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區.....這三年裏好像一直都在進行生物體工程實驗......可，可能就是從，從門達羅薩和......】
曲然的聲音斷斷續續，她的背景音也很嘈雜，好像是許多人在激烈爭吵著什麼。
“曲部長，你要是再忙我就等下再打過來？”
砰——
那邊好像直接打起來了，各種砸文件和謾罵聲不絕於耳。
【你，你等一下，李牧寒，我先出會議室......】
伴隨著高跟鞋的腳步聲，電話那頭的背景安靜了下來。
【呼......對不起！我，我剛才在，在開一個會議......】
曲然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回音，聽上去就像是......
“您又躲廁所裏去啦？”
李牧寒笑著問道。
【不！不是，我我我，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應該在這種地方和你打電話！！因為總局情報後勤部和工程部最近有點矛盾，每次會議都會吵架，林局好像也不太想管......對不起！一定讓你覺得我惡心了吧！？我，我就和廁所一樣肮髒！對不起！！我馬上去洗澡！！】
“啊？？”李牧寒開的外放，此刻診所辦公室裏的幾個人都無語了。
“不是，曲部長！你都升職了，這性格咋還這麼......”
【嗚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
李牧寒和夏玥已經能想象得出曲然蜷縮在馬桶上落淚的樣子了。
“曲部長，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您剛才說91區的生物工程實驗，然後呢？”
【啊......他們其實一開始的研究方向都是在腦葉上，但最近三年卻突然朝著基因轉變而去，我們覺得應該是門達羅薩和柴郡貓的遺毒被91區庇護，所以他們的實驗才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事實上，91區也的確是在這項實驗上有了很大的突破，在幾次鎮壓恐怖分子的行動中都投入了一種名為β體生物士兵的實驗物種。】
“生物士兵......”李牧寒轉頭看了看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莎夏。
【但是聯合特管局在三個月前通過了反生物士兵法案，由全球各大特管局超過半數投票決議，勒令91區立刻停止生物士兵的研究。】
“那這些生物士兵最後怎麼處理的。”
【大部分都被凍結，等到以後基因科學技術進步之後再幫他們恢複正常人的基因......但是......聽說有幾個負責人私自帶走了一批生物士兵，現在91區以及其所屬國家正在對這些生物士兵進行通緝。】
通緝......？
左池和李牧寒都有些警惕地看著莎夏。
莎夏非常慌張，她立刻站起身，然後從自己的軍裝禮服裏掏出了那串銘牌。
“我，我不是，不是......通緝，犯人，我是，軍人！”
“所以我之前就說了，你這個淘寶上也能買得到啊。”
左池歎了口氣，轉頭對李牧寒說道：“她行李裏有91區所屬國的軍人退役文件，可是都沒有官方蓋章。”
【......根據我們總局的情報，91區近兩年的確是將生物士兵組成了一支尖刀小隊，專門用作斬首行動，但因為情報太過機密，我們也無法弄到名單，或許這位小姐......她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是91區的寶貝，我覺得他們應該寧願讓其凍結也不會讓她離開91區吧。”
左池問道。
李牧寒想了想之後說道：“除非......她來這裏是有目的的。”
【李牧寒......為什麼不去問林局呢，她好像對這孩子的到來已經有所預料了。】
“我問過了。”李牧寒聳了聳肩，盡管電話那頭的曲然看不到。
“她啥也不可能說，就說這妹子很可憐，讓我們先幫她安頓一下。”
【原來如此，既然是.....林局的意思，那應該沒問題吧？】
就在這時候，莎夏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結巴地說道。
“我，我可以！我什麼都，做，我會幹活......！我不要錢！”
【啊！有，有人在找我了！該，該出去發言了，我我，我先掛了李牧寒！】
曲然急匆匆地掛掉了電話，而後左池和李牧寒互相看了一眼，都好像看出了對方的心思。
左池率先發難。
“李科長！你是特管局的科長！這件事和特管局有關係！你責無旁貸！”
“左醫生！特管局有明文規定！不能允許特管局收留生物士兵！我隻能把她送回91區進行冷凍處理！你忍心嗎！？”
就在兩人唇槍舌戰的時候，一直坐在莎夏身邊的夏玲玥拽了拽少女的裙子。
“誒......？”莎夏回過頭看著女孩兒。
女孩兒朝她露出了笑容，那鯊魚一般的牙齒散發著冷冽的寒光。
“我說你啊，怎麼穿這種衣服啊，皺巴巴的，你的靴子也好破舊啊，姐姐，你是不是很窮啊。”
“我的.....衣服，我.......”
莎夏似乎有些羞愧，她拽著自己的裙角，還小心翼翼把腳往裏麵縮了縮。
“喔~你真的很窮啊~姐姐。”
啪——
夏玥一巴掌打在了夏玲玥的腦門兒上。
“我和你說過要有禮貌，你忘記了？”
如果是李牧寒打這一巴掌，小鯊魚會直接撲過去咬他。
但這是自己媽媽，夏玲玥隻能委屈地嘟噥了幾句。
最後李牧寒和左池也商量好了，左池的診所暫時讓莎夏安頓下來，並讓她做一些簡單的護理工作。
然後由李牧寒去申請一個特殊撥款，每個月給左池的診所一些補助。
這件事也就算了了。
而後李牧寒背著已經熟睡的兒子，夏玥牽著女兒的手和左池告別。
“李科長。”臨走的時候，左池叫住了李牧寒。
“你也應該定期去生物工程部門進行體檢，別忘了，你曾經也是門達羅薩的實驗體。”
其實左池剛才看出來了。
就在李牧寒和莎夏對視的時候，兩個人的眼中似乎是出現了同樣的金色光芒。
就好像是產生了某種共鳴一般。
但左池不知道的是這種共鳴並非是生物士兵......
“明白了。”李牧寒點了點頭。
在回去的路上，夏玥輕聲詢問李牧寒：“那頭小狼身體裏的氣息.......”
“和我很像，對嗎？”李牧寒笑著說道。
“嗯。”夏玥點了點頭：“不止如此，她的耳朵，還有身體所散發的氣味.......”
“她絕不是什麼普通的生物工程實驗體。”李牧寒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她的狼耳所散發的氣味，和芬裏爾一模一樣，還有她和我對視的時候，她眼中閃過的那絲金色能量毫無疑問，是巴爾的力量。”
夏玲玥此刻也昏昏欲睡了，但還是強撐著一定要自己走。
夏玥也不和她囉嗦，直接把她拎起來，抱在了懷中。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
“剛才和曲然的通話我已經用特殊的手段告知了她這些信息，在情報部門沒有探聽到更多的情報之前，不要過度去刺激她。”
“......啊，你竟然真的會暗語嗎？”
“你老公好歹也是情報科科長啊！在你眼中我到底有多沒用啊！”
夏玥被逗得咯咯直笑，她湊近李牧寒，把腦袋靠在李牧寒的胳膊上蹭來蹭去。
“不知道誒，你很久都沒表現過了，我都忘了你多厲害了。”
此刻氣氛稍微有些曖昧了，李牧寒特意瞥了一眼夏玥懷中的夏玲玥。
夏玥也看了一眼李牧寒背後的李玲笙。
在都確認了兩個孩子睡得很熟之後，李牧寒小心翼翼湊到夏玥耳邊說道。
“要不......今晚讓你吸一次血。”
“......嗯。”
就在兩人交頭接耳的時候，夏玥懷中的女孩兒不經意地露出了一個難以察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