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溫汐桐居然在這位帥哥的臉上,看見了類似傅大總裁那樣看白癡的嫌棄神情。
這不是明擺著的麼?
人家伸手,你就應該將自己的手遞過去。
顫巍巍的伸出手,溫汐桐剛剛將自己的小手放在那伸開的大手上,就感覺到一股力量,這股力量直接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謝謝。”溫汐桐不好意思的低聲道謝,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順便又掃了一眼他的車。
她發現,這位大帥哥好像並不知道他的車被她刮了道印兒……因為看他的模樣十分平靜,並沒有要興師問罪的架勢。
太好了!
她頓時雀躍起來,但是同時也提醒自己,不要高興的太早,保持這種神秘感,然後,無聲無息的走人才是正道。
“那個,我沒事,你也沒事的話,我們就各走各的吧?”溫汐桐打著哈哈去推她的小電驢,她本來是燦爛的笑著的,結果下一秒驚訝的發現,她的小電驢不聽話了!
轉了一下鑰匙,沒反應,再轉一下,還是沒反應,加加油門,平時總是怒吼著竄出去的小家夥靜悄悄的。呃,這就尷尬了。
後麵大帥哥還在靜靜的望著她,人家的車上還被她留下了那麼好看的“傑作”,可是她的夥伴卻是不給力了,想走也走不了,這時她才明白有一個豬隊友是多麼令人崩潰的事情。
“車子壞了?”好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汐桐硬著頭皮轉身,牽扯起嘴角,“嗯,看來是摔壞了,沒事,它也到了該壞的年齡了……那個,你怎麼還不走?”
對方答非所問,“你去哪兒,做我的車去好了,把你的車子放在路邊吧,這樣你回來還能找得到它。”
不用不用不用,嗬嗬嗬,溫汐桐心想我可以這樣推著車子去修的。
“看你的打扮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場合要去。”帥哥的觀察力驚人,上下打量了溫汐桐一遍就得出了結論,“我們已經在這裏耗費了將近十分鍾了,我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但是你的車子也被壞了,這裏麵有我的責任,送你去你的地方就算是我賠罪了,如何?”
天哪。
溫汐桐被對方這麼一番有理有據、邏輯清晰的話給驚呆了,沒想到,她還在頭腦亂哄哄的糾結要怎麼辦,人家卻已經想好了處理辦法以及應對措施,而且整個人無比冷靜,無形中便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真是高人呐,不愧是讓她覺得跟傅先生是一類人的帥哥,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不過……溫汐桐卻又想起來了,他好像還沒有發現他的車被她刮了一道?
……
不怎麼自在的坐在人家車上。
溫汐桐往旁邊挪了挪身體,盡量不跟對方有什麼接觸,她都在緊緊貼著車門了,可還是在用力將自己擠成一個扁扁的形狀,巴不得自己不存在。
“現在若是車門沒有鎖好,你可能已經掉下去了。”
轉過頭,發現帥哥正一臉好笑的看著她,溫汐桐莫名覺得自己很蠢。
往裏麵蹭蹭,還是盡量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仿佛旁邊這位不是個帥哥,而是什麼瘟疫病毒。
“我很讓你害怕嗎?”帥哥跟她說話,希望她能夠放鬆點兒。
不是,其實,如果不是我看見自己的車子在你的賓利上留下一道疤,我現在會非常高興你送我去目的地。
溫汐桐在心裏說,畢竟誰會不喜歡長得這麼帥脾氣還這麼好的男人呢?可惜,她可知道現在暴風雨前的平靜隻不過是因為帥哥的視力有些不好罷了。
“沒什麼,我隻是比較喜歡跟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端著姿態,溫汐桐表現的十分高冷——這成功導致了後來的十分鍾裏兩個人一直在冷場,因為找不到話題。
可溫汐桐是個閑不住的人,她一直在東想西想的,剛才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她根本來不及思考,直到現在才元神歸位,這才覺得哪裏有點兒奇怪。
首先,這位帥哥真的不一般,正常人感覺到自己的車被人撞上了之後,下車後第一反應不都是去檢查自己的車有沒有被蹭到麼?怎麼他卻是先來看自己的安危?
其次,不但關心她有沒有傷到,還好脾氣的拉她起來,那麼修長漂亮的手就那麼伸在她麵前,若不是情景不對,溫汐桐幾乎要腦補一場灰姑娘的戲碼了。
還有,明明是她闖了紅燈違反了交通規則,他竟然也不惱,她甚至都做好了被人破口大罵的準備了……
不得不說這人涵養真好。
溫汐桐充滿了感激的想,要是她有錢,一定會非常願意給這位好人修車費的,可惜現在她是個窮光蛋,連自己都養活不起,更別說拿出來幾萬元錢修車費了。
可她突然又想,這人既然那麼大方,好像根本懶得跟她一個弱女子計較,是不是到時候也會很大度的原諒她?畢竟她不是故意的……
他是個好人。
既然是好人,就會首先考慮別人,其次才是自己,對吧?
所以可能他看她這麼楚楚可憐的,還是因為麵試快遲到了才拚命闖紅燈的,應該不會跟他計較,對吧?
嘖,有錢又長的帥,關鍵是性格還這麼好,這樣的男人在現實生活中可真的是不怎麼多了。
這麼想著,溫汐桐根本忘記了自己幾秒鍾之前剛說過的要跟人保持距離——本著要抓緊時間大飽眼福的想法,一雙眼睛偷偷瞄著旁邊的人,她還以為人家不知道。
傻子,你難道不知道你偷偷摸摸的動作被車窗戶出賣了個徹底麼?
好笑的看著身邊人賊頭賊腦的舉動,帥哥憋得都要內傷了,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勉強把笑意憋住。
這時,車停了,溫汐桐抬頭看了一眼,先映入眼簾的是紅綠燈——她現在已經對這個交通指示燈有陰影了,接著,再抬頭,視線上移,就看見了自己今天要去的地方。
中南建設。
聽聽,這麼氣派的名字,比傅雲深那什麼宏宇建設要好得多,而且他還那麼目中無人的不讓她去公司,哼,她現在可是中南建設舉行的比賽中最有發展潛力的第三名!
“一會兒在前麵停一下吧。”溫汐桐對旁邊的人笑笑,“真是麻煩你了,這就是我今天要來的地方,事實上,我有麵試要參加……”
約的是九點整,現在已經……等等,她看錯了吧,九點二十!
天哪,她竟然晚了整整二十分鍾!
完了完了完了,溫汐桐崩潰了,這還麵試什麼啊,麵試都不守時不按時到,領導們的印象分數已經不好了,以後就算是真的工作了不守時的壞印象也擺脫不了啊!
怎麼辦怎麼辦……溫汐桐急得像隻熱鍋上的螞蟻。
隻顧著為自己的事情心急,她完全忽略了自己在說出“麵試”這個詞同時手還指著中南建設,也沒有發現旁邊的人因為她手指的方向驟然變得驚訝地目光。
“小姐也是去中南建設?”
綠燈亮了,汽車發動了,溫汐桐急得要哭了,完全沒有一點回答的欲望。她所做的隻是緊緊抓住車門,希望在車停下的一瞬間衝下去一路狂奔!
“你是來這裏參加麵試的?”帥哥不依不饒的問,“你參加了比賽嗎?你是第幾名?”
等等,比賽?
溫汐桐愣了,一點一點的轉身瞪著他,“你怎麼知道中南建設的比賽?難道……你也參加了?然後你今天也是來麵試的?”
沒錯,感覺很像。
又打量了一遍這人的裝束,她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麼盛裝打扮之後來參加的重要場合,一定是麵試無疑了。
這麼一想,她瞬間就平靜了,沒辦法,溫汐桐就是這麼個散漫的人,隻要有人陪著,那就算是晚了她也不害怕,因為有人一起啊,丟人也不會丟自己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對方。
“楚彥謹。”大帥哥薄唇輕啟,款款道出自己的名字。
楚彥謹?溫汐桐認真的記下,心道非常好,我記住你了,現在他們兩個人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難兄難弟。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溫汐桐嚇唬他,“九點半了啊!你還記不記得麵試是什麼時候?九點!看看我們晚了多長時間?”
“半個小時。”這麼簡單的加減法問題,楚彥謹表示對他來說soeasy。
溫汐桐見他說的這麼淡定,相比起她剛才熱鍋上的螞蟻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為什麼她就不能如此的鎮定自若呢?頓時心裏又不舒服了。
“你不害怕?”溫汐桐疑惑的問道。
“我為什麼要害怕?”楚彥謹一臉疑惑。
“我們遲到了半個小時啊!這可是麵試!萬一給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怎麼辦?”溫汐桐著急死了。
“哦,這個啊。”楚彥謹無所謂的聳聳肩,認真的看著溫汐桐安慰道,“別害怕,你已經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保證,你以後是跳進黃河也洗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