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安靜的教室中,忽然傳來一聲歡樂的笑聲,正是臧鋒。
這一笑,忍都忍不住,笑的喘不過氣來,但下一刻,他的笑聲瞬間被淹沒在哄堂大笑之中。
霎時。
整個教室喧囂成潮,笑聲猶如浪潮一般洶湧,所有人都看著身形和表情同時僵硬的白飛雲。
有幸災樂禍的,有疑惑不解的,有戲謔同情的……像是在看一隻小醜表演。
“啊……我弄死你……”
白飛雲也反應過來,所有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將手中的花枝猛地往地上一摔,而後一拳砸向臧鋒。
砰!
悶響聲傳來。
不過不是白飛雲打在臧鋒身上,而是臧鋒閃電般一腳踹出,猝不及防之下,白飛雲直接被踹的橫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臉的驚愕。
驚愕之後,是憤怒。
四周各種目光讓他感到眼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目光怨毒盯著臧鋒,剛要開口,忽然,迎上了臧鋒那雙黝黑的眸子。
目光很平靜,很平淡,沒有威脅。
但是,很冷,徹骨的冷。
原本想要開口怒罵的白飛雲,麵對這樣的眼神,不知怎地,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罵人的話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過,陰騭的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怨毒。
“我暈……這人也太不講理了吧。”
“是啊,而且一點骨氣的都沒有。”
“一看就是軟腳蝦,欺軟怕硬的貨色。”
笑聲中伴隨著噓聲,鄙夷和戲謔的目光更讓白飛雲恨不得以頭撞地,砸出一道裂縫鑽進去,永遠不出來。
可是周圍的議論聲和眼神卻像是一聲接一聲的耳光一般,又狠又辣抽在他的臉上。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白飛雲緩緩站起來,赤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臧鋒,聲音近乎咆哮,“你死定了,啊……”
他大喊著跑出了教室。
臧鋒卻是無所謂的挑了挑眉頭,看向喬木,“是他先動的手,不關我的事。”
喬木沒理他,而是加快腳步追了出去,不管白飛雲懷著怎樣的目的,喬木並不想真的傷害對方。
待臧鋒慢悠悠下到樓下時,喬木正靜靜站著。
“追上了?”
喬木狠狠瞪來一眼,“你說呢?”
說完,臉蛋立即轉為憂慮,“臧鋒,我和他並不熟悉,隻在家族宴會上見過幾次……”
臧鋒立即打斷了她,“不用解釋,我明白,我懂得,我相信你。”
“你……你你……你亂想什麼。”喬木又氣又羞又怒,又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他家裏很有背景,在京城,明白嗎?”
“沒關係。”臧鋒笑著搖搖頭,隨即道,“走吧,快上課了,先去食堂。”
“好吧。”喬木歎了一口氣,邊走邊說,“對了,今天是二模,你準備好了嗎?”
臧鋒自信的點點頭,“沒問題,我一定考個好成績,不會讓你失望。”
“你考的好不好關我什麼事。”喬木的臉蛋再次羞紅,嗔怪望來,“我有什麼失望的。”
“嗬嗬嗬,嗬嗬嗬嗬。”臧鋒裝傻笑著。
“對了,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臧鋒的臉色一肅嗎,深深望著喬木,“其實……我一直都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去,肉麻。不許說不許說……”
喬木臉頰一紅,趕忙轉移話題,“從我記事起,每當我的生日,家裏總要給我舉辦一個宴會。”
說著,她自嘲一笑,“其實,名義上是慶祝我的生日,其實就是大人們談生意的場所,這也是我從不要邀請朋友和同學的原因。”
頓了頓,她忽然看向臧鋒,盡量以隨意的語氣說道,“臧鋒,今天我的生日宴會,你……你能去嗎?”
對於喬木而言,這樣的一種邀請,不論是對於臧鋒,還是對於她自己,乃至對於家裏的人來說,無異於表明了一種態度。
所以,說完之後,她的臉蛋紅暈,小心髒砰砰砰狂跳,也不知該是怎樣的情緒。
“當然!”臧鋒幾乎沒有一絲猶豫,非常果斷的應聲,“你喜歡什麼,我送你做禮物。”
“哼,哪有這樣直接問人家的。”喬木暗自鬆了口氣,投來一個衛生眼,隨即像個調皮的小女孩一樣,“那就再給做一次肉湯,怎麼樣?”
“沒問題。”
……
一輛紅色法拉利在公路上疾馳。
車內,白飛雲雙眼赤紅,一臉猙獰,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浮現自己被一腳踹飛的一幕,想到教室中各種各樣的哄笑與鄙夷,以及令他惱饈嗔怒的議論。
“雜!種!”
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嗤出兩個字,白飛雲眸子中中的怨毒之色更甚,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盤,車子打晃,像是蛇一樣在路上扭曲,後麵車輛一陣鳴笛,急迫刹車。
“你特碼會不會開車啊。”旁邊有車經過,也是嚇了一跳,探出腦袋大罵。
白飛雲正在氣頭上沒處瀉火呢,當即怒瞪著眼睛暴了粗口,“草泥馬,你再罵一句試試?老子弄死你!”
這幅囂張二世祖的模樣,對方肯定不敢跟他較真,立即嘀咕幾聲,自認倒黴開車走了,白飛雲仍然一臉惡毒。
“草泥馬的,你等著,給老子等著。”
白飛雲恨恨怒罵著,而後將車停在路邊,摸出手機,很快撥通一個號碼。
“姐夫,是我,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上次不是說,你在東海認識很多人嗎……”
“不,我要那種敢下狠手的……”
幾句話之後,白飛雲掛斷電話,眸子中寒光疾疾閃動。
……
另一邊,在將保溫煲送往食堂之後,喬木不讓臧鋒跟著,先行返回了教室,小姑娘畢竟臉皮薄,隻能掩耳盜鈴。
當然,在臧鋒慢悠悠進入教室後,仍然迎來一道道曖昧的眼神。
臧鋒無視各種目光,回到自己座位上開始看書。
如今的他與往日不同,晉升煉氣境,也意味著有了神識,看書的話,要比之前快上許多。
語文課本,很多都是需要背誦的,這對於臧鋒而言絕對不是問題,但關鍵是也有許多需要理解,這一點不能一撮而就。
至於英語,很多單詞是必須記住的,至於連貫在一起……去他媽地。
臧鋒當然不指望自己能夠全部理解,不過若是單純用神識記憶的話,非常容易做到,因此他翻書的速度相當快,嘩啦啦作響。
周圍的同學們……很無語。
因為這種狀況在臧鋒身上已經持續好幾天了,每次翻書之後,他還要閉上眼睛做回憶狀。
這樣一幕落在大家眼中,無異於裝逼遭雷劈的典範。
很快,上課鈴聲響起,教室裏的氣氛徒然一滯,第二次模擬考試來臨。
模擬考試的過程很緊張,每個學生都全力以赴……臧鋒除外。
上午兩場模擬考之後,終於迎來了鈴聲,教室裏的監考老師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交卷之後,同學們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氛圍高漲,有人失落,有人興奮,有人侃侃而談,有人則快速翻書,表情不斷變化。
“我先去拿保溫煲。”看到臧鋒走來,喬木小姑娘頓時麵呈羞赧,低聲說了一句,而後紅著臉快速跑出了教室。
臧鋒啞然失笑,倒也沒有揭穿,慢悠悠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