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他的溫柔

慢慢長夜。

顧沉廉卻是入不了眠。白茵菱是賴上他了,無論他說什麼利害傷人的話語,她都坐如磐石,一動不動。顧沉廉沒了辦法,隻得讓其跟隨。他閉上眼,腦海中卻反複翻騰著往事。

他還記得與白若潼在府中初次相遇時。她生了一場大病,剛剛痊愈。他隨著父皇來鎮西將軍府做客,老太太抱著白若潼與父皇攀談。在老太太懷中的白若潼一點也不安分,兩眼直勾勾的盯著他,像狗眼睛一樣,盯得他直發毛。

對白若潼的壞印象就是在那時候固定的。

後來,她像是狗一樣粘著他。隻要一入宮,她就喜歡跟在他身後,如一條小尾巴,怎麼甩都甩不掉。

顧沉廉就當她是一條白嫩嫩的小白狗。

可為何小白狗也有認錯主人的一天呢。

顧沉廉想不通透。越想腦子越是亂得厲害。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起床時,白茵菱捧著一碗粥來他的帳子中。他冷眼瞧著她端來的粥水,厲聲道:“你不用費這些心思,你就算廢再多的心思,我也不會再如以前那樣。”

“我知道。”白茵菱道,“我隻是為你送粥來罷了。”

她如何不明白他現在的心思都放在白若潼身上。

她不過隻是走錯一步路,就輕而易舉的失去他的心。

擱下粥碗,白茵菱欲要離去,身後卻又傳來溫聲的試探:“你的身子還好麼?燒都退去了麼?”

“……”

垂下眼簾,白茵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既要對她冷漠,卻又來關懷。

這不是打了她一鞭子又給她一顆糖麼。

“勞煩殿下關心,好多了。”

說罷,她離開帳中。

加颯與阿紫與她迎來。見她試論落魄,加颯眼眸閃過一抹心疼:“小姐,你這是何必呢。太子殿下心頭本就沒有你,你何必要為了他苦了自己。”

“誰說我是為了他。”

白茵菱道。

“那小姐做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麼?”阿紫問。

白茵菱垂下眼來:“殺了白若潼。”

這是最好的機會。

跟著顧沉廉,總有一日能見著白若潼。

這一次,她不能錯失了機會。

顧沉廉的心日後來拿也不晚。現在最重要的,是殺掉白若潼。

……

轉眼十日過去。連續四日的大雨後總算遇到了天晴。顧炎卿一行換上樸素的布藝,來到一個村莊借宿。比起客棧,白若潼更喜歡這樣靠山的村落,既有人間氣,又有與世隔絕的清心寡欲。

她趴在窗欄上,窗外是農家小院,雞與狗在院中撒歡的奔跑著。一個女子正在院中清洗著衣裳,見她起身,笑著道:“姑娘怎麼不多睡會兒?我聽您的兩位哥哥說,你的身子並不太好。”

“睡久了,身子有些發軟。”白若潼回。

女子名為何李氏,是村子口何家的媳婦。白若潼在他們家落腳。顧炎卿與白楚生則去了另一家。

何李氏擦了擦手,轉身回了裏屋。從灶台裏拿出兩個白麵饅頭遞給白若潼:“給姑娘蒸的饅頭,姑娘長得太瘦了,聽你長兄道,此次你們出行是來求藥的,姑娘的身子骨是出了什麼毛病?”

白若潼剛醒,雖不是太餓,不過何李氏一番好意,她也不好意思回絕。拿起一個饅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