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適時,月承羿開口道,“你和璃兒已經和離了,今後便再無瓜葛,還請太子殿下另覓良人吧。”
“哥,不必跟他廢話了,我們走吧。”
月淺璃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一下,自顧自地往前去了。
北堂禦怒火中燒地看著她的背影,隻覺得無地自容:“好,好啊,你不稀罕本宮,本宮就偏要讓你臣服在本宮膝下!”
那個女人越是對她不屑一顧,他的征服欲就越發強烈了。
月淺璃,你遲早是本宮的,也隻能是本宮的!
……
三人再往前去,隻見不遠處,佇立著一座氣派宏偉的宮殿,青牆、琉璃瓦。
庭前的花都枯萎了,裝潢看起來破舊了些,卻依舊能看出奢華極致。
大門敞開,約摸有十多米寬,遠遠看去,許多修煉者陸續入了宮殿。
“此處,應該就是那位煉丹師,為自己修建的墓宮了。”月承羿眼前一亮,“璃兒,我們進去看看吧。”
一般來說,墓宮都是用來藏寶物的。
“嗯。”
月淺璃點了點頭:“不過,怎麼還不斷有人從宮殿裏跑出來?”
而且,從宮殿跑出來的那些人,一個個臉色煞白,像是受了什麼驚嚇。
口中,還驚恐萬分地喊著:“鬼啊,有鬼啊!”
有鬼?
出於好奇,月淺璃攔住了一個從宮殿出來的路人,問道:“麻煩問一下,那宮殿……”
“不要去,不要去。”路人驚恐地搖了搖頭,語無倫次道,“宮殿裏有惡鬼!”
“惡鬼?”
路人解釋道:“裏麵厲鬼遍野,進去了就隻有死路一條,若是不想死,你們還是快跑吧!”
“我、我先跑為敬了!”
丟下這句話,那路人嚇破膽了般,灰溜溜地撤離了原地。
“他剛剛說的,好像很嚇人。”月承羿小聲嘀咕道,“有那麼嚇人嗎?”
月淺璃輕笑出聲,反而來了興趣:“我倒要看看,裏麵究竟是什麼鬼!”
於是,三人靠近宮殿,夜色已深,宮殿裏沒有燭火,一片漆黑。
“啊……鬼啊!”
他們正要進去,又一群被嚇破膽的修煉者,踉踉蹌蹌從裏麵跑出來。
宮殿入口處,還有幾具被嚇得昏厥過去的人,橫七豎八地躺著。
月淺璃無奈搖了搖頭:“膽子這麼小,也敢來墓宮。”
話落,她緩緩步入宮殿,視線一瞬間變得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倏地,一陣狂風刮過,漱漱作響,更顯陰森。
“啊——”
“啊……”
與他們同行的幾個修煉者,被這突如其來的陰風嚇得魂飛魄散。
隱約間,月淺璃感覺到,一隻大手輕輕攥住了她的衣角,指骨還微微在發抖。
“誰?”
“我。”
“墨辭?”
“嗯……我怕。”
月淺璃:“……”
月承羿:“……”
“你們陰間人也怕鬼?”月淺璃半開玩笑地問道。
那他成天在黑白無常身邊,豈不是早就被嚇死了?
這鬼話,誰信啊!
“嗯。”墨辭隻應了一個字,抓著她的衣角便不想鬆手了。
月淺璃無奈歎了一口氣:“好吧,那你跟在我身後,我保護你。”
他勾唇輕笑:“璃兒真好。”
說罷,便離她更近了些。
黑暗中,月承羿對墨辭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這個登徒子,分明是想占他妹妹便宜!
踏入宮殿,還沒走幾步,突然間,幾具瞳孔冒著青光的骷髏,突然迎麵撲了上來。
猝不及防。
“啊……鬼來了!”
“真的,真的有鬼啊!”
“快跑,快跑啊!”
頓時,同行的人紛紛嚇得四處亂竄,原地亂成了一鍋粥。
月淺璃麵不改色,抽出軟劍,一劍將那張著獠牙的骷髏劈開。
“刷刷刷”幾聲,那幾具骷髏被劈成一段段白骨,掉落在地。
月淺璃一眼識破端倪:“不過是幾具沒有魂魄的骷髏,嚇唬人的罷了!”
這種低級的障眼法,竟也能嚇跑那麼多人。
一行人繼續往前,入了一處幽暗的入口。
剛一進去,墨辭就隱約感覺到,他的靈力被壓製了許多。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
飛升的那個煉丹師是靈族之人,靈族與冥界向來對立,他所建的宮殿、機關,自然也是處處針對冥界之人了。
入了地宮,天色昏沉,坐落著許多破舊宮殿,屋舍儼然,處處都是飄蕩的孤魂野鬼。
月淺璃小聲嘀咕道:“這個煉丹師排場真大啊,不僅讓如此多人給自己陪葬,還建了這麼一座豪華宮殿。”
倏地,泡泡輕盈從她袖口中飛出來:“爹爹,娘親,我感覺到了一股濃厚的靈氣,就在前麵,我們去看看吧!”
“嗯。”
誰知,他們剛走幾步,突然刮起陣陣妖風,卷起塵土飛揚。
下一秒,萬物凝固,時間仿佛靜止了,所有人的動作停滯。
唯獨墨辭不受影響,深邃的瞳孔落在雲層上,略帶警惕的殺意。
雲層中,一團白影現身,化作一位白袍老頭,懸浮在半空中,周身靈力恐怖而又強大。
墨辭唇角微勾,冷笑著:“為了殺我,你還真是大費周章。”
數百年前,此秘境有兩位七階煉丹師,一位隕落了,一位飛升上了鴻蒙界。
而他眼前這位,應該就是那位飛升鴻蒙界,如今位列靈族的煉丹師。
但凡靈族之人,上到尊者、長老,下至族人,沒有一個是不想殺他的。
白袍煉丹師瞥了月淺璃一眼,猖狂道:“妖孽,不用急,老夫先殺她,再殺你!”
月淺璃這個天煞孤星,萬不能讓她上了鴻蒙界,否則後患無窮。
所以今日,倒不如一並斬草除根了!
“那你就試試,碰不碰得了她。”墨辭冷笑罷,周身的靈力狂暴湧起。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赤色殘影,與那白袍煉丹師穿梭、相鬥在雲層間。
每一次交手,都引起天崩地裂、風起雲湧,仿佛能毀滅整個地宮。
接著,地麵上的人恢複神識和動作,一切好像沒發生過。
半空中兩位強者的交戰,他們的肉眼壓根看不見,所見隻有層層烏雲。
“墨辭?”月淺璃左顧右盼了一番,突然發現人不見了,“奇怪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