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求賜婚遭拒
“小子,你剛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惱羞成怒的風語跳腳的甚是厲害,這人跟她天生是對頭,奈何她打不過他啊!
“白癡。”青城如她所願的又說了一遍,還奉送了白眼,然後施施然離開,風語咬牙切齒,思量著是要用攝魂術呢,還是傀儡術?傀儡術太過陰邪霸道,會死人的,他是美人身邊最厲害的侍衛,這樣對美人會不會不怎麼好?
入夜之後,三皇子府邸一片靜寂,暗處卻潛藏了不少人,書房窗前,放置著一棋盤,而兩人持子對坐而立,一著藍衣風姿清秀,一著白衣飄然出塵,與棋盤上那交錯暗藏殺機相比,兩人之間氣勢膠著,一時之間危機四伏。
“九皇叔心思縝密,奈何一直猶豫不決,故此暫先失了先機,可惜啊。”夏辰煦下一子,說出這話也並無絲毫嘲諷炫耀之意。
“三兒如今青出於藍,皇叔很欣慰。”夏景容淡定不迫的跟著下了一子,棋盤之上,黑白兩字交錯縱橫,隱約可窺其趨勢,一氣焰囂張,一隱忍退讓卻並未顯出頹勢來。
“我懇請皇叔下旨賜婚。”夏辰煦語氣明快的丟出了這麼一句話,瞳孔深幽,嘴角上掛著一抹絢爛之極的笑意。
夏景容麵上神色不顯,隻是那持黑子的手略微捏緊了些,半響之後,他才淡聲問:“哦?三兒看中了誰?”
“九皇叔明知道,又何必再問?”語氣略顯的咄咄逼人了些,夏景容下了一子之後,這才抬眼看他,那俊美之極的麵上,劃過極為複雜的情緒,聲音中含了幾分強抑製的隱忍,沉聲道:“三兒,縱然你要整個天下,我也可以拱手相讓,隻是畔之……她不屬於你。”
夏辰煦嗤笑一聲,那捏在手中的白子突然哢嚓一聲被碾磨成粉末,那清俊的麵上浮現暴戾之色,凶狠的盯著他,厲聲道:“九皇叔,這天下我若想要,你覺得……我需要你讓?你還能活多久?又能保南朝多久?四弟在我手中,任我拿捏,後宮中的那兩個女人,就算懷有太子與二哥的血脈又如何?隻要我想,可以隨意讓那兩個女人消失,九皇叔,我比你年輕,比你活的長,你說……你拿什麼跟我鬥?”
他說的每一句都似戳中軟肋,他不再是以前那個沉默但驚才絕豔的少年,他肆意囂張,且有這個資本,他縱然雙腿皆廢,但……會活的比他長。
夏景容喟歎長歎,黑子在手指間揉捏翻轉,眼底沉寂如深井,淡聲道:“縱然如此……你也贏不了,不會有賜婚,畔之不會嫁你。”
“你攔不住的,隻要小團子在我手中一天,之之就不會忤逆我,她極疼那奶娃子,看不得他受一丁點的苦,九皇叔,你曾教我什麼叫做狠,你看,除了之之,任何人都能成為我的棋子。”他嘴角上揚露出些許殘忍的笑意,他以此為樂。
夏景容看著這個由他親自教導的侄子,不禁苦笑,他比他狠,就連手段也與他之前如出一轍,當他終於成長為現在這副模樣,就連他也忍不住心寒,內心隻有畔之這一執念的人,如何能阻止他的殘暴?
“你娶不了她,她是東紫攝政王樓浮沉的女兒,人家已趕往南朝,並已宣告天下她的身份,從今以後,沒有顧畔之,隻有樓畔之,想要娶她,先過縉王一關吧。”
撂下這話之後,那黑子已在指間碾磨成粉,淅淅瀝瀝的灑落在棋盤之上,夏辰煦麵色僵硬,畔之的這一身份他不是不知道,之前她被擄去東紫皇宮,也間接接觸到樓浮沉的勢力,卻沒料到她會偷跑回來,如今……情況倒是複雜了。
“三日之後,我會迎之之入府,九皇叔,若你有本事,便來阻攔吧。”他當機立斷下了最後宣告,三日之後,是部署好一切的最短時間,他等待太久已不願再等,要麼,之之徹底成為他的,要麼……他死,就看夏景容怎麼做了!
夏景容未曾料到他會如此瘋狂,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畔之變成他的是麼?縱然他隻能活兩年,也絕不放手!她都敢以身相付,他又有何畏懼?!
夜深霧濃,他拂袖而起,棋盤已亂,已沒了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從窗戶那看去,不遠處的偏院中還點著燭光,他心念念的人就在那,夏辰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冷笑道:“那院子暗哨不少,九皇叔可有興趣一闖?”
他這是挑釁,又含著些許試探,夏景容收回了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起身離開,隻是離開前撂下了一句話:“三日之後,你我之間也該有個了結。”
夏辰煦收斂了麵上嘲諷之色,眼色晦暗深沉之極,他步步緊逼,他不知為何卻一直退讓,也不知是否有意讓他坐大,如今他看起來略顯頹敗之勢,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隻因至今為止,就算折損人馬,他都未曾動用他的黑騎軍!
冷淡疏離的眼色落在了不遠處那抹燭光之下,麵色這才柔軟了些,縱然就這麼看著,空寂的心才稍微溫暖些,他所求的不過一人而已,縱然天憎神怒,也在所不惜。
昏黃的燭光下,紅袖就著燭光在縫補衣物,畔之則抱著小團子在旁,一遍一遍的教他背詩,紅袖並不識字,故此也聽不懂她口中念著的詩詞是何意,隻是聽著那溫軟的聲音,嘴角忍不住微抿著,小姐還是個才女呢。
“姐姐,這首詩我會背了。”念了幾遍之後,小團子出聲道,神色中有掩飾不住的得意,畔之點了點他的小鼻頭,就讓他背了一遍,小團子搖頭晃腦背了起來:“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小團子真聰明,來,姐姐再教你一首啊,聽著啊,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等她朗聲念完,小團子的眼都昏成蚊香狀,之前的小得意盡數不見了,耷拉個頭,口中嘟囔道:“姐姐欺負人,這個介麼長……”
一旁蹲著看熱鬧的風語也略有風化的跡象,幹笑著問:“這……也是詩?怎麼沒聽過啊?”
“哦,這是一個叫李白的人寫的,共有979首,我模糊大概記得三百來篇左右,就挑幾遍簡單的教給小團子好了,等教完了李白的,再教杜甫的,幸好當初在這上麵也用了些功,不然還真不知道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