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見狀抬起眼去看他,見他神色狼狽,眉眼生厭:“你怎麼搞的如此狼狽?是與人爭鬥了?”
“是陳家代表!路上起了衝突!”這青年剛要再說。
中年人卻是皺著眉:“你無事去招惹陳家人做什麼?他陳家雖然示弱,但如今畢竟是賽事主辦方,若是惱羞成怒,取消我家參賽資格,隻怕到時候半個幫忙說話的都沒有。”
每家都在鬥爭,有誰會放棄打擊對手的機會?
這青年語氣一滯,急忙解釋:“是他先惹我的!”
“行了,你下去休息!這事兒日後在擂台上自然有人幫你討回來!”
青年見狀恨恨離場。
在場這些家族高層卻是有些擔心。
“家主,這陳家這麼對付少主……”
“知子莫若父,這陳家如今勢頭弱小,又怎敢主動得罪其他家族?他們巴不得能安穩的度過這次比武大會,我看就是那小子喝了些酒水,主動招惹人家,這裏又是陳家地盤,群起而攻之,他怎會不吃虧?”
“再說了,在外頭丟了人,回來還敢在諸位麵前亂扯……這臭小子,怪我沒教好他。”
這位做父親的可以說是把兒子看的透徹。
隻是這次明顯沒能看到實情真相。
眾人也當他說的是對的,誰讓自家少主從小到大都是飛揚跋扈的小霸王,如今在外吃了虧,或許也是件好事。
霍蒼平這邊兒和影子回到房間。
“我看古武一脈也沒什麼厲害角色。”影子在後頭說著。
“不要這麼說,這些不過是小角色,我隻是想看看他們的底子。”雖然霍蒼平是來比武的不錯,但就目前的狀況,卻是從未和這些心高氣傲的家夥們正麵接觸過。
眼下一經交手,心中多多少少有了印象。
日後對上也不至於像是睜眼瞎,隻能在賽場上熟悉對方套路。
“隻是這樣一來,咱們麻煩又要有不少。”
“無妨,想來盡管來便是。”
在他看來,無論對方是否有這個野心,朋友就是朋友,敵人就是敵人。
是友就要幫。
是敵就要毀。
深夜,休息區已然安然一片。
本以為那些小子回家會告狀。
可這些人都是家族內的紈絝子弟,出來喝酒玩耍本就是背著家裏人,如今又在外頭丟臉吃虧,誰都不敢開口和家裏人抱怨。
眼下竟是安靜了下來。
霍蒼平枕著枕頭望向窗外,外頭是城市裏根本看不到的白月光,安逸中有幾縷肅殺之氣。
“來了嗎?”
“好像不太對。”
霍蒼平喃喃自語,略一思索。
他拿出手機,編輯好了一條短信,隨手便發了出去。
“血神,需要我出手嗎?”
躺在另一張床鋪上的影子感應到了什麼,此刻翻身坐起,看向霍蒼平。
“且慢動手。”
霍蒼平卻是立刻製止。
“我們靜觀其變。”
說完他便緩緩閉上雙目,影子倒也沒遲疑,直接躺下身子。
深夜的山風吹的窗戶沙沙作響。
偶有飛禽走獸,夜晚出行,伺機而動。
休息區燈火三三兩兩,時間推移也是逐步熄滅,一切都陷入沉寂當中,似乎除了心跳便隻有呼吸還能算作些動靜。
月光下,黑影卻是隨著院落和山崖上的樹影肆意的前行著。
黑衣黑褲,臉上蒙著麵紗,看不清到底是男是女,這幾人卻各個都是身手矯健,飛簷走壁沒有半分聲響。
眾人一路向前各自分開,最終四人停在霍蒼平門前,其中一人在門上開了一條小縫,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抽管,吹出細密濃煙,煙霧飄散,飛速的散漫在房屋當中。
幾人打了手勢。
靜候片刻。
推門而去。
嘎吱聲響,卻是無傷大雅。
躡手躡腳來到窗前,幾人借著月光,看向床鋪上此刻呼吸均勻的男子。
那特製的濃煙奏效,他們的目的卻不止如此。
其中一人手向腰間,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現,下一秒匕首朝著這男人的喉嚨刺了過去。
誰知男人竟是睡夢之中翻了個身。
這匕首刺下,像是配合他一般的紮在他身下的床鋪上。
鋒利匕首洞穿床鋪。
這人懊惱搖頭。
身旁夥伴也是冷然看他。
像是在問他怎麼搞的。
又是打了一個手勢,匕首再次抬起。
又是一刺。
然而這次竟是再次落空。
望風的同伴敲了敲門板。
示意他趕緊完事。
這人見狀卻是無法忍受,想自己堂堂一個暗殺人員,對於一個昏睡的男人竟是接連失手,臉色變換,直接將那匕首對準了男人頭顱。
“你玩夠了嗎?”
那男人卻是突然睜開眼睛,黑暗中聲音冰冷刺骨。
突然的動作嚇了刺殺者一跳。
手中匕首也是停在半空。
二人眼神奇妙對視。
霍蒼平微微一笑:“看你玩的開心,我沒好意思打擾你,不過你是不是太執著了,給了你兩次機會,這麼不中用。”
這人卻不說話,惱羞成怒,手中匕首繼續朝著刺去。
霍蒼平巍然不動。
這人眼看要得手,喜形於色。
卻沒聽到耳邊傳來的細密弓弩聲,下一秒此人手腕上中了一隻弓弩,握著匕首的指頭也失去了力量,劃手脫落在床邊。
此人見狀,雖是痛苦不堪,可卻還是連忙反手想要直接肉掌殺害目標。
隻可惜,這弓弩手卻不給他半點機會,又是一弓弩射出來,激射的箭矢朝著他們麵門飛去,這人忙避讓開來。
影子從側麵衝出。
“放肆!”
冷然一聲,抬腳踹開男人手掌,身子卻是不停,雙腳一蹬將這人踹翻在地,身子回正,手上弓弩毫不留情,朝著這門口把風幾人射去。
黑暗中看不清狀況,這幾人尚且沒能反應過來,弩箭便到了近前,下一秒便丟掉了性命。
霍蒼平伸了個懶腰,支起身子坐了起來。
雙目看向那唯一存活的暗殺者,咧嘴森然一笑:“這位兄弟,就別想著逃跑了,過來吧,我有事要問你。”
這人仍是不吭聲。
隻是拖著自己殘缺身子不住的往外挪移,求生欲望昭然。
可這速度之慢,一旁的影子都看不下去了。
直接拽起他來,如拖拽死狗一般將他拉扯到了霍蒼平麵前。
“血神與你問話!若是不答!後果自負!”
“別嚇到他了。”霍蒼平笑著說道,自己在這之後指著那倒下幾人:“看到沒有,若是不說實話,我教你如他們一般無二。”
那人身子顫了一下緩緩低頭。
“說吧,你們組織這次派過來多少人?”
霍蒼平開口詢問。
這蒙麵人不聲不響。
隻是抬頭看他,隨後將腦袋轉向他處。
“還是個硬骨頭?”
見狀,霍蒼平將這人麵罩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