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世成腦袋脹痛。
他抬手扶了一下,再抬起頭的時候,視線已經恢複了正常。
白燁坐在他的對麵,唇角勾著一抹溫潤的笑。
“你給我看的什麼?”霍世成的嗓音沙啞,端起那杯冷茶一飲而盡,喉嚨才覺得舒服了許多。
“你跟盛夏的日常。”白燁一攤手。
霍世成狹長的眼眸危險的眯了起來,低沉的嗓音充滿威脅。
“你知道我要幹什麼。”
“循序漸進,凡事總要有過程。”白燁說著,看了一下表,“您該回去陪她了。”
……
霍世成走後,顧綰綰怎麼也睡不著。
索性起來找設計的靈感。
她現在可是替補選手的身份,如果不能順利進入前十,就不能進入king的工作室。
拿出之前的設計圖,顧綰綰一頁一頁的翻看,最後在一張隻有幾條線條的作品上停下。
紙上隻有簡單的幾個線條。
顧綰綰拿起筆,一點一點,認真的把線條補充完整,那雙澄澈的眸子愈發的犀利起來。
等她再擱下筆的時候,畫麵上已經呈現出一條寬闊的馬路。
馬路兩邊有低矮的植物,跟道路相鄰的是一條彎曲的河。
捏著畫紙的手,一點一點加重力度,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腦海裏再次浮現出車禍的現場,那輛朝著她疾馳而來的車不再是小貨車而是一輛黑色的越野,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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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綰綰猛地醒過來,呼吸急促,忙打開電腦查詢這個車牌。
她沒有任何權限,查不到車子的所有人是誰,但是從車牌的設計造型上,最後確定是一輛法國的車牌。
法國?!
她是在法國出的要意外,而不是意大利!
外麵響起發動機的聲音,顧綰綰丟下畫冊跑到窗口,看到霍世成從車裏下來,把香煙掐滅丟進了垃圾桶。
霍世成按下指紋開鎖,剛走進來,懷裏就落入一個軟萌的丫頭。
“我身上有涼氣。”霍世成拉住她緊抱著自己的手,嗔怒道,“怎麼沒睡?”
“睡不著。”顧綰綰被男人牽著。
霍世成換過鞋,才發現顧綰綰是赤著腳跑下來的,不由得冷了臉。
“又不穿鞋?”
“地暖,不冷。”
“那也不行。”
劉嬸聽到動靜,揉著眼睛出來,看到霍世成抱著顧綰綰一步一步往樓上走,急忙又退了回去。
臥室裏,顧綰綰被放在床上,她又跳下去。
被男人盯了一眼,才不情願的穿上拖鞋,“我知道是誰撞的我。”
她拿起桌上的那幅畫,遞到霍世成的麵前。
霍世成接過,微微一怔。
這幅畫雖然跟文森特構造的世界不同,但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視線上移,看到了顧綰綰標準在一側的車牌號,眸光一沉。
這輛車,是他的車。
“你確定?”
“確定,就是這輛車撞的我。”顧綰綰情緒有些激動,“他把我撞進了河裏,然後還站在岸邊看著我!”
“你看到他了?”霍世成的揣在褲兜裏的手下意識的的攥成拳頭。
“看到了!”顧綰綰氣哼哼的抱著手臂,“不過水麵波動太大,沒看清楚,但是我肯定是個高個子男人!”
霍世成把畫冊放在一邊,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幫你查車牌,你先到床上去。”
“哼,讓我知道他是誰,我一定把他剁碎了喂狗!”顧綰綰一邊詛咒著,一邊裹上被子。
霍世成站在浴室裏,雙手撐在洗手池上,緊緊的閉著眼睛。
之前白燁說,是他要盛夏消失,他不信。文森特也說過,是他要所有人都忘記盛夏,他也不信。
從文森特因為被顧綰綰反催眠自殺之後,顧綰綰的記憶好像就被激活了。
她會做一些跟她性格相反的事情,但是之後都沒有記憶。
在霍家的時候,霍世成就懷疑是顧綰綰報複霍冶山,但是他並沒揭穿。
今天的火災,就算不是顧綰綰放的火,她一定也參與其中。
現在,她回憶起那輛車……霍世成隱隱擔憂,真的是自己撞了她嗎。
男人出來的時候,顧綰綰已經背對著他躺下了。
但是女孩的身體呈現蜷縮狀,看起來無助又委屈。
大床一陷,顧綰綰被擁入一個堅實的懷抱,她轉身把腦袋埋入他的胸膛。
一陣冰涼,她哭了。
“我之前,是不是一個壞人?”女孩聲音哽咽的問。
霍世成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大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你很可愛。”
雖然嘴巴毒一點,還害他在外國使節麵前丟人。
當時的他一定是很惱怒的,也許狠狠的懲罰了她。
但是現在想來,這一刁鑽的個性倒是始終如一的……可愛。
“對了,我出車禍的地方不是意大利,是法國。我媽媽說不定也在法國!”
顧綰綰仰頭看著男人凸起的喉結,男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嗯,我讓人去查。”大掌在她肩頭拍了拍,“睡吧,不管發生什麼,都有我。”
……
早餐後,顧綰綰跟霍世成乘一輛車去上班。
顧輝開車本來就穩,換了豪車,就更穩。
顧綰綰靠在車窗上打瞌睡,男人坐姿端正的看著文件。
“霍世成?”她眯著眼睛看過來。
“嗯?”
“你每天一板一眼的,累不累?”
“……”這句話,他聽盛夏說過。
男人側頭,眸光深邃難辨,仿佛藏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像我這樣啊,這樣舒服。”顧綰綰說著,脫了鞋子,把腳伸到男人的腿上,“啊,還是這個車好,寬敞。”
霍世成靠在另外一側的車門上,長腿曲起,大掌捏著她的小腳丫。
一張禁欲的臉,擺出慵懶隨意的姿勢,在似有似無的撩著她的腳心……
顧綰綰覺得,她可能中了霍世成的毒。
這男人,怎麼看怎麼好看。
“霍世成。”她又叫他。
“說。”
“要是你前女友回來了,你要她還是要我?”
“……”霍世成的動作一怔,就聽到顧綰綰說,“盛夏,不是你前女友嗎?”
男人凸起的喉結漫不經心的滑動了一下,輕笑。
“你從哪聽來的。”
“你還想否認!”顧綰綰坐起來,抓住他的手臂說,“我都知道,你跟白教授不對盤就是因為你們都追過她!”
“他告訴你的?”白燁到底想怎麼樣?
“當然,我還知道,盛夏後來失蹤了。”顧綰綰歪著腦袋說,“如果她回來了,你要她還是要我?”
“要你。”霍世成捏著她的臉拉扯了一下。
顧綰綰不屑的一呲牙,“八成是你做了對不起盛夏的事,不該麵對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