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容不下兩個女人

第716章 容不下兩個女人

“皇上說笑了,臣妾隻是後院內的無知婦人,怎會懂朝政上的事,況且百姓流離失所,隻能證明大梁無能,大梁無能,就等於帝王無能,這些與臣妾有何幹係?”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柳凝歌,你當真以為朕奈何不了你麼?!”

“皇上與臣妾撕破臉,代價太大了,您承擔不起。”

“從前或許是,但現在不一樣了。”皇帝冷笑道,“寒兒很快會成為太子,你不出銀子資助朝廷,到時候進退兩難的就是你的夫君,秦王妃,你應該舍不得看到他為了政務焦頭爛額的模樣吧?”

柳凝歌危險眯起眼,“原來皇上答應冊封王爺為太子,是打的這個主意,您借此來威脅臣妾,難道不覺得很無恥麼?”

“兵不厭詐,這並非無恥,而是策略,隻要能製衡住你,別的都不重要。”

皇帝擺出了一副完全不要臉的架勢,對付這種人,根本毫無辦法。

“王爺成為儲君後,您手中的權勢會被徹底架空,隻要王爺執意不娶,就算您再逼迫也沒用。”

“寒兒向來愛民如子,為了邊境安定,不惜親自趕赴戰場。秦王妃,你怎麼能這麼篤定他會為了你和兩國開戰,讓大梁數十萬無辜百姓陷入戰火之中?”

柳凝歌袖下手指緊握成拳,怒火不停上湧。

皇帝居高臨下看著她盛怒的模樣,心情格外愉悅。

這麼久了,他終於也從這個兒媳婦手中扳回了一局。

可還沒等皇帝高興太久,柳凝歌忽的笑了一聲。

“皇上,你未免把臣妾想的太深明大義了。”

“什麼?”

“臣妾這一生絕不會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若王爺真的答應娶夏國公主,臣妾便投靠蠻人,親手滅了大梁,再斬下皇室所有人頭顱,懸掛於屋簷下,日日觀賞。”

皇帝沒想到她居然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喪心病狂的話來,眼睛瞪的滾圓:“你這麼做,將來會被後世唾罵,遺臭萬年!”

“史書都是勝者寫的,臣妾會抹去大梁所有痕跡,到時這一切誰都不會知道。”

“你為了安置災民,不惜以身犯險,數次差點喪命,朕不信你會這麼做。”

柳凝歌慢悠悠一笑,嘴角弧度卻格外冷戾,“怎麼?難道皇上認為臣妾是個好人?”

皇帝被噎了一下,半晌沒說得出話。

不,這女人就是個惡鬼。

她瑕疵必報,手段陰毒,為達目的連自己的性命都能豁出去。

這樣的人猶如劇毒的花,相安無事,便能安安靜靜綻放在日光下,嬌豔奪目,可要是妄圖采摘,毒就會侵入血脈,頃刻間讓人斃命。

“皇上,您在位這麼多年,既沒能開疆擴土,也沒能讓百姓富足,無論從哪個方麵而言都是失敗的,臣妾奉勸您還是好好頤養天年為宜,莫要為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你!”皇帝最不喜歡被人威脅,可麵對眼前蛇蠍般的女人,隻能咽下這口氣。

“時候不早了,臣妾就不在此叨擾皇上,先行告退。”

柳凝歌轉過身,悠然走出了養心殿。

宮外,知夏正提著個小燈籠等候,見主子出來,小跑著上前:“王妃怎的出來的這麼遲,皇上為難您了麼?”

“沒有。”她神色瞧著與往常並無差異,可小丫鬟擅長察言觀色,很快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王妃,皇上是不是說了一些讓您不開心的話?”

柳凝歌紅唇輕抿,掀開車簾坐了進去。

馬車緩緩向前行駛,知夏跟在車旁,柔聲道:“再過幾日就是除夕了,王爺為了哄您高興,特地讓下人在後院的蓮花池裏放了許多花燈。”

“奴婢去看了,每一盞燈都是栩栩如生,定是很早之前就讓人準備了。您畏寒,冬日不喜出門,如今在府中就能欣賞到美景。”

“王妃,奴婢無用,不能為您排憂解難,但奴婢明白,能讓您不開心的一定和王爺有關,無論皇上說了什麼,那都不重要。王爺對您的心意天地可鑒,這才是最重要的。”

知夏的聲音並不大,被夜風一吹就散了,可柳凝歌聽著,卻覺得每個字都砸在了心上。

她沉默良久,忽的自嘲一笑。

連知夏都明白的道理,她怎麼就沒想透徹,居然還為了那昏君的幾句話自尋煩惱。

無論如何,這件事隻有問過秦禹寒才能得到答案。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歸有解決辦法的。

馬車搖搖晃晃,很快停在了秦王府門前。

柳凝歌下了馬車,還未站穩,一件氅衣便披在了身後。

“你再不回來,我就得闖進養心殿將你擄走了。”

“隻是和皇上多說了幾句話而已,哪就這麼誇張了。”

秦禹寒牽著她的手,緩緩向院子走去,“父皇與你說什麼了?”

“閑話,廢話。”

“父皇從不是個說閑話的人,凝歌,莫要瞞著我。”

柳凝歌遲疑片刻,道:“你知曉夏國公主要來覲見皇帝的事嗎?”

“嗯,怎麼了?”

“那你可知,你們二人之間有一樁婚約?”

秦禹寒止住腳步,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看著她,“你在為了這件事不開心?”

“有什麼問題麼?”

“那婚約隻是母妃的一句玩笑話,我從未當過真。”

“可夏國當真了,那位公主這趟過來,就是為了嫁給你當側妃。”

秦禹寒:“我說過,此生隻會有你一人,絕不另娶。”

“可你要是不娶,夏國和北邙就會借著大梁不遵守婚約的理由強行開戰,到時候你就是引起戰亂的罪魁禍首。”

這兩國的目的倒不是為了打敗大梁,而是為了徹底擺脫附屬國的恥辱,不用再年年上供。

這次是大梁違約再先,若事態發展嚴重,周圍幾個敵對的國家加入這場戰爭,到時就麻煩了。

不娶,秦禹寒就是讓百姓陷入水火中的罪人,娶,王府後院中絕不可能容得下兩個女人。

柳凝歌默默掙開了被他握著的手,“王爺,我這個人很小氣,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在你無法給我確切的答案前,我們兩人還是先冷靜冷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