺稍稍回過神來,疑惑著問:“安排位置給他?”
夜擎琛將謝傾淺微微有些亂的發絲整理好:“既然他這麼想你嫁給他,就讓他參加我們的婚禮,這是對他最殘酷的懲罰。”
意識到這大概是夜擎琛策劃好的,否則他也不會將定製的婚紗放在這裏。
謝傾淺搖搖頭,隻想說他幼稚,沒說出的口的話被夜擎琛製止:“你要第四次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