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個星期前季莘瑤偶然在一個周末與蘇小暖相約逛街時,在市中心一家珠寶店門前看見安越澤從裏邊走出來,她當時興奮的以為他是要跟自己求婚,隔天卻見他還沒有什麼動作,忍不住去問他,當時安越澤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張她竟然以為他是因為驚喜被戳破的尷尬,卻竟然沒想到他所求婚對像並不是自己,當時因為她的疑問,他抱住她說還沒準備好求婚的方式,讓她耐心等一等,他甚至在她滿臉幸福的時候承諾,半年之內一定會將她娶進門,隻要他從副總升為總經理,就一定會給她一個最浪漫幸福的婚禮……

那些本來以為的小幸福一瞬間化為泡影,殘忍而尖銳的諷刺著季莘瑤的愚蠢和天真,她看著眼前那一男一女不削的目光,看著那個女人無名指上耀眼的鑽戒,就已經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麼徹底!

握著手機的手漸漸收緊,季莘瑤雙目漸漸染上一片紅暈,她當然不會哭,是已經直接氣紅了雙眼,咬牙切齒的看著安越澤眼中的輕視和諷刺。

她忽地冷笑:“腳踏兩條船這種事情都能被你說的那麼理所當然,一邊勾搭著我,一邊摟著另一個女人說著情話的感覺很爽是不是?”

安越澤驟然眯起眼:“季莘瑤,你別把自己搞的好像很無辜,像你這種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的女人還妄想會有男人對你死心塌地?先回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這低三下四的表情和一副讓人食不之味的苦瓜臉再出來見人吧!”

“啪!”

喧鬧的上騰會所一樓大堂被這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震的瞬時變的一片靜寂,眾人皆一臉看熱鬧似的停下自己的事情,回頭看著那在中間的兩女一男。

“啊!你居然敢打我男朋友!”被狠狠打了一耳光的安越澤還沒有開口,在他身邊的女人卻是驟然憤怒的尖叫著掄起手中的包就往季莘瑤的臉上揮去。

季莘瑤一邊冷冷看著安越澤積聚了無數狂風暴雨的臉色,咬牙低咒了一聲:“王八蛋!”轉而機敏的躲開那個女人的皮包,向後退了一步,無視四周漸漸圍過來的看熱鬧的男男女女,僅是一把推開又向她撲過來的那個張牙舞爪的女人,回眸憤恨的看著安越澤漸漸眯起的雙眼:“安越澤我詛咒你這混蛋不得好死!”

“你打我男朋友!罵我男朋友!賤女人!”

“滾開!神經病!”

“季莘瑤你別太過份了!”

“是誰過份?枉我一直把你看成一個努力向上的男人,結果原來你這麼卑鄙而齷齪!是我季莘瑤眼太拙了!打是你給你麵子!安越澤我警告你!別以為一個女人愛你就可以任你胡亂妄為!你不要把我逼急了!季莘瑤雖然沒什麼本事,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還算能做到!”

“你威脅我?”

“是威脅還是鄙視!你很清楚!”

季莘瑤絲毫不給他麵子的高昂著頭,她絕不允許自己像那些苦情戲裏的女人一樣任人打罵任人欺淩的隻會以眼淚來示弱,她雖然沒什麼大本事,卻也絕不會在這種人麵前低頭讓他們那麼痛快!

話落,她冷凝著安越澤眼中的冰霜,忽然轉眸看著被他牢牢摟在懷裏的那個看起來應該家世很富裕的女人,他摟著那個女人不讓她衝動的跑過來跟她撕打,他將那個女人摟在懷裏卻也將她的尊嚴保護的完整,而她季莘瑤呢?

昔日的愛人以著輕視冷漠的眼神瞥向她眼中的怒火,隻看了她一眼,就低下頭溫聲安慰著懷裏急的同樣急紅了眼的女人:“菲兒,她不要臉我們還要臉!跟她置什麼氣?這一巴掌就當是還了她這些年對我的癡心一片,咱們什麼都不欠她了!”

菲兒?季莘瑤在被安越澤這一句扭曲了是非黑白的話氣到快要吐血的刹那,猛地注視著被他摟在懷裏的女人。

怪不得她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原來這個女人是不久前她曾單獨采訪過的G市淩氏董事長的女兒淩菲兒!當時她在淩家住宅附近采訪淩董事長,偶然間看見一個年輕朝氣的女人開著一輛寶馬在那路過,那女人在路過的時候跟他們隨手打了個招呼,淩董笑著說那是他唯一的女兒淩菲兒。

那一瞬間季莘瑤懂了,終於明白安越澤一個無權無勢背景也很簡單的普通大學畢業生是怎麼在兩年之內一躍升到淩氏集團副總的位置,原來都是靠著淩家的關係!借女人上位!

她了然的目光仿佛刺到了安越澤,在季莘瑤滿眼諷刺的瞟向他時,他隻將懷裏的淩菲兒抱著更緊,仿佛要證明他究竟有多愛懷裏的女人似的,季莘瑤卻是驟然笑出了聲音:“哈哈……”

“你笑什麼?”本來已經被安越澤安撫的漸漸平靜下來的淩菲兒赫然瞪向她。

“哈哈哈……”季莘瑤快要笑出了眼淚,眼中的怒火早已化成一團悲憫,看著那個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淩菲兒:“我笑你跟我一樣傻。”

“你……”

“季莘瑤!”安越澤赫然低吼出聲,明顯是怕她說出什麼。

季莘瑤也根本也沒打算提醒這個淩菲兒,眼見著安越澤已經開始做賊心虛了,她不動聲色的彎了彎唇角回看向他。

小仨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犯賤另一個更犯賤而己,與其現在逞一時之快讓淩菲兒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不如慢慢等著看他們兩個未來的痛苦,她季莘瑤自認為自己最好的一個性格就是比任何人都有耐心!

她斥笑,大步上前,在淩菲兒孤疑的目光下抬手將他們兩個推開,在那兩人之間筆直的朝外走去。

“澤!你看她囂張的樣子!我要找我爸把她……”

“好了菲兒,一個情場失意的可憐蟲罷了,你理她幹什麼?不是要去見朋友嗎?我們過去……”

走出上騰會所後不出一百米,季莘瑤臉上強自維持的鎮定終究還是崩潰瓦解,腳步越來越緩,茫然無意識的走到一棟大廈樓下無人的拐角。

手中的包失重的落在地上,漸漸無力的蹲下身去,眼淚終於傾盆而下。

才不過四年,就仿佛經曆了整整一個輪回,那個幹淨帥氣的男人此時此刻為了功名利祿去抱著另一個女人的大腿,口口聲聲的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