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早做準備

李為信了小朵的話,回家抹藥,藥膏抹上之後清清涼涼的,很是舒服,也不覺得癢了。

他本來都失去信心了,突然又覺得那個樹枝肯定是有用的,要不然仁濟堂的藥不會那麼有效。

他自己又在家裏嚐試了幾日,結果弄得身上起了更多疹子。

李升冷嘲熱諷的,李為說道,“不如讓仁醫堂的學徒去山上弄枝條回來,反正也能拿去仁濟堂賣,沒準兒還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李升撇撇嘴,“李大夫這是承認自己不如人了?”

李為輕哼了聲,“不過些雕蟲小技,我不屑與之為伍,自然不知道。”

李升心想,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自己沒點兒本事,還整天看不起人,活該現在變成這樣。

小朵沒想到自己忽悠的結果是讓仁濟堂收到了更多的樹枝,那個李為憨憨的,還挺好玩兒。

陳仲謙的密信已經遞上去好幾日,知府怎麼都應該收到了,遲遲不見回信。

這是知府的一貫作風,火不燒到眉毛上,他是不會著急的。

再說這隻是猜測,又沒有拿出實際證據來,知府不會隨隨便便拿自己的烏紗帽冒險。

就算敵軍攻進來了,那遭殃的也是雲安縣,他又不會有性命危險,自然不著急。

至於朝廷那邊,隨便想個借口糊弄過去就行了,到時候完全可以說雲安縣知縣辦事不力,竟然沒有發現敵軍在山裏修密道。

陳仲謙已經在信裏把事情說得非常緊急,但還是遲遲不見回信,不由得長歎一口氣。

雲安縣這個地方,早就已經被放棄了,不僅是知府,朝廷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他得罪了哪位大人物,雲安縣怕是現在都還沒有知縣,任由這裏的百姓自生自滅。

陳仲謙又等了兩日,終於等來了知府的回信,讓他不可聽風就是雨。

雲安縣稍有起色,這是他的功勞,做的幹麵條也非常不錯,將軍回京述職會感謝他的。

現在前線戰事正值緊要關頭,江州應當全部精力放在戰場上,山中有人胡亂砍伐樹木,這樣的小事雲安縣自行處理。

那信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把雲安縣的起色還有麵條生意提了好幾遍。

就算知府沒在他麵前,陳仲謙都能想象到他那咬牙切齒的樣子。

知府這是聽說了雲安縣的變化,還知道了那個麵條生意能賺多少錢,這是生氣陳仲謙搶了他的風頭,同時沒把這賺錢的生意遞到他手裏。

陳仲謙看了之後無奈一笑,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但是真到接到了信,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這事兒現在陳仲謙還沒有告訴文伯,把信收好之後,看到文伯,他問道,“文伯對山裏的路可熟悉?”

文伯說道,“雲安縣四周環山,山又大得很,整個縣城應該沒多少人對山裏的路熟悉,我不常進山,自然也不知道。”

陳仲謙點了點頭,“時辰不早了,散衙歸家吧。”

文伯說道,“大人近日似乎是有什麼煩心事?”

陳仲謙也沒瞞著他,“是有,但是現在還不好說。”

聞言,文伯也就沒有問了,“不管是因為什麼,大人都請放寬心,在大人的治理下,雲安縣已經大不一樣了,不管有什麼事我們都應該冷靜應對。”

“好。”陳仲謙點頭,“回家吧。”

回到家裏,陳仲謙換上笑臉,盡量不讓家裏人跟著擔心。

不過回到房間之後林喜悅還是問了他,“是不是知府回信了?不相信?”

陳仲謙點點頭,“早就想到會如此,也不該覺得驚訝了。”

林喜悅猜想的結果也是如此,那個知府就是這樣的,撈油水還差不多,讓他幹實事,那簡直是異想天開。

“本來也沒指望他,隻是按照程序,一定得往上報,咱們可以自己想辦法禦敵。”

陳仲謙說道,“前線戰事正是關鍵時刻,你想出來的幹麵條,解決了前線一個大問題,我軍搶占上風,我在想那些人挖密道是不是為了撤退?”

他這麼一說,林喜悅也覺得有可能,如果是往敵國領土撤退,我軍步步緊逼,很容易追上。

提前在山裏修好密道,做好充足的準備,山裏地形複雜,追過來也討不到好處。

還有可能根本想不到他們進了山裏,畢竟這還是我國的境內,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可相當麻煩。

事情還沒有發生,知府又是那種不作為的昏官,雖然上了密折,但是沒人能肯定朝廷就真的會管。

現在就陷入一個兩難的境地,打不過,防不住,同時自己人還不相信自己。

陳仲謙讓林喜悅靠在他肩上,“如今看來,咱們隻能靠自己了,你現在還懷著身孕,要不了多久就會生產,為何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林喜悅安慰他,“還有黑豹在,它們會保護我的,你不必擔心。”

話是這麼說,但她知道,如果敵軍真的攻進縣城來,她是不會讓黑豹在身邊保護的。

刀劍不長眼,不在山林裏它們就沒有優勢,很容易會被射殺,留在這裏實在太危險了。

這個晚上夫妻二人都沒有睡踏實,各自在想辦法禦敵。

林喜悅擅長用藥,而陳仲謙擅長器械,他們一個可以做毒藥讓老百姓防身,另一個可以設計方便使用的兵器。

接下來陳仲謙時不時就進山查看情況,對方人手眾多,進度也相當快。

沒有援手的情況下,他就算能將雲安縣所有百姓組織起來禦敵也沒有勝算,隻能智取。

敵人迅速修建密道,他們也得抓緊時間防禦。

林喜悅讓仁濟堂製出了大量藥汁,陳仲謙設計機關暗道,命人悄悄進山挖陷阱。

這事兒目前依然隻有身邊人知道,文伯問道,“大人覺得什麼時候敵人會攻進來?”

陳仲謙搖搖頭,“不知,也有可能最後什麼也沒發生,隻是我們瞎想了,但是不能什麼也不做,萬事早作準備,心中才不會慌亂。”

文伯應下,“大人說的是,我會盯著衙役好好幹的,這事兒也不會聲張。”

什麼都還沒發生,現在傳出消息去,隻怕雲安縣自己先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