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天色大亮。
頭天下了那麼大的雪,現在,天空竟然奇跡般地放晴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投射進來,如同細碎的金子般灑了一地,照得屋子裏明晃晃的。
而歐陽雲天,早就不在她的身邊了。
張子怡抬手揉了揉,自己陣陣脹疼的額角。
大睜著雙眸,默默地發了會兒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她始料未及,並且無力承擔的。
而在和歐陽雲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
她肯定,不能再繼續住在這裏了。
嗬嗬,之前明明擲地有聲地說過,不會當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可她還是,做出了和小三差不多的不齒行徑。
歐陽雲天是有未婚妻的人啊!
而且,他和衛紫琳的婚期,近在眼前。
她怎麼可以,肆無忌憚地跟他上床?
哪怕,不是她自願。
哪怕昨晚,其實一直是歐陽雲天,一次又一次地勉強她。
張子怡也不能,原諒自己。
從現在開始,無論如何,她都要遠遠地躲開歐陽雲天了。
首先第一件要采取的行動,就是從這兒搬出去。
是的,她必須,馬上搬走!
不然,事態必將會發展到更加嚴重,甚至是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可不想,將來讓衛紫琳指著她的鼻子罵小三,再給她凶狠的幾巴掌……
張子怡漸漸,打定了主意。
她起身拿過電話,打給了公司一個平時要好的同事向薇薇。
向薇薇在陵海,租了一套小公寓。
張子怡今天,臨時起意搬家。
想要馬上租到合適的房子,顯然不太現實。
所以,她想先跟向薇薇合住幾天……
電話接通,張子怡坦率地說明了自己的意思,然後懇切地問:“薇薇,你那裏,方便我暫時去住一下嗎?不會要太久,等我租到了合適的房子,就搬出去。”
“我方便啊,你想來就來唄。”向薇薇大大咧咧地說著,又不無好奇地問:“不過,子怡,你不是在歐總的豪華複式房裏住著嗎?怎麼突然想著搬出來了?”
張子怡略微遲疑了一下,平和淡定地解釋:“我住歐總家裏,是因為要給他們當傭人。現在,衛小姐出去拍戲了,歐總一個人不需要傭人。我當然,要搬出來呀。”
“嘻嘻,子怡,你是不是覺得,衛小姐不在,你和歐總孤男寡女住在一個屋裏,挺尷尬的?”向薇薇嘻嘻一笑,說得八卦兮兮。
“是呀。”張子怡故作輕鬆地承認:“雖然按輩分來說,歐總相當於我的叔叔。可是,我還是要懂得避嫌啊。”
“啊?歐總是你叔叔?”向薇薇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大新聞,頓時瞪圓了眼睛:“子怡,原來你還是公司裏一個隱形的皇親國戚呀。不管了,我要抱緊你的大腿,跟著你沾光。”
“抱什麼大腿啊?遠親而已,連我自己,都沾不到什麼光。”張子怡苦澀地抿抿嘴唇,把話題轉了回來:“咱們別扯遠了,薇薇,現在我需要你收留我幾天。”
“來吧來吧,我敞開懷抱歡迎你。”向薇薇笑眯眯地告訴她:“子怡,你運氣挺好的。我是和一個同鄉女孩合租的兩室一廳,前陣子,她在老家考上了一個單位,正準備退房回家。你要是願意,我就跟房東大媽說一聲,等我那室友走了,你接著把她那間空房租下來。這樣你也不用,到處再去找著租別的房子了。”
“真的呀?”張子怡一陣驚喜,連忙說道:“那太好了,薇薇,你趕緊跟房東大媽說說吧,我想來當你的新室友。”
“你看都不先看一下,就決定租下了嗎?”向薇薇不無調侃地問。
“不用看,我對住房的要求不高。以前,我在金輝巷還租過房子住呢。”張子怡滿臉率真地彎了彎嘴角,說得十分坦然:“你那裏,再怎麼樣,也會比金輝巷的條件好吧。薇薇,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能看上的房子,我肯定也能滿意。”
“OK!那我等下就給房東打電話。”向薇薇笑著點點頭,關切地問:“子怡,你什麼時候過來?需要我去幫你搬東西嗎?”
“不用,我東西也不多,就一個箱子。”張子怡的心裏暖融融的,含笑說道:“我今天就搬你那裏去,你把你房子的地址給我發一個。等我收拾好了,過去找你。”
“行。”向薇薇爽快地答應,實話實說:“不過,你今天來,隻能跟我先擠一下咯,我室友還沒退房。”
“嗯,我明白。謝謝你,薇薇。”張子怡發自內心地說。
因為順利地找到了,合適的落腳點。
放下電話時,張子怡壓抑一片的心情,變得稍許輕鬆了幾分。
她沒有再耽擱,迅速起床穿好了衣服。
站在床邊,看著那被揉得亂七八糟,布滿了曖昧痕跡的床單。
張子怡的心頭,五味陳雜。
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她彎腰把床單從床上扯了下來。
然後,就像個不敢見人的小偷一樣。
遮遮掩掩地抱著床單,輕手輕腳往外走。
走出房間後,張子怡才發現。
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客廳裏,根本就沒有她所怕見到的那個人影。
整個寬敞舒適的複式房,空蕩而又安靜。
也不知道,歐陽雲天是出去了?
還是,呆在他樓上的臥室裏睡大覺?
畢竟昨天晚上,他像一匹脫韁的烈馬,不遺餘力地折騰了那麼久。
應該,是很困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