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之中,眾人喜上眉梢。
多年間,眾位將士從未在家裏過一次除夕之夜。他們大多都是在北漠和西南駐守,保衛普通百姓的安康。
看著眼前的美酒佳肴,人人心中都湧起了思鄉之情。
“今日這頓酒菜是皇後娘娘親自賞的,各位都不要客氣,放開了吃。換防的士兵也要坐下來吃完再走,決不可錯過這頓好酒好菜。”李威身邊的一個副將笑著道。
眾人端起酒杯,一言而盡。
李威感激皇後娘娘的體恤,忍不住與眾人吹噓:“早些年間,本將軍就在國丈大人麾下,有如今的成就,也是國丈大人一路提攜。雖然老大人已經不在了,可是皇後娘娘還惦記著老部下,這才格外開恩。你們有酒喝酒,有肉吃肉,千萬別客氣。”
言到此處,李威不禁淚水漣漣。
昔日的恩情湧上心頭,卻平添了幾分憂愁。
“將軍,您別這樣。屬下們都看著呢!”副將輕聲勸阻道。
眾人隻覺是酒的作用,暈暈乎乎,竟然一個都倒下,呼呼大睡起來。
副將看準了時機,確認所有人都被惠妃娘娘所賜的三步醉給迷暈了,這才放下心來。
外麵空氣凜冽,狂風中夾雜著雪花,副將出了軍帳,從腰間掏出一個火折子,放上天空。
太子的人在外麵等候,不由得心花怒放。
“太子爺,副將得手了。還是惠妃娘娘老謀深算,如此做法,定會讓皇城中的所有禦林軍都潰不成軍。到時候我們想要行事,便唾手可得了。”秦七笑得一臉奸詐。
“走,我們去看看!”太子一揮手,幾位心腹都跟在了太子身後。
軍營之中,鴉雀無聲。
太子行事果斷,徑直走向了軍營大帳。
“可是他?”太子狠狠地踢了一腳李威,笑著問秦七。
“是,太子爺,就是此人錯不了。他以前是國丈大人身邊的紅人。國丈大人死了以後,他就跟了風景瑞。反正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處處與我們作對。”秦七添油加醋。
“搜身,把虎符先搜出來,其餘的事情不要管,隻把李威給我五花大綁,扔進太子府的天牢,聽候發落。”太子笑著道。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搜了起來,搜了半晌,也是一無所獲。
“殿下,沒有呢!”秦七隻覺得納悶,低聲道。
“你們都是飯桶,虎符這種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隨身攜帶?他一定是藏在什麼地方了。給我找,找不到你們都要死!”太子眼神犀利,坐在虎皮椅子上,隻覺奇怪異常。
眾人翻箱倒櫃,可是仍舊不得要領。
鳳潥陽不禁緊緊皺眉,在虎皮椅子上來回摸索。
這李威不同於別人,他早幾年前跟著姑丈大人,因為皇後娘娘失勢,他幾乎是不得寵的。好不容易跟了瑞王爺,結果瑞王爺被鳳羽厭棄至今。
他有一家老小要照顧,難免花花腸子就比別人多了些。
在軍中,李威買賣兵器,私自抓壯丁參軍,從中牟利。此事雖然做的隱蔽,可是李威的人品和做法並不被瑞王爺認可。
多年之間,李威和瑞王爺兩人名義上是主仆關係,可是實際上,李威隻是懼怕於瑞王爺的權威,不敢脫離鳳景瑞的控製而已。
如今李威得了一個神威軍的差事,也算是悠哉悠哉。
他為了自保,總是把手中的虎符控製的非常嚴格,就連身邊的副將也不清楚他把虎符放在什麼地方。
“還沒找到嗎?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秦七大聲吼道。
“你吼什麼吼?這裏是神威軍營,若是被外人發現我們的行動,我們幾個人都得玩完!”鳳潥陽在秦七的胳膊上使勁的擰了一把。
“奴才愚鈍。”秦七低頭不語,卻仍舊找不到虎符。
“沒有虎符,我們就無法召令京城的人馬,這可怎麼是好?副將,你最了解李威了,他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鳳潥陽無奈之下,隻能求助於副將。
“啟稟太子爺,李威將軍最喜歡的東西就是這張虎皮。這是老大人臨終之前送給他的禮物。將軍日日撫摸,有時候還自言自語,仿佛大人還活著……”副將道。
鳳潥陽轉過頭去,把虎皮翻了個幹幹淨淨,卻在椅子上找到了一個機關。
“你們看,這裏有個小洞。”鳳潥陽喜出望外。
眾人拉過了沉睡不醒的李威,用他的手指戳了進去,這才看到軍帳的桌子下麵跳出來一個暗格。裏麵裝著的正是鳳潥陽日盼夜盼的虎符。
“還是殿下聰明,我們拿了東西,趕快離開這裏吧!”秦七收拾好東西,在暗夜中帶著太子爺離開了神威軍。
皇城之外,瑞王爺大營。
風景瑞手中捏著兵法書,仿佛全世界都與他無關。
“王爺,太子爺那邊動手了。可是皇後娘娘還不知道惠妃娘娘的圖謀。”管家低聲道。
“皇後娘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她怎麼會不知道惠妃動手了?她不過是仗著手中有三千的精兵保護景仁宮,所以才不把太子爺的人馬放在眼裏。國丈大人留下來的死士都握在皇後娘娘的手中,不然的話,皇後怎麼可能安枕無憂的過這麼多年,不被惠妃毒害?”鳳景瑞沒有抬頭,輕輕的翻書。
“王爺思慮周祥,可若真是動起手來,那些死士未必是金陵王的對手。小人害怕……”管家神色踟躕。
“無妨,皇後終究是向著鳳羽的。讓他們血戰一場,也沒什麼不好。到時候兩敗俱傷,我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隻是……初一和杜姨娘……”風景瑞此刻緩緩抬起頭來,略帶擔憂地問道。
“小人已經派了暗衛保護初一小姐和二夫人了。若是有緊急事情發生,暗衛定會把兩人安全的帶出後宮。隻是惠妃娘娘一直扣著初一和杜姨娘,多半是為了要挾王爺您的。”管家搖了搖頭道。
“無妨,本王從來不害怕任何要挾。你再派幾個暗衛過去保護初一的安全。翠竹一個人我不放心。”風景瑞忍不住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