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色瀲灩的湖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汽,宛如輕柔的麵紗,有著朦朧的美。
滿池的荷花開得正好,空氣中彌漫著清幽的香氣。此情此景,分外熟悉。
“馮岩哥哥,馮岩哥哥!”銀鈴般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漸漸清晰。
“是誰?”蕭然四下張望,卻什麼也沒看見。
再說了,那個馮岩又是誰?
恍惚間,眼前好像出現了一幅綺麗的畫卷。
身穿青色長衫的俊美少年,正在給一位白衣少女描圖。
她的笑,清麗脫俗,宛如墜入凡塵的天使。
“你們是誰?”蕭然看著他們有點不知所措,感覺自己像是另類的第三者,跟這個景致非常不和諧。
但是,又不得不問。
“我,就是你啊!”青衣少年突然轉過身來朝他微微一笑。
“啊!你!”蕭然震驚地說不出話來,汗水大顆大顆地滾落,為什麼,青衣少年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
“蕭然,起床了。”
“蕭然!蕭然!”蕭媽媽抓起一個抱枕砸向正在熟睡的蕭然身上。
“媽,怎麼是你?”蕭然騰地坐了起來,睡意全無,“你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是特別的日子,我當然得早點來了,你一個人住這個空蕩蕩的房子不害怕嗎?非要搬出來,跟媽一起住不好嗎?”蕭媽媽一邊整理房間一邊說。
“媽,這個我會整理的,你趕緊歇著。”蕭然皺了皺眉。
“媽難得來,就讓我幫你收拾收拾吧。”蕭媽媽歎了口氣,“自從你搬出來,就沒有回家吃過飯,你爸爸常年不在家,你也該多朝家裏走動走動。”
蕭然朝衣櫃隨手抓起一件白色休閑T恤朝頭上套。
“好,遵命。”蕭然朝她投去暖暖的一笑。
“你啊,長著這麼一張妖孽的臉,追你的女生都能排成好幾隊了,媽有時候還真為你擔心。”
蕭媽媽皺了皺眉,問道,“你真的從來都沒有對楊叔叔的女兒,楊若詩動過真心?”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蕭然皺了皺眉,“我一直當她是我的妹妹。”
“哎,那你可記得自己答應楊叔叔什麼了?”蕭媽媽歎了口氣,滿臉的愁容。
現在威華集團已經完全交給蕭然了,自己跟老公都退居了二線,有個公開穩定的女朋友就可以避免很多流言蜚語。況且自家兒子長得英俊瀟灑,很多謠言也總在惡意攻擊,甚至有同性之說,聽得也極為頭疼。
“我記得。”蕭然拍拍她的肩膀,“那也是權宜之策啊。”
“真不知道你的心裏在想什麼,若詩又漂亮又聰慧......”
“媽,我先去洗漱了。”蕭然打斷了她的話,鑽進了洗手間。
“洗漱完記得跟你爸開個視頻,美國那邊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今天可是你二十五周歲的生日。”蕭媽媽從背後大聲說道。
“好,我知道。”蕭然站在鏡子前拿起剃須刀刮胡須。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夢裏的青衣少年,那張臉好像越來越像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些年,他的夢裏一直有他。
他究竟是誰,她又是誰?可奇怪的是,他隻記得青衣少年的臉,卻想不起她的樣子了。每次醒來後,她的臉就在腦海裏漸漸模糊。
想著想著,忽然手一滑,蕭然不小心刮破了皮,上唇的血瞬時滲了出來。難道是有血光之災?他蹩了蹩眉頭,拭去唇上的血跡,飛快地放在水龍頭衝洗幹淨。
殊不知,這一滴血,竟在此時解開了一道千年的咒語。
“我要你和靈芸生生世世永不相見。”恨他入骨之人在一千年前下的詛咒。
三生石旁,彼岸花地。
千年的寒冰,忽然間碎裂。
冰床上的女子緩緩得睜開了眼睛。隻見她眉清目秀,唇如花瓣,膚如凝脂,烏黑的長發垂至腰際,一身白色紗衣靈動清新。
“你終於醒了。”低沉如大提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誰?”靈芸幾乎是彈跳了起來轉身看去。
隻見眼前站著一位黑衣蒙麵人。他的身形高大偉岸,一襲黑色長袍垂地,一雙幽暗深邃的冰眸,透著冷冷的寒氣。
“是我。”那聲音淡淡的,低低的,卻讓她覺得分外熟悉。
“你?你為什麼不用真麵目示人?”她仔細地打量著他,慢慢的從冰床上爬起。
“我怕嚇到你。”他蒙著麵,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是,一雙冰眸卻忽然間透進了些許的溫柔。
“怎麼可能?”靈芸的心情忽然緩和了許多,“我怎麼會在這裏?這裏好冰好冷。”
“是我帶你來的,你睡了一千多年了。”
“啊?”靈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一慕慕往事不停得在腦海裏飛轉。她好像是在等一個人。在夢裏,很清楚的,等著他。不願意醒來。因為她相信他還在。
“我的馮岩哥哥呢?”她猛的想起了自己日日夜夜在夢裏尋找的男子,急切地問道。
“他不在這個時空,在未來的世界裏。”蒙麵人淡然的說。
“未來的世界?”靈芸似懂非懂得說,“那這個是什麼世界?”
“這裏是天堂跟地獄的接引之地。從來就不會因為時間的改變而改變。這個地方最適合你。”
“不,沒有他的地方就不會適合我,我要去未來的世界。”靈芸焦急得說。
“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那雙冰眸神采奕奕地看著她,壓低了聲音,輕輕得歎道,是時候了。
“什麼條件?”靈芸問。
“你已經是仙靈之身,就該放下心中的執念。前塵往事早就過往雲煙,去見他一麵,就跟我回天庭吧。”蒙麵人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你本是水府靈宮的仙子,不該承受這塵世間的疾苦,卻一次次得為了那個男人淪落至此。
“這個,順其自然吧。我現在隻想找到他。”靈芸堅決地說道。
“這個世界有很多空間,都是平行著,同一時間,各個空間都在運轉著自己的軌跡。你若要去,就要承受九十九道烈火燒焚之痛。”
“我不怕,隻要能找到他。”靈芸激動地說,“我等了他太久太久,久到我以為自己隻是路邊的石頭,可原來,我還有心跳。”
“那是一個嶄新的科技時代。也許你根本就適應不了。”蒙麵人緩緩地說道,“況且,你去了那裏,也不一定就能如你所願。你心心念念之人早就喝下了孟婆湯,將你忘的幹幹淨淨。”
“就算他忘了我,我也要找到他,”靈芸頓了頓,“能摘下你的麵罩嗎?”
這個人的身形很像自己的大哥哥,但是,看他的眼神,絕對不是。靈芸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