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階任務？”
林安目光一凝，不禁有些錯愕。
他怎麼也沒想到，安德居然也是從五階任務中回來的！這對於他而言，雖然算不上什麼震驚的消息，但也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難怪安德實力突飛猛進，難怪還能帶回一具戰星級屍體！
隻是極短時間內，林安眉頭卻再次一皺。
不對，如果安德真的是從五階任務中回來的，怎麼可能對五階之後的戰鬥力毫無認知。
而且..除了像他這種特殊情況，安德出來後，怎麼也得是五階了。
似乎看出了林安懷疑自己，安德冷笑一聲，眼中陡然閃過一抹不甘。
“不用懷疑我在騙你，林安。”
“嚴格來說，我進入的任務的確不算五階，隻能算半個。”
“那是一個連摧星級，既五階中級都會恐懼的任務！我進入的那個特殊副本，有一部分空間處在那個任務的入口處！”
“你無法想象它的恐怖，你現在的確很強，可在那個任務中，我光是在入口處就看到了上百具五階的屍體！”
“你也根本無法想象，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說話間，安德突然有些情緒失控一般，就好似為了從那裏活下來，他付出的代價太過慘痛！
“我不甘心！我不服！”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輸給你！？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我不是死在了裏麵，如果我不是放棄身體，放棄了一切！我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輸掉！”
雙眼死死的看著林安，安德猛然衝到半空，和林安齊平，就仿佛骨子裏的驕傲一般，他不允許自己低頭！
“是！我是判斷錯了你的實力，可實力不代表一切！”
“如果我還是以前的我，我絕不會犯下如此多的錯誤！絕不會這麼簡單就輸掉！”
聽著安德好似宣泄情緒，極為不甘的話語。
林安目光微變，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一個極為荒謬的念頭，頓時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的確意識到了安德不正常，但安德所謂的死了是指...！？
不待林安忍不住想出聲問去。
下一秒，安德好似自嘲，又好似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一般，忍不住低笑起來，笑的渾身發抖。
“沒錯，你大概已經猜到了。林安。”
“你不是在問我又沒有殺了菲歐娜嗎？”
“那麼我告訴你..”
猛然抬頭，安德竟再次拉進他和林安的距離。隻見兩人近乎麵對麵下，安德一字一頓，輕笑開口：
“我就是菲歐娜。”
言畢，安德的看著林安那驟然放大的瞳孔，忍不住大笑起來，她能想象到林安有多震驚，就好似報複一般，一股難以言喻快感讓她甚至看上去都像是瘋掉了。
“很震驚吧..林安！？”
“準確來說，我現在用的是菲歐娜身體，用了她的思維，那麼我就是菲歐娜。”
“不過我將我們兩個人的思維融合到一起後，也許也不算是...”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的愚蠢，她的軟弱和善良，還有亂七八糟的女性思維就像病毒一般在我腦子裏。”
“而我，我被切割出的主思維也失去了所有“知識”，隻能憑借她那貧瘠的大腦思考一切。”
單手指向自己，安德自嘲一笑，眼中不禁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為了在那個無解的場景中活下來，他不得放棄了自己，隻保留了基本人格和一點自我意識。
兩者融合，他從一個“完美”的人造體，擁有強大思維能力和理智的神，變成了一個暴怒，愚蠢，還不得不和自己抗爭的廢物！
就這樣，他還必須無時無刻不動用自己大部分精神力，去把菲歐娜的人格壓製下去！
甚至可能連林安都不知道。
在菲歐娜的思維影響下，他是真的不想殺林安。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死一般的安靜。
林安愣愣的張著嘴，講實話，這可能是他重生以來，碰到過最荒誕的事情了。
這令人難以理解，可仔細想來，卻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也許在安德當初不惜假死，借菲歐娜的身體“重生”時，冥冥之中有些東西就已經注定了。
難怪安德會不甘心，難怪從始至終，安德表現得都那麼奇怪。
沉默半晌，林安忍不住想問一個他最好奇的問題，雖然，這個問題可能不太對：
"所以，你現在是算是半個菲歐娜加半個安德？或者說，都不算？"
“那你..嗯..不就成了人妖？”
話一出口，林安都忍不住有些可憐安德了。
如果他突然變成女性...思維也變成女性思維，還是一個聖母...
以他和安德同樣驕傲的性格來說，這無異於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然而再次出乎林安預料。
隻見安德聽到後並沒有表現出憤怒，甚至被羞辱的感覺，反而逐漸恢複冷靜，平靜開口。
“林安，你覺得我會在意我是男是女嗎？”
“性別這種東西，不過是還保留原始獸性的人類思維中，一種愚蠢且落後的低級產物。”
“另外，你沒想過我當初為什麼選擇控製菲歐娜嗎？”
說話間，安德嗤笑一聲：
“我是實驗室產物，我沒有性別。”
“如果一定要有的話，當初設計我的人更多的是把我設計成女性，這樣方便更新換代，由我成為母體迭代創神計劃。”
“嚴格來說，我就是女性。之前的男性身份，也隻是方便控製北美罷了。”
話音落下，林安沉默，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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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口中的五階任務，到底是什麼？”
“創造者需要你的經驗？”
沒有再糾結安德的問題，林安輕吐一口氣，幹脆問去。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任務能把安德逼成這樣。從安德透露出的信息來看，這個任務很似乎根本不需要戰鬥，反而極其詭異。
“鬼顱。”
“那個場景名為鬼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