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高中

京都每天的新鮮事都特別多,那幾位大人的事情,很快就成為京都的舊談。

不會有人誰記得,當初有人當著江炫林的麵兒說著閑話,闖了大禍,又惹出事端,最後灰溜溜的離開了京城,成為了平民。

他們隻知道,今日是放榜日。

蕭弘文再聽著江晚晚的話,要將心態放平,此時也會有所起伏,緊張不已。

江晚晚也不再勸著他,畢竟她的手裏擰著手帕,都快要擰碎了。

“看到了嗎?”江晚晚坐在馬車中,一再的催促著左安寧。

左安寧滿頭大汁,“兩位少爺擠到前麵去了,這人太多……”

他竟然沒有擠過去。

江晚晚癟著嘴,“我懷疑,瑾瑜早就知道結果,就是不肯告訴我。”

“大嫂,不會的。”蕭映雪連忙說。

蕭墨白又不是考官,更不會審卷,哪裏能知道結果的?

“如果這一關過了,還有殿試。”江晚晚緊抿著唇,“殿試應該是最沒有問題的。”

她認為蕭弘文也是從龍有功,周渚言在見到蕭弘文以後,必然會口下留情。

蕭映雪連忙點頭附和著,可不敢去破壞江晚晚的好心情。

“他們怎麼還沒有出來,你再去擠擠看。”江晚晚喚著左安寧。

左安寧“哎”了一聲,再一次擠到人群中,隻不過當他擠進去時,蕭弘章與蕭弘文已經擠了出來,匆匆的往蕭家馬車的方向跑著。

這馬車周圍是空無一人,皆是不自然的將位置讓出來,生怕會被蕭家盯上似的。

江晚晚才懶得去理會旁人的想法,她隻在乎最後的結果。

“如果沒有考中,我們要記得安慰他,鼓勵他,知道嗎?”江晚晚忽然扭頭提醒著蕭映雪。

蕭映雪早就聽江晚晚說了好些遍,同時聽到蕭弘章喊著,“大嫂,過了。”

什麼過了?江晚晚的大腦有刹那間的空白,喜悅瞬間湧上。

她猛的掀起簾子,“弘文考中了?”

“中了,中了。”蕭弘章開心的笑著,“弘文中了。”

江晚晚的那顆心突的就落回到府裏,笑著就要跳下馬車,但是她的動作忽然僵住,直直的盯著前方。

蕭弘文還等著江晚晚開心呢,結果卻發現江晚晚的神情不妥當。

他們順著江晚晚的視線看去,竟然瞧見了皇上?

蕭映雪忙扶穩江晚晚,一起下了馬車,準備請安。

“莫要如此,沒有人知道我來了。”周渚言笑著伸手,虛扶向江晚晚。

江晚晚的麵色比起在行軍之時,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可見蕭墨白對她可謂是關懷備至。

“皇……您怎麼來了?”蕭弘文都不知道要怎麼說話了。

江晚晚在此時慢慢的皺起眉頭,想到了某些事情。

周渚言不曾注意到江晚晚的神情,而是對蕭弘文說道,“你的文章做得不錯,但是殿試之上,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你要是表現得不好,一樣會被踢出排名。”

“是。”蕭弘文忙作揖道。

不過,周渚言還是很看好蕭弘文的。

江晚晚清了清嗓子,“公子,您在看榜,那……我夫君呢?”

周渚言僵了僵,隨即露出敷衍的笑容,“啊,看看這些高中學子的神情,心中大為暢快,以後必是棟梁之才啊。”

江晚晚不滿的瞪著想要離開的周渚言,突然揚聲道,“皇……”

“他幫我處理一點兒事情,很快就會回來的。”周渚言轉身笑道,“蕭夫人莫急。”

“多謝。”江晚晚迅速的推起笑容。

她也不過是有一時之氣,但皇上留著蕭墨白在宮裏處事情,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周渚言又瞧見一位熟人,看著是要過去打著招呼,卻在臨行前,對蕭弘文說道,“到了殿上,記得要大方點。”

“是。”蕭弘文忙道。

周渚言前腳剛走,蕭墨白後腳便來詢著成績。

在知道蕭弘文高中後,便放下了心。

“旁的就不必急了,先回府上。”蕭墨白揚手道。

江晚晚扯著蕭墨白的袖子,湊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輕皺的眉頭顯然是有些擔憂。

“真的是胡鬧。”蕭墨白說道,“幸好,他是大人了。”

如果皇上不過是個孩子,恐怕會招惹麻煩,但周渚言的心裏應該有數。

蕭弘文不曾與其他的同學一起去談詩作文章,抒發緩解考學的壓力,而是回到府中後,就與蕭弘章打了一架。

他哪裏是蕭弘章的動手,蕭弘章更是不肯相讓。

“可真的是精神好。”江晚晚抱著懷裏的小公子,“小江兒,你的叔叔高中了,你猜,他會不會當個狀元?”

小公子對著江晚晚吐了個泡泡。

江晚晚眨了眨無辜的雙眼,“那,榜眼呢。”

蕭墨白伸手就將小公子抱起,轉身送到奶娘的手裏,“他困了,送回去睡吧。”

小公子的雙眼瞪得圓溜溜,哪裏有一點兒困倦的樣子?

“瑾瑜,我們才回來,你都不想陪陪孩子嗎?”江晚晚扯著他的袖子。

蕭墨白反握著她的手,“你在外麵等了這麼久,怕也是累了。”

“不累的。”江晚晚的話才落音,就看到她的寶貝兒子打了個嗬欠,閉著眼睛哼哼兩聲。

這孩子……一點兒麵子都不肯給她。

蕭墨白牽著江晚晚的手,走進屋裏,隻聽江晚晚很慎重的提醒他,“蕭大人,現在是白天。”

“白天也可以關窗戶。”蕭墨白沒有客氣的說。

彩雲與素秋對視一笑,忙請著奶娘將小公子抱到園子裏麵去玩。

她們也去廚房瞧著,今日是要為蕭弘文慶祝的。

不過是幾日的光景,便到了殿試之日,次日又放了榜。

因為蕭弘文也不求狀元、探花的,心態倒是極好,考出以後,還想著要跟著蕭弘章到營中練上幾日。

蕭弘章當然不客氣,當天夜裏就為蕭弘文尋了一把長刀。

誰知這第二天一早,就證實是用不上了。

外麵是又敲鑼又打鼓,恨不得將周圍所有的鄰裏全部都叫起來。

是誰提前了放榜的時辰?

江晚晚腫著眼睛,與蕭墨白出去相迎時,又知是一件喜事。

蕭弘文中了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