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姚成被請出攝政王府,謝樽獨自一人負手站在了高處。
此刻的謝樽回想起蘇姚成的話,不禁想到了平日裏蘇錦眠的冷漠。
出生在那樣一個家庭裏,蘇錦眠的冷漠似乎情有可原,尤其是在遇上了他這樣的丈夫之後,仍舊是被冷落。
“王爺。”楊栗快步走進門。
“人送走了?”
“回王爺的話,人已經請走了。”
楊栗剛剛已經將蘇姚成給送走,自謝樽的別院到門口,也就那麼一段路,蘇姚成已經借故發了幾次脾氣,可麵對楊栗冷著的一張臉,最後也都是無果。
蘇姚成知道,要是真的開罪了楊栗,其實就是跟自己過意不去。
“王爺。”楊栗見謝樽遲遲不開口說話,便喊了一聲謝樽。
謝樽回頭看了一眼楊栗,就聽到楊栗說:“王爺,今日蘇將軍來府上,也是特地汙蔑王妃,您堅定地站在了王妃這邊,難道不應該告訴王妃嗎?”
楊栗的話,讓謝樽不由得出神。
他現在早已經沒有了要與蘇錦眠和離的念頭,想要修補曾經與蘇錦眠因誤會而惡化的夫妻關係。
“王爺,若是您不願意就此接受王妃的態度,不如再對王妃表表態。”楊栗在一旁提醒。
謝樽倒是覺得這話有理,正要去找蘇錦眠。
外頭聽見腳步行色匆匆,楊栗朝外頭一看,就見先前在邊關的一個小將匆匆趕了過來。
“王爺。”楊栗臉色越發凝重。
謝樽也看了一眼,麵前人是邊關之前隨從的一名小將。
“王爺。”
“可是邊關的事情有了新的進展?”自那日在永昌侯府聽到了陳君便是東郭太子後,謝樽一直密切的盯著這件事。
早前他已經掌握了蘇姚成勾結的證據,蘇念月也參與其中。
隻是沒想到東郭太子如此的膽大,竟然直接出現在他們的邊境。
可見他與慶王還有蘇姚成勾結之後,野心勃勃。
想起這件事還是蘇錦眠提出的,不由對蘇錦眠又多了幾分改觀,她的確是有幾分智慧。
“王爺,蘇姚成最近送出了幾分密函到邊塞。”
小將說著將攔截成功的密函遞給了謝樽。
呈上來給謝樽看的時候,謝樽的臉色凝重,蘇姚成作為守衛邊關的大將軍,竟然將自己國家的邊防圖紙都拿了出去。
當真是背信棄義,如此小人。
也難怪蘇錦眠那麼決絕的要從蘇家離開,蘇姚成的狼子野心,早日脫離是好事兒。
隻是蘇姚成今日仍舊是想要以嶽丈的身份端著,倒是有幾分可笑。
“王爺,此事兒需要跟王妃說嘛?”
楊栗也記著蘇錦眠之前弄清楚了東郭太子就是陳君這件事,便小心翼翼的問了謝樽一句。
謝樽搖搖頭,“備馬去永昌侯府。”
“永昌侯府?”楊栗有些奇怪。
不過看到謝樽看過來的眼神,縱使心中對謝樽的安排感覺奇怪,還是安排人去備好了車馬。
路上,楊栗在馬車之外騎馬,時不時的看向馬車的方向。
謝樽坐在裏麵,一聲不吭。
楊栗見謝樽沒有別的吩咐,便隻管巡邏,保護謝樽的安危。
謝樽前往永昌侯府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蘇錦眠那邊。
“你說王爺去了永昌侯府?”蘇錦眠不由緊張的看了一眼小桃。
小桃方才出去取東西,就見楊栗在匆匆為謝樽準備車馬,一時間好奇就湊過去看了看。
不曾想就看到了謝樽要出門的事情,找了一個隨從問了一句。
方才知道謝樽這是要去永昌侯府,忙回來告訴了蘇錦眠。
蘇錦眠一聽便知道謝樽這一趟前去是為何,忙對著小桃說:“備馬,去舅舅家。”
小桃難得聽到蘇錦眠這樣的話,激動地前去。
到了永昌侯府,才至門前。
看門的守衛一見是蘇錦眠,忙招呼人進去了。
隻是通報的人看了一眼蘇錦眠,不免奇怪的問了一句;“王妃,王爺才來,你們二人是商量好要來嗎?”
話剛問完,就被一旁的守衛拉了拉衣袖。
若是一開始就約定好了要一起過來,自然是不會分開來永昌侯府。
方才的那個守衛對自己問的問題有些後怕,懊悔的看了一眼地麵,平日裏在永昌侯府大家講話規矩不似外頭那麼多。
一時間最快就問了一句,卻見蘇錦眠不著急回答的模樣,看起來與王爺的關係並不如外界所說的那般好。
“帶我去見舅舅吧。”蘇錦眠並未因為這件事而生氣,對著守衛說了一句。
守衛看了一眼蘇錦眠,頓覺蘇錦眠暖心。
很快就領著蘇錦眠到了正廳,守衛沒有通報,先前永昌侯與世子都已經交代過了,蘇錦眠過來無需通報。
在永昌侯府,蘇錦眠回來就如同回家一般。
“妹妹,你怎麼來了?”世子瞧見蘇錦眠,歡喜的將人迎進門。
蘇錦眠才來,三個男人正談論的事情也停了下來,永昌侯無心顧及麵前的人是攝政王,直接走到了蘇錦眠麵前。
“眠兒,你來了。”蘇錦眠笑著點了點頭。
目光落在了那頭的謝樽身上,他今日穿著比較素樸,見蘇錦眠目光看過來,便直直的看著蘇錦眠。
未曾有避開的打算,蘇錦眠看了看他,今日他來永昌侯府,莫不是因為那件事。
“王妃今日過來,是為了何事?”蘇錦眠遲遲不說話,謝樽便主動地打破了他們之間的芥蒂。
聽到謝樽的問話,蘇錦眠看了一眼謝樽,淡淡說道:“自然是與你一樣的事情。”
永昌侯與世子兩兩對視了一眼,對蘇錦眠的轉變有些猝不及防。
往日蘇錦眠對謝樽沒有這樣的默契,今日一開口便叫世子與永昌侯有些奇怪。
“既然一樣的事情,不如請王妃說說。”謝樽笑著說道。
永昌侯聽著謝樽一口一個王妃,並不高興,他深知蘇錦眠與謝樽的關係不大好,蘇錦眠先前還想著和離。
當時的謝樽也是一樣的嫌棄,但今日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謝樽對蘇錦眠的態度,明顯視線都黏在了她一人身上。
灼灼的目光,似要將蘇錦眠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