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凡望著女孩麵相上如同鬼麵一樣的蟲蠱渾身一震,心中激蕩之情久久未能平複。在京北見到鬼麵的次數,可比在南湖見到的次數還要多上一些。
難不成這京北是那些鬼麵人的老窩?
這個被下了蟲蠱的女孩與西醫協會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係?想到那金發碧眼的外國妞至始至終一臉淡定而後又故作思索的樣子,肖凡偷摸著用眼角餘光盯著艾希爾。
“舒月,在嗎?”肖凡在腦子裏試著喊了一聲舒月。
“在。”舒月回的非常快,就好像住在肖凡的大腦裏一樣。
“之前我聽你說你是可以感受到人內心的想法是嗎?通過靈魂的波動信號還是什麼的。”肖凡隱約記得很早之前舒月和他提過這件事兒。
“對,怎麼了?”舒月應聲之後反問了一句。
“這女孩中了鬼麵蟲蠱,我懷疑這外國妞知道;如果她真的知道的話那說明西醫協會與鬼麵人有交集,如果我猜對了的話,那可真是精彩了。”肖凡心裏說話的語氣都透露著一絲憤怒。
“好。我去探探情況。”舒月應了一聲肖凡,而後這肖凡大腦裏又是一片沉默,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舒月的聲音再次在肖凡的大腦裏響了起來:“肖凡,恐怕你的猜測是對的。那女人一直在找適合的時間說出心裏的答案,她的確事先就知道。”
肖凡聞言握緊了拳頭,一股怒氣衝上心頭,不由在心中狠狠的罵了一句:這群西醫協會的人還真是厲害啊!不知道林家大少爺林榮與這鬼麵人又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肖凡忽然發現自己在意外之中可能發現了由鬼麵人為核心交集在黑暗中的一張大網;這一瞬間肖凡有站起來直接揭發的衝動。
可腦海中回想起餓死鬼對他的警告,隻有握緊雙拳按在心頭不表,一切都等自己能力提升之後在做打算。
雖然不能揭發西醫與鬼麵人可能存在的關係但這並不代表肖凡就將這次比賽的冠軍拱手相讓,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外國女人,注意著她臉上表情的變化。
“時間已經過去三十多分鍾了,那麼六位還沒有人是能給出判斷嗎?”主持人在半個小時之後為了活躍也些許沉默的氣氛忽然說了一句話。
肖凡卻注意到,主持人聲音的響起對於那外國女人仿佛就是一種信號,她眉毛一揚,臉上閃過一抹喜色,當即右手做出上抬的手勢。
她卻不知道自己這一係列動作,全都被細心的肖凡看在眼裏;她這手還沒有抬起來,肖凡刷的一下搶在她前麵高高的把手舉了起來!
那外國女人麵色一僵,兩眼呆呆的看著肖凡,一時不知所措轉過頭去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坐在自己身後的老師,那外國老頭。
“這是怎麼回事?!”徐鬱刷的一下也站了起來,左手握拳往桌子上用力一敲,偏過頭來和那女人一起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那外國老頭說道:“你不是說,一定,一定不會有人看得出來的嗎?”
外國老頭的麵色也隨之一變,顯然他也沒有想到在艾希爾舉手之前竟然會有另外一個人搶在她之前舉起了手,不過老頭心裏一直堅信著其他人根本無法看透病因的事實,在幾秒之後那僵住的麵色稍作緩和。
搖了搖頭安慰徐鬱卻更像是安慰自己,緩緩道:“別怕,別慌,他肯定沒有辦法說出正確的病因,不管他說什麼你隻要搖頭說錯就可以了,其他不要多說。”
“可萬一他要是說的是對的呢!”徐鬱一屁股坐了回來,低聲焦急道。
“不會有萬一。”老頭腦袋一晃,堅定道:“他一定是錯的。”
徐鬱見老頭說話如此肯定,也隻有閉上自己的嘴巴,目光再次落在舞台上的肖凡身上,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這老頭是對的吧,要是換個人我才不擔心,可偏偏就是這個自己最為擔心的肖凡。
主持人也微微一愣,表情有些呆滯的看了一眼那外國女人,似乎確定再確定女人的手沒有抬起來。
“我說,難道你看不到我這舉起來的手嗎?美女就這麼好看嗎?”肖凡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冷笑,淡淡說道。
“哦,哦。肖醫生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主持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隱掉臉上那幾秒的錯愕笑著拿著話筒站在了肖凡身邊問道:“不知道肖醫生的診斷是什麼呢?”
“被蟲蛇侵咬,毒物所致。”肖凡簡單的說了八個字。
主持人和他一起把目光轉向了台下已經站起來的徐鬱,這徐鬱聽從老頭的話想都沒想搖搖頭,故作笑容的說道:“抱歉,肖醫生可能錯了。”
或是不放心,徐鬱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老頭;讓徐鬱想不到的是,自己這一瞟內心反而更加的慌張了,他就看見:
那老頭在聽聞肖凡的診斷之後,渾身僵硬,眼睛瞪大了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台上。
徐鬱心中當即閃過兩個字:完了。可這話已經說出口了,他隻有硬著頭皮笑著站在那裏。
“不要怕,他可能隻是不小心蒙對了,你就咬定不是,讓他給出診療方法,給不出,他依舊是錯!”老頭抬起頭來,咬一咬牙在徐鬱身旁小聲說道。
徐鬱麵上沒有表情,放在那桌子上的手指頭卻是不經意間微微動了兩下表示知道。
徐鬱一句否定肖凡的話惹的台上台下眾人議論紛紛,有說肖凡是年輕愛出風頭,也有說肖凡此診斷太過於模棱兩可。總之什麼的都有;而這台上更是熱鬧,年皞肆無忌憚的捧腹大笑,總算是敢正眼看一眼肖凡嘲笑道:“你這也錯的太離譜了吧,如若真是被蟲蛇侵擾,會沒有傷口?你當是咬了靈魂嗎,哈哈哈!”
還確實是咬了靈魂,肖凡心中應了一聲,年皞可能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玩笑話竟是真的病因,但肖凡自然不會去解釋這個。他要真解釋了,那會被當成傻子。
肖凡沒有理會年皞的嘲諷,而是揚起腦袋直視台下的徐鬱:“徐會長,我不認為我的診斷有錯。”
“結果很近,但的確不是,如果肖醫生堅持自己的診斷沒有錯誤的話,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可以用中醫的方法診療。但我相信那不會有結果的。”徐鬱按照老頭交給他的話,笑著在腦子裏過了一圈說了出來。
肖凡聞言微微一愣,真沒想到徐鬱這麼不要臉,顛倒是非黑白。這鬼麵蟲蠱他驅過一次,可那一次是張仲景前輩上來幫的忙,他肖凡也隻是一個另類的經曆者而已。
“不要慌,那老前輩的針灸手法你不用學的一模一樣,隻要那穴位,用針順序與各穴位的力道深淺你還記著,就可以自己一試”舒月的聲音在肖凡腦海裏響起。
記到是記得,因為那等於是肖凡的肉體在做這件事,大腦中留著的影像非常清楚肖凡隻要一回想,那就和腦子裏放電影一樣清晰。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依葫蘆畫瓢,來一次。心中打定主意,肖凡把手一抬,對著徐鬱拱了拱手:“晚輩願意一試。”
聽聞肖凡這一句話,徐鬱整個人都懵掉了,心中那個小鼓被敲的震天響:難道,難道他真的,真的有辦法?
如果真讓他給治好了,那這一巴掌不僅僅打的西醫協會痛的抬不起頭來,更能直接一巴掌讓他徐鬱名聲掃地,而且肯定這會長的位置也保不住。
“讓他治!”外國老頭麵色陰沉,似乎就要和肖凡把這口氣暗暗的較到底:“我就不信,他還真有辦法能治了!”
肖凡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一套針灸,麵色淡定的走到病人身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拿起一根針往那第一個穴位找了過去。
沒有老前輩上身,因為需要自己大腦的記憶所以也不能讓舒月幫忙,肖凡這第一針插針,插得極為平淡,就像一個剛剛實習的醫生一般,在那穴位上懸掛些許時間,猶豫片刻似乎仿佛確認之後,才敢把手中銀針刺下。
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又引得不懷好意的人一陣一陣的哄笑;
但肖凡不為所動,認認真真的在依葫蘆畫瓢,按照張仲景前輩的施針布局與順序一針接著一針。
這起初中協會這邊也有人對肖凡這稚嫩的用針手法感覺到不理解,可越是往後,他們越是目瞪口呆,全是驚訝於肖凡關於定穴走勢的奇異,竟是將很多他們從來沒有在醫書看到有關聯的穴位通過銀針連接在了一起。
一個一個那中醫協會看台上的中醫們都紛紛站了起來,滿臉驚訝的看著台上。
“我要一雙手套,一個打火機。”肖凡插下最後一根銀針,忽然說道;主持人很快就把手套和打火機拿給了肖凡。
肖凡右手帶上手套往那女孩額頭摸了過去,找到定在額頭中間穴位上的那個銀針,學著前輩的樣子,有模有樣的晃了一下。
可……沒有絲毫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