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個禁忌還好理解一些。
第三個有些離譜,趙姐問我:“為什麼要抱著它?”
“因為雷霆是一切邪祟的克星,打雷時小鬼會害怕,誰養它,它就把誰當父母,父母不安慰它,它會生氣。”
“如果不打雷的小雨天呢?”
“也得抱,因為這個小鬼是用無腦兒做的,先天沒有頭蓋骨,頭皮也被烤裂了,一旦下雨或者家裏濕氣太重,它腦子進水,肯定要生氣。”
趙姐有些無語,對於抱小鬼睡覺,也有些不願意,她惆悵道:“當初養小鬼,還以為擔著點風險就行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麻煩事,如果我讓別人養著,能幫我到家麼?”
“別人指什麼人?”
“我家保姆,我先生的下屬等等。”
我說:“不是不可以,但關係越遠的人,效果越差,而且你怎麼知道對方會真心幫你養小鬼?要是有人讓我這樣做,與其為了一點利益麵對巨大的危險,我幹嘛不自己向小鬼許願呢?”
“哎,那還是我養吧。”
該說的都說了,我再提醒最後一點:“趙姐,官場上的事比較麻煩,因為官運對小鬼有一定的壓製作用,所以法師特意選了一個怨氣很重的死嬰給你家做小鬼,效果我不敢保證,但危險相當大,所以我建議你解決了家裏的麻煩,立刻把小鬼還給我,不要貪得無厭的向它許願,否則一定會出事,那些養小鬼出事的人,幾乎都死在貪婪上。”
趙姐鄭重保證:“你放心,隻要能保住我先生,我一定把小鬼還給你,姐和你說的那些人不一樣,姐有錢,除了這件事,再沒有需要小鬼才能實現的願望。”
她口中的那些人,我沒遇到過,都是聽馮欄說的,其中不乏比趙姐更有錢更有名望的老板,明星,官員,可最後都被貪婪吞噬了,正所謂逐日奔忙隻為饑,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綾羅身上穿,抬頭又嫌房屋低,蓋下高樓並大廈,床前卻少美貌妻,嬌妻美妾都娶下,又慮門前無馬騎...
欲壑難填不分人。
下了車,目送趙姐離去,突然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扭頭一看,是小雅和小慧手拉手在我身後。
我問:“你們怎麼在這?”
小慧指著旁邊的攤子,笑道:“吃麻辣燙呢,你出來時我們就盯上你了,說!為什麼上老女人的車,她是包養你的人麼?”
本來不想說的,可小雅抽抽鼻子,聞到我身上的味道,皺眉說道:“吳鬼,你身上有一股陰靈留下的怨氣,你今天去了哪裏?”
我隻好如實相告:“沒事,是我賣了一隻小鬼,剛才開車的女人是...怎麼樣,刺激吧!”
小雅非但沒覺得刺激,眉頭皺的更緊了,她說:“買賣陰靈是很危險的事,賣的越多,身上的業障越多,你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我們可以做法事賺錢。”
小慧卻覺得很刺激:“哇,你賣一隻鬼居然賺了二十萬?今天非狠狠宰你一頓不可,小雅,你不是可以還儺願清除業障麼?怕什麼,讓他繼續賣唄,以後咱倆就吃他的喝他的!”
我故意岔開話題:“什麼小雅?人家比你大一歲,連個姐也不叫。”
“我還大你兩歲呢,你咋成天小慧小慧的叫我?”
“以後叫你老慧。”
“那我也叫她老雅。”
我倆聊得熱鬧,小雅卻非要說回業障的事,她說:“吳鬼,我們回家吧,我給你還儺願。”
“馮欄已經給我搞過了,你不用擔心,今天賺了錢,咱叫上馮欄唱歌去。”
有我和朱姐那點破事,我哪敢讓小雅還儺願,我還準備跟她發展一下呢,而且看小雅對我言聽計從的態度,肯定不會拒絕,之所以我一直沒跟她表白,是想等賺了錢之後再說,否則我這沒車沒房的情況,讓小雅留在太原陪我吃泡麵坐公交,不管她願不願意,我實在說不出口。
馮欄也是知道我的顧慮,才給我做一瓶屍油,但我用不著這玩意,正好小慧在為男朋友的事情煩心,我問她要不要。
聽我說了屍油的作用,小慧嫌棄道:“真夠惡心的,你自己留著吧。”
“不是活人死人,在你眼裏一個樣麼?”
“那我以後臉上出油了,都刮下來,攢夠一盒給你當抹臉油,你要不要?”
真夠惡心的!
趙姐拿著小鬼回家後,當天夜裏就滴血供奉了,我們去KTV玩了一會,十二點半剛到家,就接到她的電話。
趙姐語氣惶恐說:“小吳師傅,我按照你說的方法給小鬼喂血,可是我沒有特殊的感覺,而且...而且那個小鬼它...它居然睜眼了。”
馮欄可沒說過這種情況,我又是第一次賣小鬼,不禁緊張起來,問趙姐:“它的眼皮子都烤幹了,怎麼睜眼的?”
“我不知道,我滴血的時候也不敢看,劃破手指頭就塞進它腦子裏,感覺流了幾滴血,睜眼一看,就發現它也睜開了,兩個黃豆大,血紅色的小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我,我都能感覺到它的目光像兩根筷子戳在我臉上,這到底怎麼回事呀?”
我讓她稍等,進臥室向小雅請教。
小雅雖然沒做過小鬼,卻讓我不要擔心,每個小鬼認主的方式都不一樣,趙姐的那個是被引下來的胎兒,還沒見過這個世界,所以要睜眼看一看,即便某些地方出了岔子,一兩天也不會對趙姐家造成什麼影響,先稍安勿躁,是好是壞,小鬼都會在夢裏向趙姐有所表示。
將這番話告訴趙姐,讓她等做夢的結果。
她卻苦澀的說:“我哪敢睡覺呀,肯定要失眠好幾天了。”
果然,她一夜未合眼,是又過一天的早上才打電話說:“小吳師傅,我夢到它了,真的夢到它了,看上去是個兩三歲的小孩,但說話很清楚,它捂著自己的腦袋,喊我媽媽,問我有什麼要它做的,我說七天後再告訴它,它說好,但它幫了我之後,我也得給它一塊頭蓋骨,這怎麼給它?”
“先許願吧,還願的事,等它成願再說。”
七天後,趙姐打電話說,她夜裏睡覺前向小鬼說了家裏的事,請它幫忙,睡著後夢到小鬼說:媽媽,爸爸的事有點麻煩,我試試吧,但不管成不成,你都要給我一塊頭蓋骨哦,否則我就拿你的了。
我安慰趙姐不要擔心,先等小鬼辦事。
趙姐家的事,前後折騰近一年,中間又有幾檔子事,但先把這個說完。
許願之後,趙姐三天兩頭打電話問我,為什麼小鬼還沒起作用?
我被她問煩了,就說:“姐姐呀,幫你家做事的是小鬼,不是吳鬼,你問問它行不行?”
“我問了,可它說正在處理,讓我別再煩它,否則它會生氣。”
“還是再等一等吧,實在沒有作用,我也沒辦法,當初就說了不保證有效的。”
趙姐倒是沒跟我折騰,因為養小鬼本來就是她強烈要求,隻是那一次聯係之後,她再沒給我打過電話,包括期間兩次下雨,我發短信提醒她照顧小鬼,她也沒有回過。
就這樣過了三個月,我正在廣西北海辦一件大事時,趙姐打電話,語氣中掩不住的笑意,她問:“小吳師傅,你今天有時間麼?我先生想請你吃飯,向你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