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因何而來

“我有一事,得拜托與你!”劉奔很少用這種語氣開口,梁子決眸中也不自覺添了幾分凝重,“不知舅舅想說什麼?”

話音剛落,劉奔就一把握住了梁子決的手,“你此番可是前往平南公爵府?”

梁子決眸中一沉,但瞧著劉奔這副模樣,還是不受控製的點了點頭,“不錯。”

雖然梁子決已然猜出了劉奔想要說什麼,但今日劉奔好不容易與他開口,他不能當即就不管不顧將此事拒絕掉。

“近日京城之中流言四起,陛下命我在三日內將此事解決,不然就把我解決掉,你就當幫幫舅舅,去問問此事可有解決之法。”

劉奔的眸中劃過一抹亮光,但又在瞬間察覺到了梁子決眸中的為難,又咬了咬牙,說出了另外的解決辦法。

“或者讓裴少夫人在大家麵前露個麵,說不定此事也就不攻自破了。”劉奔本以為就算梁子決不樂意,這麼簡單的事情,他也一定不會推辭。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梁子決壓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舅舅,今日我去平南公爵府,所為何事?”

這話將劉奔問的一愣,“你不是去看望裴少夫人的?”

“舅舅也還知道我去看望裴少夫人,那舅舅以為,當著裴少夫人的麵,我提起這件事,平南公爵府眾人會作何感想?”梁子決沒想到舅舅會說出這番話來。

話音落下,梁子決就衝著劉奔拱了拱手,當即一甩衣袖離開了。

這時劉奔才反應過來,就算是他想要此事盡快有個結果,此番他當著梁子決的麵說出的這些話,似乎也不太對。

但當他想要解釋時,梁子決卻早已不見了蹤影,讓他不自覺將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歎息自唇角溢出。

在去往平南公爵府的路上,梁子決雖然心中還是帶著不解,但眸中的神情卻堪堪緩和了下來,畢竟京城之中流言四起,想要在三天之內把此事解決,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麵前就已是平南公爵府的大門。

“梁子決前來看望裴少夫人。”與門外的侍衛講明來意後,沒過多久梁子決就被請了進去。

還未曾進到院中,似乎就聽見了院中傳來的陣陣笑聲,聽著這聲音,屋裏的人都不應該是沈知意一人。

果然,在他進到院裏後,才看到鄭景星與林默涵相約正在屋裏,方才的陣陣笑聲,也正是幾人的聲音。

在聽到腳步聲後,屋裏幾人的目光皆落在了院門處,梁子決這才上前一步,衝著幾人拱了拱手,“聽聞裴少夫人……”

話音未落,就被鄭景星打斷,“不用解釋,我們今日既然能來到此處,就是為了同一件事而來。”

鄭景星的目光落在了沈知意身上,“不過我瞧著知意這身子,倒是恢複的挺快。”

林默涵卻對他的話並不讚同,“知意這是死裏逃生,如今能醒來已是萬幸,若是當真出了點什麼旁的事情,小裴將軍如今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了。”

的確,若是沈知意在宮中出了任何旁的事情,裴淮景定會衝進宮中,不顧一切替沈知意討個說法!

“既然這樣,那便是最好。”梁子決心中終歸還記著臨出門前劉奔所說的話語,坐在旁邊後,就不知還能說些什麼。

麵前的幾人心中可沒有裝著什麼旁的事情,今日林默涵來到府中看望沈知意,可是許久都不曾見麵了,兩人自然有許多話想說。

“淮景,咱們幾人,出去走走?”鄭景星平日裏雖然大大咧咧的,可當梁子決出現時,裴淮景的那點變化,盡數被鄭景星瞧在眼裏,當即就起身衝著二人示意。

裴淮景自然是沒什麼,起身就準備去到院裏。

雖說裴淮景不至於太過小氣,但梁子決此刻猶猶豫豫瞧著沈知意的眼神,卻實在稱不上清白。

“我……”梁子決心裏還在想著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與沈知意開口時,突然聽到這兩人竟然要出去,眸中自然流露出幾分猶豫與糾結,他還不想這麼快離開。

而他的猶豫落進裴淮景眼中,卻對於他此番來到平南公爵府的目的愈發懷疑,“不然,你還有什麼事?”

一番猶豫過後,梁子決也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般,大踏步來到了沈知意麵前。

“知意,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定帶你出去廟裏拜拜。”林默涵正在說著沈知意此番能安然無恙,定是有菩薩保佑,想要帶著沈知意去哪些地方,對於梁子決的不請自來,帶著些許不悅。

“不知梁小公爺有何指教?”林默涵對著眼前之人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隻覺得像他這般貿然打斷了二人間對話的舉動,略顯不高興,但表麵上卻並未表現出來。

梁子決自認為理虧,連忙衝著二人拱了拱手,“我今日來此,其實除了來看望裴少夫人,還有一事,是想要對裴少夫人說的。”

聞言,鄭景星頓時就將目光放在了裴淮景身上,他可不能眼睜睜瞧著有人當著裴淮景的麵做出這種事。

“梁小公爺,此舉可是不妥?”其實不必鄭景星給他提醒,他也不覺眉頭輕挑,頓時冷笑著來到了沈知意身側坐了下去。

或許是為了讓梁子決徹底死心,裴淮景坐下來的瞬間,還極其自然的一手攬住沈知意的腰,另一手握住了她的手。

顯然這兩人都誤會了梁子決今日來此的目的,都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盯住了梁子決,壓根不打算讓他開口。

“自然是略顯不妥,但此事拖不得。”梁子決明白,皇上所說的三日內讓舅舅解決此事,若是超過三日還未曾有成效,那被處理的,恐怕就是舅舅了。

念及至此,梁子決眸中更添了幾分堅定,但正準備開口,裴淮景又將他打斷,“既然知曉不方便,那就不該開口,不管多急的事,如今也沒有知意恢複身體來的更加重要。”

裴淮景瞧著梁子決麵上神情變化,心中卻愈發相信了梁子決是因何事而來。

在聽到這話後,梁子決眸中劃過一抹歉意,他的確忘記了,京城之中雖是流言,但沈知意如今依舊是實打實的病人,身子未曾恢複前,裴淮景怎麼舍得讓她知曉京城之中的事情。

“是我唐突了。”梁子決眸中滿是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