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回到自己的府地,陳宮還在這裏等著他,看到他回來,就把一份單子送到了劉裕的手裏,道:“這是我給殿下挑得人。”
劉裕打開看看,就見上麵是寫著郭準、劉琰兩個名字,劉裕的眉頭微皺,道:“這兩個人好像沒有什麼名頭啊?”
陳宮點點頭道:“這不是大將,不過郭淮出自將門,他父親郭縕是守備營右都校尉,本來段煨做亂被殺之後,丞相有意讓郭縕出任守備中郎將,但是郭縕為段煨求情,這讓丞相極為不滿,就免了他的右都校尉,並以李應為守備中郎將,郭縕回家之後,不久就去世了。”
“劉琰投入丞相門下時間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被提升,所以對丞相頗有怨言。”
“郭淮武藝精強,而且交友廣泛,得到他之後,他能給殿下招攬幾位不俗的戰將,劉琰操兵很有一套,守備營的兵士倒有一半是他操練過的。”
劉裕立刻明白陳宮的苦心了,不由得感激的道:“多謝公台操持了。”
陳宮笑道:“殿下不必如此,隻要殿下能控製全局,陳宮就是再有什麼操勞,也都應當了。”
“公台!”劉裕有些為難的道:“我這裏還有一件事,此次領軍大將是王寅,我想這個人……。”
“殿下是想問這個人能不能為殿下所用,對嗎?”
劉裕連忙點頭,陳宮想了想道:“這一戰時間太短,我們沒有什麼把握,能用與否,不能斷定,不過……如今天下震動,打仗的地方多得是,陛下既然允了您上陣,那殿下領兵的機會還有,以後再試吧。”
劉裕自己也知道,這一次出兵,就想把王寅這樣的大將給收到帳下,是不可能的,不過陳宮說了之後,還是有一些失望,不由得輕輕一歎陳宮勸道:“殿下,你是陛下維一的嫡子,而且你是長成了的,隻要沒有大錯,那冊封為太子,乃至接掌國祚都是必然的,所以一切都急不得。”
劉裕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就點了點頭,道:“那這次孤出征,還請公台隨行。”
陳宮搖頭道:“那卻是不能,我現在已經不是朝中人了,又見忌於陛下,要是明目張膽的跟著殿下,對殿下並沒有好處,所以這次出片我就不跟著殿下了,想來那些黃巾餘孽也不是什麼大事,殿下一定能順利的擒敵回來。”
劉裕聽到陳宮推辭,這才放下心來,暗道:“看來他是真心輔佐我,而不是我利用了。”豈不知陳宮早就從他的眼中看出他不想讓自己跟著,所以才推辭的,他在劉裕的身上投下的和籌碼非常大,並不是劉裕想得,借勢起複,所以才會不在意跟不跟著。
第二天劉裕回了劉寵,自己要帶的人,得到了劉寵的同意之後,點齊人馬,徑出洛陽,向著伏牛山方向而去。
劉寵就站在洛陽城上,看著劉裕帶著人馬離開,那金色的太陽,就灑在劉裕的確身上,讓他小小的身子,好如罩上了一層聖光一般,顯得那樣的卓卓不凡,劉寵的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絲的疼憐之意。
沈雲英就在劉寵身邊,小聲道:“你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出戰啊?”
劉寵輕聲道:“丁立走得的時候,請求過我,若是有可能,給這孩子一個機會,讓他有一點功勞……。”
沈雲英笑道:“他還真疼兒子,是怕他接任皇位的時候,被大將們看輕嗎?其實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隻要……。”
“不是怕大將看輕,而是在他被囚的時候,能因為有這麼一點功勞,能罪過小一點,另外……也讓他能有機會出去逛逛,不然……以後被囚了,就出不去了。”
沈雲英聽到又驚又怒,尖聲叫道:“你……你說什麼!”
劉寵回頭看著沈雲英道:“陳宮就在那劉裕的府中,給劉裕出謀畫策,讓他刺殺丁立,囚禁於我。”
“這絕不可能!”沈雲英大聲叫道:“寄奴還是一個孩子,他就算有些不懂事,也不可能對自己的父母,下這樣的毒手。”
“這是劉慧娘從賈詡手裏偷出來的,從賈詡的記錄上看,孔融已在曹操的部下為重臣了,而陳宮向曹操進獻了這個主意……。”
“那把陳軍抓起來就是了!現在寄奴不是什麼都沒做嗎,我們隻要陳宮抓起來不就……。”
劉寵轉過身看著沈雲英的眼睛, 冷然的道:“你認為那可能嗎?抓了陳宮讓寄奴放棄他的計劃,那可能嗎?”
沈雲英一下卡住了,她聰慧遠過常人,自然知道,既然動了這個心,再想讓劉裕停下了,那就不可能了,看著劉裕遠的背影,沈雲英猛得想起劉寵說的,要是肚子裏是個女孩,就立個皇太女的話,顯然她和丁立已經有了,不管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都要輔立肚子裏的那個小孩,而存心放棄劉裕,而在皇家被放棄的孩子,有一個什麼樣的下場,不言而喻。
沈雲英咬著牙恨恨的道:“那個賈詡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不報,要是我們早知道……。”
劉寵伸手拍了拍沈雲英道:“丁立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蛋,如果不是寄奴自己有這個心,陳宮是不可進找上他的,至於賈文和……。”
劉寵說到賈詡,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冷聲道:“這個渾蛋,存心瞞著,想讓丁立和寄奴分心,等到寄奴出手的時候,讓丁立不得不除去他,好和我翻臉,然後扶丁立為帝。”
“這個黑了心的東西,我去殺了他!”沈雲英恨恨的說道,劉寵拉住她道:“現在不要去動他,如今大戰已起,我們四麵受敵,樞密府全靠著他在支撐,丁立說了,等這件事過去之後,再找他算賬。”
沈雲英有些淒苦的道:“真的……就不能放過寄奴了嗎?”
劉寵搖了搖頭,道:“沒有這個可能了,就是我肚子裏的孩子不保,改扶諶兒,也不能用他了。”
皇家最忌的就是骨肉相殘,而又最無法避免的就是骨肉相殘,一但父子離心,就算是明知道對方不能做出那逆天無人倫的事來了,這係上的結子,也沒有辦法打開了。
劉寵轉身向著城下走去,沉聲道:“現在……就看寄奴能拿到多少戰功,來保自己的命了!”
劉裕的人馬七天之後,到了伏牛山下,王寅、劉琰、郭淮三將就來見劉裕,道:“殿下,我們已經到了伏牛山下了,據當地的百姓說,常明、程亮二人聽聞大軍前來,已經遁入山裏去了。”
“他們山寨在哪裏啊?”
王寅回道:“殿下,他們二人沒有山寨,就是借著這山避敵,隻要官軍來了,他們就躲到山裏去,若是官軍走了,他們再出來。”
劉琰也道:“這常明、程亮手裏不過百來人,為禍也不過就在鄉中,並沒有能到城鎮,隻所以不能拿得下來,就是因為他們這樣鑽山,沒有辦法去找到他們,若不是他們打著黃巾軍、太平道的旗號,官府根本就不會上報。”
劉裕皺了皺眉頭,道:“那他們究竟是不是黃巾軍啊?”
郭淮道:“小將來得時候,見了周倉將軍,向他打聽過,這裏就沒有他們黃巾軍的頭領,想來不是那不出名的小賊,就是冒了名的。”
“就這樣的人,讓我們用一萬大軍來征剿?”劉裕皺緊了眉頭,冷聲說道:“這也太過小題大做了吧?”
王寅、劉琰、郭淮都不說話,三人心裏去暗忖:“你要不來,就讓王寅帶百來人過來就完了,就因為你是太子,這才調了這麼多人馬的。”
劉裕想想道:“這二人可是這裏的本地人嗎?”
郭淮道:“就是這裏的本地人,此地三老就在外麵。”
“叫他進來。”劉裕冷哼一聲,道:“孤要問問他,這兩個家夥,是什麼來曆!”
三老是故秦傳下來的教化官,在漢之前,隻有鄉間才有三老,入漢之後,開始設置了縣三老,到了東漢甚至連郡中都設三老,不過丁立接手之後,已經把郡、縣兩化級的三老給取銷了,現在隻有鄉裏才能三老。
一個白眉毛的老者走了進來,向著劉裕一禮,道:“小老兒馬鬆,見過太子殿下。”
“我來問你!”劉裕就坐在大帳正中的榻上,他和丁立還有劉寵一樣,都不喜歡跪坐。
“那什麼常明、程亮可是你們鄉中之人?”
馬鬆恭謹的道:“就是這裏人,本地有三姓,馬、常、程,那常家人丁單少,倒了這一輩,隻有常明一人,他少年的時候,流落在外,據說和大賢先師張角學過醫術,回來之後就在鄉中行醫,那程亮的老母得了重病,就是他給治好的,而程亮是程家的族長,所以就引全族入了他的太平道。”
“哼!”劉裕冷哼一聲,道:“真是不知死活了!我來問你,他們進山,這山外還有家小嗎?”
那馬鬆聽了這話,心裏一突,不由得戰戰兢兢的抬頭,向著劉裕看去,隻見劉裕一身黃袍,坐在那裏,身上帶著一股戾氣,雖然臉上還有幾分少年人的稚嫩,但是那雙眼睛,卻像狼一樣,看著人好像直接能進透進人的心裏一般瘮人。
“他們還有家小在山下嗎?”劉裕冷冷看著馬鬆,又問了一聲,馬鬆不敢隱瞞,道:“還有一些老小……。”
“劉將軍,你帶著一隊人,由這老兒領著,把那些賊人的家小,都抓來!”
劉琰是讀聖賢書的,聽了這話,有些驚愕的道:“殿下?您要……。”
“你問什麼!快去!”劉裕冷聲斥道,他是少年,必竟沒有那麼多的城府,又是自小就被劉寵、沈雲英驕縱出來的,所以雖然想要拉攏三將,但是並沒有做出禮賢下士的樣子,他在那裏坐著,就讓三將在那裏站著,這會聽到劉琰對他命令的質疑,不由得有些惱火,冷聲相斥,可是讓劉裕沒有想到的是,劉琰,竟然不動,還接著說道:“殿下,這裏不是敵國,是我們自己的地方,若是妄行殺戮,隻怕對你有非議……。”
“住口!”劉裕冷聲道:“論公,我是主將,論私,我是太子,你怎敢違令!”
王寅眼看不對,閃身出來,道:“殿下,小將去走一趟就是了!”這家夥是在北地軍中出來的,和那些匈奴人打過仗,匈奴人殺人如同殺狗,王寅他們為了對付匈奴人,也是沒少殺人,所以對劉裕的命令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劉裕冷冷的看了一眼劉琰,冷哼一聲,然後平和的道:“王將軍,你就走一趟吧!”然後又轉頭向著馬鬆道:“抓完了人,你從中挑一個,上山去找那些賊,告訴他們,我給他們三天時間,如果他們三天之內,下山受縛,我就放了他們的家小,如果他們不肯下山,三天之後,我就把他們的家小,都給殺了!”
馬鬆這會嚇得抖得好篩糠一般,話也不敢說,就委頓在那裏,卻是動彈不得,劉裕厭惡的擺擺手,王寅過去,提了馬鬆就出去了。
劉琰本來剛才就想要說話,但是被郭淮給攔住了,這會也顧不得了,就向著劉裕道:“殿下,若是三日之後,他們不下山,您真要殺人嗎?”
劉裕看了看劉琰,冷淡的道:“不然呢?”
這劉琰也是一個奇葩,這個時代,這麼幹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這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可是他氣得一張臉色通紅,道:“殿下是未來的國君,這些百姓都是你的子民,你怎麼能這樣對自己的子民呢!聖人曰……。”
“夠了!”劉裕冷冷的看著劉琰道:“孤要是不聽話,孤的母皇就會好好的打我,既然是我的子民,我就有懲罰的權利!”劉琰還要再說,劉裕用力一揮手道:“行了,你退下吧!”
劉琰還要說的時候,被郭淮死命的拉了出去。
劉裕看著劉琰的背影,冷哼一聲道:“什麼有用的幹才,不過就是一個腐儒罷了!”說完輕歎一聲:“孤什麼時候能向那係統說得,能招納到自己的人手啊?”他已經半個月沒有得到係統的消息了,不過以前也是這樣,隻有係統找他,沒有他找係統的,所以劉裕並不知道,由於劉娥已經被確定,丁立身上的女將係統,以劉寵險些流產為代價,已經把他身上的係統給解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