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但是,剛才的感覺……又是怎樣一回事?
葉清倫……想死?
葉清倫想死……抑或……他?
可惜,葉清倫始終還未知道,大洪水後的那一百幾十年,到底發生什麼事。
所以,
無助的等到八月二十四日。
天空依然掛著十個太陽。
“林依晴在紙條說過,她會在停車場的閘口等我們。”葉清倫說:“應該就是這裏。”
“奇怪……”阿發左右兩望。
“我都覺得奇怪……”葉清倫望向在陽光下日影分明的街道,說:“周圍不但沒有小蛇……就連一個人……一隻美杜莎都沒有……”
葉清倫、阿發和伊瑞……不,和藍巧怡就在停車場的閘口,等候。
等了又等,因為林依晴在便條上沒有寫明時間,所以他們唯有在現場環境安全下空等。
“藍巧怡……”葉清倫欲言又止,因為心裏有個謎。
“又想我說出方法嗎?”她皺眉。
“不……隻是……藍巧怡……妳真的是伊瑞綺嘉嗎?”葉清倫疑惑。
“看來是……”她淡淡回應。
“伊瑞綺嘉跟妳一樣,是一位善良的女孩。”葉清倫說。
藍巧怡好像閃過一絲糾結的神情。
一會兒,她便說:“伊瑞綺嘉是伊瑞綺嘉,我是我。”
“但有一點我覺得好奇怪……”
“什麼?”
“為何……奈格爾遲遲不覺醒……?”
因為葉清倫始終覺得他不是奈格爾,隻是他的記憶寄居他的腦袋,所以容他以“寄主”和“宿主”作描述。
據葉清倫獲得的記憶,覺醒的條件除了受到環境刺激、宿主的表意識迷亂崩壞,除此外,寄主本身亦必須擁有覺醒的意誌。
否則,即使催眠技術再精湛,若寄主失去意誌,亦難以再次覺醒。
藍巧怡垂目淡道:“我不知道。”
然後,他們再沒有說話。
阿發自顧地東張西望。
“真的要上那個人的車嗎?”阿發有點憂懼。
這是決定好的事情,但葉清倫同樣無法安心。
半小時過去了,越等越不安。
停車場的閘口依然沒有人,也沒有車駛過,由遠至近,一片冷清。
隻有街燈的光提醒他們,這世界應該還有人……
街燈?
原來不知不覺地,天空布滿密雲,看不見太陽,昏暗得猶如暴雨前夕。
葉清倫看見藍巧怡平靜等候的神情,怎麼會讓他感覺違和……?
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一種難以言喻的不祥之感。
忽然,阿發瞪大眼睛,想到什麼似的,說:“阿倫……我們還是……還是走吧……”
“不要走。”藍巧怡語氣幽幽,說:“我們總要有個了斷。”
阿發拉開葉清倫,說:“她有古怪……”
可是,太遲了。
兩盞車頭燈由遠至近,逐漸駛近。
“走!”阿發。
察覺事情古怪,葉清倫和阿發立刻往另一邊跑,可是!黑色van仔竟俯衝上行人路,直接把他們攔截。
他們轉身往後,可是阻擋在眼前的……
“不要跑了,我們還未逃夠嗎?奈格爾,這是機會。”她深邃的眼神告訴葉清倫,她已經不是藍巧怡。
“為……為什麼……”葉清倫絕望地說:“妳……”
“妳一早已經……”隻有這個詞語能夠形容她的狀態,阿發說:“覺醒?”
“妳是伊瑞綺嘉?”葉清倫說。
“我真糊塗……為什麼個月以來,一直都沒有美杜莎襲擊我們,這根本不合理……所以我應該一早要回憶起來……”阿發悔恨地說:“如果那些巫師創造了越月,而越月創造了蛇妖……那麼……我在遠古的記憶中曾經聽過這種法則,被造者不能傷害創作者,所以……一直都沒有蛇妖出現,就是因為你已經覺醒了!”
“法則?”葉清倫疑惑,因為沒有人曾告訴葉清倫有這種法則,葉清倫之所以察覺藍巧怡的覺醒,純粹是感覺,並沒有任何根據和推論。
可是,
“錯了!”藍巧怡卻說:“這不是原因。”
“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阿發轉身,解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
林依晴。
又見麵了……
此時候,藍巧怡亦步上前,在葉清倫的耳邊說:“阿發的推論不錯,但這個月來你們沒有蛇妖接近並不是因為我覺醒了,是因為所有的蛇裔都在等待一個『時機』。”
“對不起……”林依晴麵帶歉意,說:“我對駕駛實在不在行……”
從車窗看得見,裏麵還有幾位同學。
“你究竟想怎樣?”葉清倫語氣戒慎。
“既然來到這裏,為什麼又要逃呢?”林依晴笑。
“你把阿翔和阿B怎麼樣?”阿發激動地說。
“不用擔心,他們很安全。”林依晴以綁匪般的脅逼口吻說:“不過,如果奈格爾不跟我們走,我就很難保他們的安危了。”
“你想帶我們去哪?”葉清倫冷冷地問:“一起去毀滅地球嗎?”
“是創造隻屬於我們的時代。”林依晴和顏悅色地說:“當然,弟弟們是你的朋友,即我們的朋友,他們也可以避過一劫。這樣不好嗎?”
“先不說我不會做出毀滅人類這種大事,難道你認為我們會為了自己小撮人而犧牲世界上那麼多人嗎?”葉清倫大義凜冽地說。
但葉清倫不是真的大義,隻不過從世人看為正義的方式去否定林依晴。
“我來問你。”林依晴笑意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入世未深的小孩,問:“如果用一個人的生命去換取全世界人的生命,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葉清倫不假思索,卻又後悔為何會認真回答。
“因為你覺得多數人的生命比少數人的生命更重要,所以在任何事的決定上,你會以多數的利益作為考慮。”
葉清倫一愣。
葉清倫沒有想過,她會如此演譯。
她這樣說,反倒讓葉清倫覺得自己的選擇有點殘忍……有點以多欺少的感覺。不過!難道用一個人生命犧牲全人類生命嗎?根本不可能!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葉清倫說:“人類既是群體,就必然是這樣……妳舉的例子也太極端了吧?”
“曆史上從來沒有必然的對錯。”林依晴溫雅地強調:“價值隻是由人定義,觀念隻是人類群體生活的生存工具,可是,如果群體摒棄了一些少數,少數難道不可以創造屬於自己的生存空間嗎?難道少數若有能力,不能放棄多數嗎?
難道少數的人注定是為了多數的人而活嗎?”
“人……人與人之間的同理心,對人無私付出與關懷,並不僅僅為了生存二字。”葉清倫倔強地說:“妳這種說法叫『自私』!別把它包裝得冠冕堂皇!若人生於群體,就必須遷就,甚至……犧牲……”
“誰要遷就誰?誰又犧牲誰?”林依晴輕笑:“奈格爾,上車吧。”
“我是葉清倫!”葉清倫說。
“從你誕生在母腹開始,你就是奈格爾。人生來並非一張白紙,人類從0歲開始就擁有與生俱來的氣質和取向,這都不是後天所致,而是背負著遺傳的記憶,這些記憶會決定這個人天生就是怎樣的人,潛意識影響著你每一個決定。你,一直都是奈格爾。”她蠱惑的眼神……
令葉清倫浮現出奈格爾的樣子……
不可能……
這個人,隻不過剛好住在葉清倫身體裏,有時會令葉清倫神智混亂。
“對了?不能接受自己曾經殺害全世界所有的人嗎?後世的聖經不是也說了嗎?”林依晴傲氣地說:“滅世的人不是魔鬼,殺害全世界人類的不是撒旦,而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