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擎琛站起身,在沙發旁邊半蹲下來,他單腿跪下,手撐住地麵。
謝傾淺別開臉。
隻聽到啪的一聲沉重的聲音,霍錦言使了很大的力氣打在他的後背上。
謝傾淺緊緊地捏住自己的手指,那一鞭好像甩在了自己的心上。
霍錦言意猶未盡地放下皮鞭:“繼續?”
夜擎琛冷冷的起身回到座位上。
顯然這一皮鞭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隻見他麵不改色的坐了下來。
黎婉晴則是一臉的緊張和心疼地看著她:“擎琛,你沒事吧?”
“……”
第二局,霍錦言開始遊刃有餘地晃著色盅,骰子撞擊著盅壁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色盅放下,這一次居然搖了六個1,夜擎琛樂不可支地說:“老婆,你說我是不是運氣太好了?”
第二鞭——
又朝夜擎琛剛剛被打過地的位置,狠狠一抽!
謝傾淺依然沒有勇氣去看,下唇咬得發白,她沒想到夜擎琛運氣這麼差,這樣她這麼眼睜睜地坐在這裏看著他輸,聽著他挨鞭子,她做不到!
心痛得仿佛插進來一把刀,用力的翻攪著,她快沒辦法呼吸了。
霍錦言得意春風的拿起色盅要搖骰子,謝傾淺冷聲叫住:“我幫你搖?”
霍錦言一臉好笑地盯著謝傾淺:“怎麼?你對這個也感興趣?”
謝傾淺冷冷的奪過他手裏的色盅,他運氣怎麼會那麼好,好到她懷疑這裏麵是不是有問題?
要不就是太會玩了,如果是後者,顯然夜擎琛不是他的對手,再這樣挨鞭子,她真的會受不了。
“我來試試,不行?”謝傾淺執拗的說。
霍錦言哈哈一笑,算計地說:“親我一下我讓你幫我搖?”
“……”
“臉。”
謝傾淺咬咬牙,眼前這個男人對於吻這件事,真的是樂此不疲,每次都要用吻了作為條件的籌碼,可是想了想,還是忍了,快速地在霍錦言的右臉上親了一下。
霍錦言目光挑釁地看著夜擎琛:“老婆太容易害羞了。”
“霍錦言,你少說兩句話會活不下去?”
霍錦言拉過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老婆你就是我的幸運女神。”
謝傾淺立馬收回手,開始搖色盅,連著搖了很多遍,雜亂無章的搖,她不相信以自己這麼搖,還能搖出好的點數。
霍錦言目光熠熠地盯著謝傾淺,他怎麼會不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看到夜擎琛被鞭了兩下,是心疼了吧!
謝傾淺心口下沉,不敢看夜擎琛的目光,而是將色盅放到了茶幾上。
她緊張地將色盅掀開了一條縫,果然骰子什麼數字都有,如果夜擎琛再賭不對,那她也幫不了他了。
“老婆。”霍錦言匪夷所思的盯著謝傾淺:“你是怎麼做到的?你這麼想我贏麼?搖這麼好的點數給我。”
“……”謝傾淺竟無言以對,已經是這麼爛的點數,霍錦言為了玩心理戰術,竟然故意說搖得好……
奸詐!
夜擎琛掀開了手裏的色盅,黎婉晴幾乎是立刻就笑了,可又很快地保持著禮儀。
而謝傾淺微微地鬆了口氣。
夜擎琛冷冷的擒起嘴角,拿起了皮鞭。
霍錦言則走到沙發邊,單膝跪下已經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夜擎琛用力一甩,一鞭狠狠地揮下,幾乎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霍錦言身子不免顫了顫,很快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走回謝傾淺身邊。
其實霍錦言後背為了救她,紮了玻璃的傷還沒有痊愈,鞭子打在傷口上,疼痛隻會比夜擎琛的更甚。
謝傾淺皺著眉,剛剛那一鞭她看著都疼,可是事情是他挑起的,明知道自己有傷,還跟人這麼賭,真是活該!
隻是她沒敢看,雖然他人品再怎麼頑劣,也是救過她的,多少也是讓她有些內疚。
“心疼了麼?”霍錦言突然湊到她耳邊低聲問,謝傾淺隻能冷冷地用胳膊肘將他支開,身形也是疏離的。
可是霍錦言一隻手卷上了她的腰,不讓她離遠。
“老婆,繼續搖。”霍錦言絲毫不介意剛才謝傾淺將骰子洗得一塌糊塗。
他們連著幾盤下來,輸贏都差不多,霍錦言挨了6鞭,夜擎琛挨了7鞭……
兩個男人下手都是毫不留情,仿佛要把對方往死裏抽。
霍錦言最初的悠閑愜意已經蕩然無存,本來後背就有傷,現在是傷上加傷,疼得額頭上沁出了冷汗,連靠在沙發上都能聽到倒吸的冷氣聲。
夜擎琛也好不到哪去,隻是表麵上看不出來而已。
兩個男人無形的戰火蔓延,謝傾淺看向窗外,雨似乎變小了。
“雨變小了,要不要回去了?”謝傾淺看到季克領了醫生進來。
“還是先在這裏處理一下傷口?你之前後背的傷還沒好,就不要繼續了吧。”
霍錦言淡然:“這才剛剛開始,當然要繼續,夜少的意思呢?”
夜擎琛也毫不示弱:“隨時奉陪。”
兩個男人杠上了,像是不把其中一方打趴決不罷休一般。
“走吧!”謝傾淺底下聲音說:“別再鬧了。”
“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先去休息?”戰火被挑起,霍錦言怎麼可能會輕易就放手?
夜擎琛更是冷冷的噙著唇,殺光四起。
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謝傾淺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們,但又能眼睜睜看著,黎婉晴很善解人意地說:“傾淺,要不我先帶你到客房休息?”
謝傾淺卻搖搖頭:“你要玩可以,這一次,我來替你受罰。”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人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站起來,肩膀立即被霍錦言壓回去:“胡鬧!你有身孕,這一鞭子打下去不怕流產?”
夜擎琛陰晴不定的目光看著謝傾淺,眼底不知道寫著什麼。
“你再繼續玩下去,就讓我挨這一鞭,否則——”
謝傾淺決絕地站起來。
突然,夜擎琛大手一揮,手邊的骰子已經飛出去,還有一個骰子彈到了謝傾淺的身上。
夜擎琛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轉過身拿起茶幾上的花瓶用力往地上一摜,玻璃花瓶碎片四處飛濺,粉色的朱麗葉玫瑰的花瓣也散落了一地。
黎婉晴有點懵,她大概還沒弄清楚夜擎琛為什麼這麼生氣,或許隻是認為夜擎琛因為沒有贏了霍少,所以心情不好。
夜擎琛已經走進了黎婉晴為他準備好的房間,季克和醫生也是跟著。
謝傾淺凝著夜擎琛的身影,他走路的姿勢因為傷口有些僵硬,背影冷凝得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