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麼會有這東西?”那白衣女子驚聲大叫。
我的臉色有些發白,看到這女子逃也似的跑進了石子樓,我立即邁開了腳步。
李飛終於沒有欺騙我,這東西真的管用。當年李飛,就是憑借著這個東西逃出去的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為什麼還要回來?難道是因為芸芸?
我來不及多想,腳下的步子越發的快了,而臨近石子樓的時候,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
這石子樓竟然有十幾棟,中間一條羊腸古道,將十幾棟樓分裂兩側。最主要的是,每一棟樓的前麵,都站著一個白衣身影。
這些白衣身影的懷裏,抱著包裹著的嬰孩,每一個都眼神空洞,低著頭看著自己懷裏的孩子。
我順著目光望了過去,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這些白衣身影懷裏的孩子,臉色都出奇的發黑,臉上一道道裂痕,好像裂開了口子的瓷娃娃。
那是死孩子!
我驚叫了一聲,急忙的低下頭,再也不敢看一眼。這些白衣女人,竟然抱著死孩子,不停的在輕聲的呢喃著。
“我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媽媽很想你……從今以後,誰也無法將我們分開,我們要永遠的在一起!”
“孩子,媽媽好想你……”
“孩子,讓媽媽看看你的笑容……”
我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滑落,感覺背後一陣陣的陰風,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一直走出了這石子樓的範圍,我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出來了?我真的出來了麼?
我心裏麵沒有任何的興奮,反而變得無比的複雜。李飛將我送了出來,讓我回去找我爺爺?莫非我爺爺能夠解決這裏的事情?
我踉蹌的向前狂奔,身後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那好像是覓食者在嚎叫。
我加快了腳步,一口氣跑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這地方落著一塊青石,我坐在青石上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周圍的夜色更濃了,現在已經到了半夜三更的時候。
我打起了精神,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夠停下,站起了身子,再次向著保護區外走去。
嘎嘎嘎……天空中,兩隻烏鴉落了下來,感覺有些怪異。
我踉蹌的走了幾步,終於跌倒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扶著一塊石碑站了起來,心頭頓時一凜。
這是一塊墓碑,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不要怪!不要見怪!我隻是路過這個地方,千萬不要見怪!”我拜了拜,急忙站起身子,接著向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於堅持不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天空中發出嘎嘎的聲響,兩隻烏鴉落了下來,相互追逐著,落到了遠處的土丘上麵。沒過多長時間,兩塊枯骨被兩隻烏鴉拖了出來。
我的心底猛的一跳,盯著這兩隻烏鴉,看到兩隻烏鴉飛舞著離開了,我才鬆了口氣。
這地方陰氣好重,絕對不能久留。但這個時候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想離開都有些困難。
手裏麵的銅像,發出淡淡的青光。
我打起了精神,站了起來,剛剛走了兩步,看到樹下站著一個身影。
“誰?”我心頭一凜。
“小夥子……你這大半夜的,怎麼跑到這荒山野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樹下麵傳了出來。
我咬了咬牙,說:“我是路過的,馬上就走!”
“你不會是從青雲鄉出來的吧?”這身影探出了一張臉。
這張臉白的嚇人,好像上麵刷了一層麵粉。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不知道什麼青雲鄉!”
這人詭異的一笑,沒有說話,身子再次的縮了回去。
我加快了腳步,迅速的離開了這個地方,看到天邊的終於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我才找了個山坳,睡了過去。
“你要走了麼?”
迷迷糊糊之中,那身影再次的出現在了我的夢裏。
我的臉色狂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夠站在原地,張了張嘴。
“你真的要走了麼?”
“我……啊……”我猛的睜開了眼睛,天上的太陽,已經到了正午。我竟然睡了這麼久,睡了六七個小時。
起身之後,立即加快了腳步。
肚子裏傳來咕嚕嚕的叫聲,讓我非常的不舒服。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一點東西都沒吃,感覺身體都要虛脫了。
這一段時間,雖然僅僅過了十二個小時,對我來說就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我堅持著,咬著牙,終於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看到了保護區外的一條公路。
我的臉上帶著慘笑,內心中無比的複雜,伸手攔下了一輛貨車。
“小夥子,你這是……”貨車的司機看著我,有些納悶。
“我被人騙去傳銷,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大哥你行行好,帶我一路……”我說謊的和他說。
這司機點頭,看著我可憐,倒是扔給了我一袋子麵包和水。
我狼吞虎咽的吃了之後,躺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睡了過去。
一個小時之後,車子已經到了縣城,我千恩萬謝的和這司機告別,一口氣衝回了家裏。
這個屋子,更加冷清了一些。
我洗了洗身子,換了套衣服,衝出了小區,直奔那算命先生家裏。
李飛說過,二鍋頭與這算命先生串通好了,一起欺騙我來到青雲鄉。我不知道李飛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這個人對青雲鄉,肯定有很大的了解。
到了算命先生所在的小區,我徑直的上了樓,隻可惜敲了半天之後,竟然沒有人開門。
我的眼神越來越冷,轉身向著樓下走去。
剛剛出了小區,看到一道沈河從遠處走過,正和一個人勾肩搭背的走過。
“許晨?你不是去度假了麼?”沈河盯著我,眼睛裏麵有些怪異。
我嘴角勾了勾,和他說:“的確是度假去了,這幾天有些事情才回來,你這是……”
“哦……我就是路過!”沈河說。
我的心底有些冷笑,路過?當初這算命先生就是沈河介紹給我的,說他有個兄弟在後街酒吧遇到了鬼。
“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沈河對著我說。
我猶豫了一下,拉住了他,笑眯眯的說:“沈河,咱們兄弟之間的交情,就不用明說了吧?我有個去處,那個地方叫青雲鄉……你之前不是也了解過麼?今天我帶你去,怎麼樣?”
“不……別!”沈河頓時驚叫。
“你特麼果然知道青雲鄉!”我一腳踹了上去,將沈河踹到在地上,坐在了他的胸口,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許晨,你要幹什麼?你這是在犯法,你知道麼?”沈河驚叫。
我二話不說,掄起了拳頭,就砸了他兩拳,“犯法?你也知道這是在犯法?你和牛嵐姍勾結在一起,將我誆騙到了青雲鄉,你今天還想要善了麼?”
“住手!”沈河那個兄弟一腳踹了上來。
我反手拉住了他的腳踝,將他推倒,惡狠狠的砸在了沈河的臉上。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牛嵐姍和我說了,隻要我和你說幾句話,她就和我約會,我哪裏知道那麼多事?我隻知道青雲鄉很危險,剩下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我沒騙你!”沈河哀嚎著。
我一頓老拳,將沈河砸了個七葷八素,這才氣喘籲籲的站起了身子。
“你特麼個蠢貨,還想著上她?”我一口濃痰,吐在了沈河的臉上,轉身就走。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圍了上來,在那裏指指點點,但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家,找到爺爺,問問那村子的事情。我要在最短的時間,了解那個村子,將美美和李飛都救出來。
沈河就是一個被利用的家夥,估計什麼都不知道。
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客運站。
買了票,上了車,我內心才安穩了一些,但還是有些焦急。
我家住在縣城邊緣的一個小村子,那村子不說是與世隔絕,但交通也非常的不便。每次出村子,我都要走上那麼幾個小時,才能夠坐上公車。
當下了車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心裏有些激蕩。
一路向著村子裏走去,內心焦急。
這是一條古道,平日裏很少有人,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有三五成群的人,和我同路。最主要的是,這種山路上,汽車本來就很難走,平時也看不到汽車,今天卻看到了三四輛,從身後超了過去。
“怎麼回事?”我遲疑的看了眼周圍。
盛夏的天氣有些悶熱,讓我臉上帶著汗珠。
終於在一個小時之後,村子已經近在眼前了。
我焦急的加快了腳步,剛剛到了村子口的時候,頓時有些震驚。
在村子外麵,停了十幾輛高級轎車,有不少人圍在那裏,指指點點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是……許晨麼?”有人驚呼。
我愣了一下,“二娘,是我,怎麼了這是?村子裏發生什麼事了?”
“你……你還不知道麼?你爺爺……他死了……”二娘淚水頓時落了下來。
“你說什麼?”我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