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崽種!!”
一身上下被搜了個精光,饒是葉凡也忍不住大怒,一旁的窮奇更是嗷嗷亂叫:“偷東西偷到我身上來了??!!這是吃了龍膽了???”
“應該就在前麵,我們趕緊去追。”翻身騎上窮奇,一人一獸向著那空五離開的方向就是一趟疾馳。
而空五明顯是有備而來,在察覺葉凡他們發現,快速的逃竄並且變換身形,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融入了人群之中。
反而是葉凡和窮奇被迷惑住了,而如此獨特的窮奇又是吸引來了一大群驚呼的島上居民,不一會兒,便將他們團團圍住。
“那狗東西藏起來了。”窮奇怒罵:“他精於欺詐!!”
“他偷走我的東西更多。”葉凡回答,目光在場間搜索,閃爍著冷光。
他現在算是體會到楊旭那樣生氣的原因了,這空五的變化欺詐之術極其頂級,根本無法通過肉眼察覺,一個不注意便會中招。
自己還真把他當真了貪財的佛門大師。
“茫茫人海,他的偽裝之術如此頂級,我該如何尋找。”看著周圍圍攏的人群,葉凡有些苦惱。
“我應該能幫你。”正一籌莫展之際,白澤的聲音響起。
“你能幫我?”葉凡有些欣喜:“你能看穿他的偽裝之術嗎?”
“不能。”白澤答:“那家夥的模樣雖然難以辨認,可剛剛近距離的接觸時,我已經記住了他的氣。”
“可以跟著氣追蹤他,”聽到這話,葉凡鬆了口氣:“想不到白澤前輩竟然還有這樣的本領。”
“我的本領之一便是識人之氣,這也是我為何能尋找到明德之君的原因,也是我能分辨善惡忠奸的原因。”白澤答。
“如此。”葉凡點了點頭,想到窮奇:“你不是也能識人好壞嗎?”
“我那是識人味道好壞,不能追蹤的。”一旁,窮奇也聽到了白澤的話,開口,陰陽怪氣的道:“聞氣識物,怎麼這麼像獸中狗類。”
“你放屁。”白澤回擊:“這是瑞獸才有的能力。”
“又來你瑞獸那一套了,大家現在都是同事,扯啥身份。”窮奇撇嘴:“隻是說你有點像狗,你為什麼要急?一般來說,不醜的人別人說他醜是不生氣的,隻有被戳到痛處才會著急,正所謂不知者不畏,不知醜者不懼醜,不是狗者同樣不懼被稱夠。”
“怎麼,你這麼急,莫非成凶獸前還是狗身?怎麼回事,你和天狗是同源而出嗎?”
“……我懶得和你這東西爭吵,牙尖嘴利,隻會趁口舌之利。”似乎是吵不過窮奇,白澤沒有和它糾纏,對葉凡說道:“葉凡,你跟著我說的方向走,我可以為你指引方向。”
……
啪嗒。
城中鬧市,店鋪的夾縫中卻是有小道,小道盡頭,有著孤零零的老房子,老房子中空蕩,隻有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少年坐在藤椅上發呆,他的眼神空洞,像是盲人。
“小豆,看我給你帶回什麼來了。”某一刻,老房子的門被推開,滿頭白發的老人走進,一把,丟出兩本書在桌上。
“佛門聖經鎮邪渡厄經,超級奇術符法!”
“這兩本功法,是真真正正的天下頭一等!”
“嗯?”小豆起身,目光看向功法,微微驚訝:“老木,你又去偷東西了嗎?”
“誒,讀書人的事情怎麼能叫偷,借閱,借閱。”櫻木回答,忙拿起書來:“快看看,這兩本書能不能幫你。”
書到跟前,小豆掃了一眼,搖了搖頭:“老木,我都已經死了,功法是讓我往生不了的。”
“你別去偷東西了,會被人打死的。”
“胡說,你明明活的好好的。”櫻木卻是有些氣憤,“你分明就是看不懂,來,先把這遠古凶獸的雛牙帶上,能祛祛邪。”
“我讀給你聽。”
說著的,櫻木翻開書籍,也沒有坐下,就蹲在藤椅的旁邊,開始讀起經書來。
渡厄經是梵文,櫻木讀起來卻是沒有絲毫的費力,一邊讀,一邊還給小豆解釋著經文的意思。
小豆沒有說話,隻是那樣靜靜的看著櫻木,畢竟是奇術法門,一些東西晦澀難懂,講到一處難翻譯的,櫻木不知如何解釋,竟然有些著急的冒汗。
“老木,你很想我活過來嗎?”看著櫻木的樣子,小豆突然問道。
“當然啊。”櫻木聚精會神的看著經書,點了點頭,“你才十五歲,還沒有讀過書上過學,沒有娶老婆生孩子,當然要活過來。”
“可是我今年已經四十五歲了。”小豆回答,聲音稚嫩:“我們來福光島已經三十年了。”
“胡說。”櫻木搖頭:“你都沒有活過來,怎麼能算四十五歲。”
“凡世間的年紀,當然要用凡世間的年紀來算,你半隻腳在死界,這三十年,不能算的。”
“好。”見櫻木執著,小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就這樣靜靜看著櫻木鑽研經文,偶爾的,空洞的眼睛裏會有一些別樣的光芒,不自覺的去摸手臂,那裏有一道恐怖的傷痕。
三十年一晃而過,當年他為櫻木擋下的雷劫傷痕依舊隱隱作痛。
他是櫻木最小的徒弟,也是最心愛的徒弟,櫻木這樣欺詐為道的人,唯獨對他是實實在在沉甸甸的,從暮年收了他便隨時都把他帶在身邊,傳他修行視如己出。
一老一小的,到處招搖撞騙,倒也樂得其中。但這樣的時光隨著櫻木登王遭遇危機,度不過的雷劫由小豆承受,之後便變得匆忙了。
櫻木帶著小豆來了福光島,保住了他的凡身,可死界的侵蝕讓小豆愈發的像是死屍,為了讓小豆往生,這些年來,櫻木四處欺詐,找來各種奇門異術,想要讓小豆脫離死界的拉扯,成為一個真正的活人。
“可死了的人,想要活過來,哪有那麼容易呢。”
小豆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看著依舊執著在經書之中的櫻木,搖了搖頭。
三十年了,他知道櫻木執著的是什麼,那抹愧疚,會讓他終生為其所困,直到自己往生才能解脫。
“老木,休息一會兒吧。”好一陣了,見櫻木依舊沉浸在經書的難題之中,小豆發聲。
櫻木沒有回答,此時,隻是執著於解開難題。
啪啪啪。
正此時,敲門聲響了起來,小豆看向大門,見櫻木沒有反應,自己站了起來。
嘎吱。
門開了,入目,是一臉氣憤的窮奇和葉凡。
“你們是來找老木的嗎?”麵對如此一人一獸,小豆卻是沉著發問:“他是不是偷了你們東西。”
“當然了!”窮奇自然一眼看到了自己的牙齒項鏈,二話不說,跨的一下就搶了過來。
小豆也不害怕,任憑窮奇搶去。
“你這小孩。”倒是一旁的葉凡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上下打量了小豆兩眼:“你已經死了嗎?”
“對。”小豆點頭,平靜舒緩的回複:“我死了很久了,隻有在福光島才能繼續生存下去。”
稚嫩的話語說出,葉凡的心中微微有些波動,越過小豆去看,屋內,櫻木正執著於功法,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一人一獸的到來。
“櫻木來福光島,是因為你?”葉凡有些思索,問道:“你是他的孫子,還是太孫?”
“我是他的徒弟。”小豆乖巧回答,扭頭看了看櫻木,接著對葉凡彎腰鞠躬:“櫻木是為了讓我往生去偷你們的東西,一會兒我會讓他還給你們。”
“你們不要打他了,要賠什麼的話我可以賠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