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蘇梓寶的病房裏搬來了兩個非常醒目的箱子,都是這兩天爸媽收拾之後爺爺留下來的遺物。
對於自己那對親生父母的線索,隻能從這些東西下手了。而老爸蘇國強就隻知道一個名字,蘇國慶。
線索少的可憐,而且估計蘇國慶以前在外麵也沒用這個名字,就算用過,這名字也實在是太普通了,在當時那個年代重名無數。
顧以安也陪著蘇梓寶一起分辨著線索,爺爺留下來的東西並不多,除了一份遺囑,就是一些他生前的筆記手劄之類的。
而那份遺囑裏也根本沒提到別的,隻說分一半的家產,再就是和裴家定下的婚約。那個時候欣欣都還沒有出生,蘇梓寶也隻是個一兩歲的小娃娃。
老爺子連婚約都幫她訂了,很明顯就是根本讓她當蘇國強的女兒,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世。
“哎,從爺爺當年的行事作風就可以看得出來,爺爺並沒有打算讓我們知道這樁陳年舊事。”蘇梓寶把所有的東西都翻了一遍,歎氣說道,“要不然爺爺也不至於什麼都不告訴老爸了。”
林雪嬌也仔細找了幾遍,其實老爺子剛去世的時候他們就找過一次,畢竟那是唯一一個知道蘇梓寶身世的人,老爺子走的很安詳,安排好了後事,怎麼就偏偏沒有提這茬呢。
當年他們就沒發現線索,但也不在意,因為那個時候他們確實把蘇梓寶當自己親生女兒養的,根本沒在意這樁事。林雪嬌遲遲沒有身孕還以為自己不能生,就當是她自己生了個女兒。
結果現在要尋找,發現過去了這麼多年,還真的一丁點線索都沒了。
“國強,你想想,老爺子臨走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話?”林雪嬌問道。
蘇國強肯定搖頭,“絕對沒有。事關阿寶的身世,我怎麼可能含糊,老爺子根本就沒提。”
“哎,這可怎麼辦,大哥一去沒音訊,別說大嫂的來曆,就是大哥,我們也什麼都不知道。現在老爺子又沒有留下線索,真是……”林雪嬌長籲短歎。她以前不希望寶寶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現在,又恨不得把她的親媽找出來,不然寶寶這病也沒辦法治了。
蘇梓寶一邊翻著手中的筆記,一邊說道,“爺爺當年弄的那麼隱秘,應該是生父親的身份一旦暴露會給蘇家帶來危機,所以才沒有留下什麼東西,以免給蘇家惹禍。”
“寶寶分析的對,但老爺子就不想想這萬一……”林雪嬌一臉愁容。
蘇梓寶拿起筆記中的一張白紙,盯著來回看了幾眼,黛青色,柳眉微蹙。
“大小姐,這張紙有什麼問題嗎?”顧以安仔細看了一遍說道,剛才他也翻到了這張白紙,確定上麵什麼字都沒有。
夾在書中,應該是用來做筆記,但還沒來得及寫字的紙。
“這個紙張的手感,有點不一樣。比其他那些紙略厚一點,表麵也非常光滑,材質不一樣。而且,紙張邊緣的這種像藤蔓一樣的花紋,跟爺爺喜歡的風格不一樣。”蘇梓寶說道,“我看爺爺留下來的東西,書中那些紙張邊角的圖案基本上都是墨竹、秋菊、江南山水這些國畫的元素,隻有這張紙邊緣上的圖案,明顯不是我們國家風格的。”
就是尋常的一張紙。一般的紙張角落邊緣都印製著圖案,這張也是一樣,隻是材質跟其他的有點區別,手感不一樣,再就是這個花紋的畫風不一致。
“阿寶你觀察的挺仔細。不錯,老爺子確實喜歡古風的東西,所以他留下的這些都多多少少有這方麵的元素。我看看,這張紙……”蘇國強接過來一看,笑著說道,“你們年輕人現在沒見過,這就是西洋花。在爺爺那個年代,我們國家正好受西方思潮的影響,出現了很多洋化的東西。像什麼小洋樓,洋酒,洋車,像這種紙多的是,應該是老爺子順手夾的一張。”
蘇梓寶點點頭。原來如此,難怪覺得這上麵的圖案不像他們國家的,原來是西洋傳來的。
“國強,這張紙我有點印象。這個,當初我還研究過。”林雪嬌回憶著說道,“當時這張紙是夾在老爺子遺囑的那個盒子裏的,我們不是還以為上麵有什麼隱藏的秘密嗎?用了各種辦法嚐試,結果這上麵就真的沒字,我還以為丟了,沒想到是順手夾在了這本書裏。”
“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對,當時我們仔細檢測過確認上麵沒有字,哪怕是隱形藥水寫的痕跡也沒有。然後就推測應該是老爺子寫遺囑的時候,準備了幾張紙,結果沒寫到這張的時候就寫完了,順手收起來了。”蘇國強說道。
但是蘇梓寶卻敏銳的意識到了不對勁,問道,“可是爺爺寫遺囑用的是宣紙,跟這張紙不一樣。”
“大小姐覺得這張紙裏有什麼秘密?”顧以安瞬間反應過來。
蘇梓寶說道,“再去檢測一遍。現在的科技手段比當年先進,也許是疏漏了什麼。爸媽你們覺得呢?”
“就按你說的辦。這些東西也都查不出個什麼來,就把這張紙送去檢測。”蘇國強讚同說道。
但是很快,檢測結果卻讓一家人剛剛燃起來的希望熄滅了。確實沒有字跡,就是一張純粹的紙,它的上麵沒有任何化學反應。
可是蘇梓寶總覺得,爺爺應該是故意把這張紙留給他們的。
“就算紙上沒有字,但也許爺爺留下來的線索,本身就是這張紙。”蘇梓寶的眸光熠熠,“爺爺是順手把這張紙和遺囑放在一起的可能性我們先排除,假設是特意放置的,那麼這張紙,就算爺爺想告訴我們的信息。”
林雪嬌說道,“不會吧,直接說不就好了嗎?弄這麼複雜怎麼猜。”
“弄這麼複雜,是因為不小心被別人知道會給蘇家帶來麻煩吧。不直接告訴爸爸是因為,爺爺確實不願意我們知道。而留下這紙張,就是以防萬一。因為爺爺知道,這件事除了他已經沒人知道了。如果萬一我們要尋找,總要給我們指個方向。”蘇梓寶揚了揚手中的白紙。
這就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