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腳步聲雜亂響起。
眾人走出實驗室，跟在林安身後的張鐵眉飛色舞，高興的蹦蹦跳跳：
“是吧！？我就說了，楚安那個家夥肯定不會沒得救！”
“林隊，我早就說了不用擔心他，他娘的，當初這小子掉下來的時候，虧我還嚎了兩嗓子！”
“嘿嘿，讓他多躺些日子也好，等他下次醒過來，看誰*菊花！”
高天、溫雅：......
走在最前，林安有些無奈的回頭瞥了一眼自嗨的張鐵。
看著黑塔內部有些鏽跡斑斑的牆壁，林安幹脆問向雲天：
“雲天，你是說之前楚安一直在樓下做實驗？因為抽取的能源太多，導致他還和克萊恩發生過爭執？”
“是的，林安大人。”
小心跟在林安身旁，雲天飛快回答：
“我也是聽之前的人說的，唔，就是這裏的原住民，教皇和林瀾。當時副本能源就已經快要枯竭了，教皇曾經找過楚安。”
“後來楚安大人還是沒停下實驗，導致克萊恩大人有一天突然臉色極為難看的衝到實驗室，發生了爭執。”
“據說那一天，黑塔都出現問題，天空都好似要掉下來一般。克萊恩大人更是罕見的發火，甚至很恐懼的衝上天空，想要重啟什麼。”
“那一天，很多信徒都看到了，而也是從那天起，克萊恩大人就不怎麼出現在外界了，人也憔悴了很多。”
雲天目露回憶，他其實也好奇過當時發生了什麼。
但克萊恩似乎很避諱這個話題，包括在林安麵前，也不太想提起。
“黑塔關閉？副本崩塌？”
林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想起從克萊恩身上察覺出的異常。
他能感覺得到，克萊恩的確有什麼心事，或者說有什麼不敢說的事堵在心裏。麵對他時也猶豫無比。
“和我的實力有關？”
“外界危機？還是說有什麼麻煩？”
壓下念頭，林安也不再多想。克萊恩如果要說，那就一定會和他說的。相比之下，他對楚安更感興趣。
尤其是他這一次踏入阿米巴世界後，他明顯意識到自己身上的阿米巴“母體”並不對勁。
這不是信仰之力，這股力量絕對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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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了，不過沒什麼東西留下，都是一些實驗記錄和筆記之類的。”
黑塔底下，一片有些雜亂的實驗室內，常年不見陽光下，顯得有些陰冷。
雲天恭敬的在林安身旁小聲解說起來，示意這裏已經被克萊恩整理過了，隻留下一些儀器原件，還有記錄數據。
“林安大人，如果您想找阿米巴原液的東西，可能需要去找克萊恩大人。”
“那方麵的東西在他手裏，這裏留下來的是楚安大人早期的記錄，我之前翻看過，大部分都是一些理論相關。”
雲天說到這時，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
他當初因為雲琳的事，可是泡在這裏很久過。本想著看看楚安到底在研究什麼，但奈何文化有限，很多東西他看都看不懂。
林安點了點頭，不待雲天想要為他介紹一番大概，下一秒，一道白光便無聲在書架中閃過。
下一秒，隻見足有上千份的記錄手冊，瞬間騰空飛起，好似無數隻手在同時翻看一般，每一本筆記都以極快的速度翻動起來。
“嘩啦啦”
密集的書頁翻動聲頓時驚呆了高天等人。
雖然林安這一手精神控物並不特殊，但不得不說，這一手實在有些霸氣。
尤其是高天和溫雅，兩人瞬間便意識到林安這是打算同時閱讀所有手記，根本用不著一本本看。
“臥槽..林隊，你看的過來嗎？”
“林哥肯定看得過來，張哥，其實你也行...”
密密麻麻的書頁翻動聲在地下室聽起來有些詭異，高天無奈的看向熊憨子，無力吐槽。
其實到了四階，同時閱讀幾本書並不算太難，他們的記憶力和思維能力已經有了很大的強化。當然，像林安這麼誇張，一心幾千用，這點還是太變態了。
溫雅抬起手指，噓聲示意熊憨子閉嘴，她看的出來，林安似乎想找到什麼。
果不其然，不過大約十秒的時間，隻聽翻動聲突然一停。
下一秒，一本敞開的手記瞬間飛到林安身前。
“交換律與無限。”
“分球悖論思考。”
“信仰的因素分解，以及另一種思考。”
..
眼見林安似乎找到了有用的東西，眾人齊齊看向停在林安身前的筆記，隻見在筆記第二十六頁部分，三行標題的小字被紅色圈住。
顯然，這份筆記楚安也很重視，上麵赫然塗塗畫畫，擦去了不少內容。
隻是眾人看清內容後，頓時愣住了。
就連張鐵也猛然張大嘴巴，麵色古怪的看著林安：
“啥玩意啊這是，楚安那家夥在寫小學生算術題！？不是，他咋這種題都搞不懂！？”
無人反駁。
林安更是同樣錯愕，看著上麵的數學公式。
隻見在標題之下，赫然是一些算術題。
“2X3為什麼會等於6？”
“3X2為什麼會也等於6？”
“為什麼3+2，2+3和乘法一般，同樣滿足交換律？為什麼＝前的數字交換，卻不會改變最終結果？”
“為什麼在阿貝爾群中，除法和減法不滿足交換律？”
“我想這背後也許隱藏著無限的真理。”
...
麵麵相窺，疑惑。
看著上麵的問題，無論是高天還是薑昊辰，眾人都一頭霧水。他們不知道楚安當時究竟在困擾什麼。一道算術題背後，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真理？
良久的沉默中，最終還是張鐵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林隊，楚安不會是腦子壞了吧？”
“這個群是啥子意思，不是，楚大校難道想不明白這玩意嗎？”
撓著頭，張鐵噗嗤一聲便從屁股後變出三塊巧克力：
“我先拿出來三個巧克力，再拿兩個，那不管先拿三個還是兩個，最後都是五個呀！”
“六個人，橫著站是兩行三列，豎著站是三行兩列，這道理我上小學二年級就懂了！”
林安眉頭緊皺，沒有理會張鐵的嘚瑟，雖然他也不知道楚安為什麼這麼鄭重的將這些顯而易見的問題寫下來。
但並不妨礙他跟著思考。
突然，高天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有些猶豫的指向手記：
“林隊，這個阿貝爾群，我大學老師好像提到過，不，應該是提到過交換律的事。”
“我不確定我想的，和楚大校問的問題一不一樣。”
微微停頓，見林安示意自己說下去，高天麵露回憶：
“是這樣的，楚安的這個問題很可能是在問，為什麼加法和乘法滿足交換律，而交換律這件事本身是很奇怪的。”
“我老師當時舉過一個例子，他說如果把2當成削蘋果皮，把3當成吃蘋果。”
“那麼在因果上，2和3的順序是不可能互換的。就像你不可能吃了蘋果以後，再把蘋果削皮。”
“交換律其實是很詭異的，它並不存在大部分公式中，能滿足交換律的計算方式，都是一種奇跡。”
幹咽一口口水，高天深吸一口氣，幹脆複述自己老師的話：
“我老師說過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刻。”
“他說這世界上很多不明自證，乃至淺顯到不需要想的規律，才是我們真正要思考的問題。”
“比如萬有引力，人們意識到引力這件事幾千幾萬年了，然而直到近代才明白背後的含義。”
“我老師還說，如果把交換律這件事帶入到除法和減法中，那就會發現一件很恐怖的事...”
“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