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心下一驚:“啊?我外公……”
她沒想到靳寒宇竟然會突然問起她外公來。
難道被他發現了什麼?
凝望著眼前這張俊美如神詆的深沉輪廓,林婉兒張了張紅唇,正打算說什麼。
這時從祖宅的大門外,走進來一對老夫妻。
“小小姐,你回來了?”
“苗伯、苗嬸……”
林婉兒認出來人,連忙迎了上去。
苗伯、苗嬸是是他外公年輕的時候從寨子裏救下的。
這些年他們一直跟隨她外公。
自她外公過世後,這座祖宅也一直是由他們夫妻在看守。
“這位是?”
苗伯跟苗嬸和林婉兒問候了一番,突然將目光定格在她身旁的靳寒宇身上。
見到他的那一瞬,兩人同時一震,似是有幾分眼熟。
“他叫靳寒宇,我們剛結婚不久。”林婉兒笑著為他們介紹。
姓靳啊?
那應該跟那人沒有關係。
苗伯跟苗嬸同時打量著靳寒宇,心裏都暗自鬆了口氣。
靳寒宇也跟著林婉兒喊了一聲:“苗伯、苗嬸,你們好!”
苗嬸滿意地笑:“沒想到我們婉兒嫁的男人這麼俊啊。”
靳寒宇彬彬有禮:“謝謝你們照顧婉兒。”
苗嬸笑著與他寒暄。
見他言談舉止紳士有禮,對他的印象不錯。
苗伯仍在一旁盯著靳寒宇,神情若有所思。
他心裏總還是有幾分懷疑。
正巧這時候張姍姍他們從裏屋出來了。
林婉兒連忙喚她過來。
“苗伯、苗嬸!姍姍暫時就交給你們照顧了。”她認真地托付。
現在閨蜜懷有身孕,一個人在外麵住她實在不放心。
讓她搬來祖宅,這邊有苗伯、苗嬸替她看著她,馮紹剛跟他家裏人別想再騷擾姍姍。
苗伯一口應下:“小小姐,把人交給我們,你就放心吧。”
苗嬸問大家:“你們晚上想吃什麼?我來做!”
林婉兒跟張姍姍都提出幫忙。
靳寒宇本想陪林婉兒一起去廚房的,沒想到苗伯卻叫住了他。
“靳先生是本地人嗎?”苗伯試探地問。
靳寒宇淡淡地出聲:“我九歲就跟我母親去了國外,剛回國不久。”
苗伯遲疑了一下:“這麼說你跟小小姐是在國外認識的?”
靳寒宇聽他提起林婉兒,刀雕般冷酷無溫的俊臉頓時多了幾分柔和。
“我跟婉兒是在一場雪崩中相識的……”
晚上他們在祖宅的庭院裏圍成一桌。
苗嬸做了好幾道她的拿手菜。
賈力金開了瓶酒,除了懷孕的張姍姍外,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
“苗嬸,你的廚藝還是這麼好!”張姍姍讚不絕口。
苗嬸笑眯眯道:“你喜歡的話,我以後經常做給你吃!”
張姍姍眉眼彎彎:“那我可有口福了。”
她懷孕後經常食欲不佳,經常吃不下去東西。
可苗嬸做的飯菜,她卻格外愛吃。
苗嬸又笑看了一眼林婉兒:“小小姐以前也特別愛吃我做的飯菜。”
林婉兒挑眉:“何止是以前啊,我現在也愛吃!”
聽她這麼說,靳寒宇立即朝林婉兒碗裏又夾了幾道菜。
“你幹嘛總給我夾菜啊?”林婉兒詫異道。
靳寒宇眼神關切:“你不是愛吃嗎?多吃一點!”
林婉兒不禁無語:“……”
即便如此,他也用不著給她夾那麼多吧?
她碗裏的菜都快堆成小山丘了。
飯桌上的其他人,尤其是苗伯跟苗嬸,看到靳寒宇對林婉兒如此體貼,都心中寬慰。
若是老爺在天有靈,知道小小姐現在身邊有個護著她的人,應該可以安息了。
晚餐結束後,賈力金跟張胖有事先離開了。
林婉兒幫著苗嬸一起收拾完碗筷,和張姍姍回了她住的那屋。
“婉兒,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張姍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感謝林婉兒給了她跟肚子裏的孩子一個落腳的地方。
“跟我那麼客氣幹嘛?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平安生下孩子。”林婉兒微笑道:“我已經跟苗伯苗嬸說過了,他們會搬回來照顧你,你不用擔心!”
張姍姍再次感動地答謝。
林婉兒陪著她又說了會話。
臨走前突然提醒她:“姍姍,這周末是鄧老壽宴,你要不要跟我一塊過去?”
上次他們考古隊在飯店的聚餐,張姍姍因為懷有身孕就沒參加。
但鄧老壽宴這事張姍姍之前說過她想親自過去給鄧老道賀。
張姍姍揚起笑臉:“好啊,若是我肚子裏的寶貝不鬧騰,我應該能跟你一起去。”
林婉兒跟閨蜜告別,又去和苗伯苗嬸打了聲招呼。
走出內堂的時候,就看見靳寒宇一個人站在庭院裏。
純黑修身西服,襯得他身材頎長挺拔。
潔白的月光靜靜地落在他的肩頭,猶如一層薄薄的灰塵,讓他峻峭冷硬的五官顯得愈發精致完美。
他長身如玉,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矜貴氣度。
“你還沒走?”林婉兒喚了他一聲,微微訝異。
明明他們用完餐,她擔心他工作忙,叮囑他先回去的。
靳寒宇轉過頭來看她,目光溫柔:“等你一起回去!”
林婉兒走到他麵前:“我們走吧。”
靳寒宇曲起一隻胳膊,示意她挽上他。
林婉兒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她也沒有矯情,直接上前挽住他的那隻胳膊,與他一道離開。
車子在夜色下向前行駛。
“沒想到這座祖宅竟然是你外公的。”靳寒宇一邊開車,一邊啟唇道。
林婉兒轉頭疑惑地望向他。
靳寒宇目光漆黑深沉:“你外公的這座祖宅和地皮現在價值不菲,有很多人盯著。”
林婉兒笑著回答:“我外公的這座祖宅可是特意選了塊最好的風水寶地所建,這些年有不少人出高價叫我跟我媽賣,我們都沒答應!”
靳寒宇幽深的黑眸微眯:“嗯。”
現在有他在,更不可能讓其他人打這座祖宅的主意。
林婉兒扭頭看向車窗外倒退的風景。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襲來,她漸漸地閉上雙眼。
就在她快睡過去的前一秒,她聽見靳寒宇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我要出差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