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立坐在梁王府的銀安殿裏,看著梁王府的賬冊子,一邊看一邊搖頭,這梁王府裏的金銀還有錢的數目看得他直乍舌,有這麼多錢,梁王竟然舍不得把自己的王府給好好修修,弄得好好一座王府,還沒有普通的老地主家的院子結實,但凡好好修修,也不至於讓蔣雄那麼容易就衝進來。
丁立正看到入神,門口一個聲音響起:“姚訚,求見主公!”
丁立把賬冊放下,給慧梅丟了個眼色,慧梅急忙走過去,把房門打開,道:“姚將軍請進。”
姚訚進來給丁立深施一禮,然後道:“主公,我聽說,您準備把梁王存的財物糧食帶走,然後就要離開梁國?”
丁立笑道:“君如,先走。”姚訚退到了一旁,在墊子上跪坐下,丁立坐在正廳的那個矮台上,本來是伸著腿隨意坐著的,這會也跪坐起來,向著姚訚苦笑一聲道:“我就是不習慣這麼坐著。”
姚訚急忙長身一禮道:“主公,且請自便。”
丁立擺擺手道:“無事。我的確準備帶著人馬離開了,就連這裏的糧食財物,都是交給我並州司馬來處理,君如可有什麼不同意思嗎?”
姚訚沉聲道:“主公,我聽高將軍說,您隻是暫居在陳國的長平,那裏一縣之地,怎麼可能讓您施展啊,這梁國有九城,主公坐鎮睢陽,而撫其它八城,不管是糧草還是兵源,都遠遠強過長平一縣,現在梁王殿下就在主公手中,而梁國的官員,都已經逃走了,您隻要提出任梁國相一職,梁王必不能違背,梁國就在您的手裏了。”
丁立猛的抬頭看著姚訚,姚訚閃身從座位上出來,就在丁立麵前跪下,道:“姚訚知道,我在梁國任官數年,現在出來說這個話,並不合適,但是姚訚不能看著主公把到手的利益放棄,故不避嫌疑,特來向主公進言。”
丁立玩弄著手裏的帳冊,意味不明的看著姚訚,姚訚伏身跪在那裏,一語不發,眼中盡是決然。
丁立突然哈哈一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姚訚有些驚愕的看著丁立,搞不懂他是什麼意思,卻又不敢問,隻得施了一禮,然後起身退了出去。
姚訚剛一走,丁立就急匆匆抓起了鵝毛筆,快速寫了一封信,向慧梅道:“你騎我的小紅馬,馬上趕回陽夏大營,把這封信交給陳公台先生,把姚訚的意見講給他,讓他速速給我回話。”
慧梅看到丁立凝重的神色,知道事情緊急,鄭重的答應一聲,急匆匆的出去了,丁立看著慧梅的背影,盡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握緊了拳頭,背剪雙手,在屋裏,來回走來走去,喃喃的道:“若是得了這梁國,那日後爭雄中原,也有一分資本了!”
丁立不敢把自己的想法泄露出去,每天都強迫自己,保執著那份冷靜,從外表看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姚訚隻道西雲沒有接受自己的提議,也不好再去提,就老實的統計梁國的物資,同時準備和丁立的人馬一齊起身,向陽夏大營進發。
三天之後,高一功帶著左路軍趕來了,同來的還有丁寶禎,丁立知道丁寶禎肯定是給自己帶消息來了,到了這會他再也忍不得了,把丁寶禎直接給扯到了房裏,壓低了聲音道:“八叔,你和公台先生商量的怎麼樣了?”
丁寶禎和微微一笑,道:“我看你這麼久都沒有派人回去問,還以為你能忍住呢,原來還是這樣著急啊。”
丁立苦笑一聲,道:“長平就是鳥籠子,咱們現在被困在那裏,連一動都動不了,我能不著急嗎。”
丁寶禎品了一口蜜水道:“我和公台都沒有想到梁國能這麼順利的拿下來,所以並沒有這裏做什麼心思……唉。”
丁寶禎搖了搖頭,在他和陳宮的心裏,這一戰打下來,梁國雖然能順利打下來,但是肯定也會打得稀爛,卻沒有想到梁國不單梁王府的官員跑光,就是其他幾縣的長官也都跑光了,這裏就沒有一個官員了,現在除了睢陽在丁立的掌控之中,其他幾城都是土匪暴起,亂成一片了。
丁寶禎深吸一口氣道:“我和公台商議,長平是我們的大本營,更關鍵的是,我們隻要屯兵長平,就能保執住我們和陳王的關係,可以在您進兵並州的時候,不必擔心後方,但梁國也不能不拿下來,這裏可以給我們提供的錢糧,遠大過長平,所以我和公台的意見是委一人過來,為梁國相,然後把右營的人馬調過來平匪,把這裏一點點的整治出來。”
丁立擊掌道:“不錯,這和我想得幾和一樣!八叔,就請您過來擔任這梁國相吧,以您的能力,一定能把這裏治理好的。”
丁寶禎欣然的看了一眼丁立,他和陳宮兩個人商量的也是由他來擔任梁國相,必竟丁寶禎長於政事,拙於謀略,而在長平,有高夫人、胡仙真這兩大內政高手,管理著長平那麼一個小縣,實在是顯不出他來,丁寶禎這個治中從事,實在沒有什麼事可幹,但是到了梁國就不一樣了,這裏的一切,都將由他一人掌控,有著好大一片舞台給他表演,隻是陳宮、丁寶禎二人介於丁立上一次強行把高夫立為別駕一事,貿然提出來,隻是沒有想到丁立竟然會自己說明。
丁寶禎一拱手道:“老夫不敢推辭,隻是……這掌管軍馬的,還是要以睢陽降將為主才好。”
丁立沉吟片刻道:“這一點八叔放心,我已經有安排了。”
丁寶禎心道:“他既被我們立為主公,那我們就要相信他才是,卻讓他安排,若是不好,我再進諫。”想到這裏拱手的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去休息,這裏聽憑主公安排了。”
丁立親自把丁寶禎給送出去,然後去又去見高一功、八重,對他們兩個好言安慰一番,讓他們也先住下,然後才把慧梅叫進自己屋子。
慧梅剛一進來,丁立搶先去倒了一碗熱得蜜水給她,然後拉她坐下,笑嘻嘻的道:“你這一路上辛苦了,卻先歇歇。”
慧梅被丁立弄得有些忐忑,不敢喝水,小心的道:“公子,您有什麼吩咐啊?”
丁立幹咳一聲,道:“哪個……我把你的左營副將一職給撤了……。”
慧梅瞪著兩隻大眼睛定定的看著丁立,丁立苦笑一聲,道:“我身邊實在離不開你,所以……。”
慧梅聽了丁立的話,臉上露出嬌羞欣喜的神色,低頭道:“慧梅什麼都聽公子的就是了。”
丁立滿意的點點頭,又道:“你安排個人,馬上回長平,讓高順把他手裏成型的兵馬交給廖化,立刻帶到睢陽來,然後讓高順接著訓練,就說我等著用。”
慧梅輕聲道:“可要我走一趟嗎?”丁立擺手道:“不必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實在是不便,這件事不是什麼大事,你安排人去就是了。”
慧梅笑吟吟的答應了,就要出去,丁立道:“你叫姚訚、姚金音兄妹,還有八重和許青都給我叫進來。”
慧梅點頭應了,轉身出去,丁立看著她的背影,一臉邪惡的嘀咕道:“辦公室女秘的幹活?我是不是一直不收了她,就留著這麼玩暖昧啊?黑絲、大胸、二奶……麻蛋;不能再想了,這東京太熱了!”
丁立正在哪裏一腦子少兒不宜的時候,八重、姚訚、許青、姚金音四人同是在門外報道:“主公!末將等求見。”
丁立看了一眼房門:“這女秘太少了點!”
“進來!”丁立大喝一聲,四將同時進來,給丁立見過禮之後,各自在兩側的墊子上跪坐下來,現在不是明清的時候,主將不說話,就隻能在地上跪著,這個時候大家還都比較隨意。
丁立等四將都坐下之後,讓仆役給他們端了蜜水過來,然後道:“八重姐姐。”
八重滿麵堆笑道:“主公;請吩咐。”
丁立指了指姚金音道:“姚姑娘給你做副將,你看如何啊?”
八重早就知道慧梅不會在她的左營待得時間太長,這會看著姚金音笑道:“這個妹子我剛見過了,也是一個擅騎的,恰好能幫著我,不過……慧梅妹子,我也舍不得啊。”
丁立翻了翻白眼,道:“你覺得姚姑娘不錯就行。”卻不去理會八重說慧梅的話,八重不由得掩嘴而笑,丁立不由得白眼翻得更曆害,隻是也不好去罵她,隻能是罷了。
“姚將軍。”丁立又向著姚訚道:“我手裏有五營,右營主將是我的表兄高順,我想以你為右營副將,你覺得如何啊?”
姚訚在向丁立進言之後,一直不見丁立有回複,隻道丁立打定了主意不在梁國屯兵,雖然心裏失望,但是聽到丁立的安排還是,躬身行禮道:“末將謹聽主公安排。”
丁立點了點頭,道:“我那表哥留在長平練兵,就不到梁國來了,我調了原右營副將廖化過來,以你為左副將兼梁國兵曹,他為右副將,輔佐於你,現在梁國各城都被匪類盤據,你二人首先就要剿匪,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