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機場的路上,劉小芸忍不住問林婉兒。
“你真看到徐佳蕾那天晚上去敲老板的房門了?”
林婉兒搖頭:“沒看到,不過我確實見到徐佳蕾借著醉意往老板身上撲!”
他們第一天抵達酒店晚上公司聚餐後,林婉兒從洗手間裏出來,就看見徐佳蕾軟綿綿地往方建明身上靠過去。
方建明當時很紳士地扶住了她,還吩咐身後的助理陸涵,將喝多了的徐佳蕾送回房。
可方建明才走,徐佳蕾就正常了,一點也不像是喝醉酒的模樣。
林婉兒當時就反應過來,原來徐佳蕾也對老板有意思。
劉小芸撇唇:“這個徐佳蕾還真是虛偽啊,明明自己也喜歡老板,還經常跟阮經理打公司裏其他女人覬覦老板的小報告,我看她是想借著阮經理的手幫她清除情敵吧?”
林婉兒聳肩:“也許吧……”畢竟人心難測!
劉小芸輕哼一聲:“不過這回被你戳穿了她的真麵目,阮經理肯定不會放過她了!”
林婉兒向來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擊’的信念。
她原本並不想揭穿這件事的,若非徐佳蕾欺人太甚,她隻會將那晚看到的事情爛在肚子裏。
可徐佳蕾明明自己惦記老板,還總在阮經理麵前挑撥離間,她今天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到了機場,她們果然見到徐佳蕾跟在阮卿卿後麵討好解釋,可阮卿卿根本不想再搭理她。
看到這幅畫麵,劉小芸直呼大快人心。
徐佳蕾原本是想既巴結上司,又借阮經理之手處置了林婉兒。
卻沒想到自己背著阮卿卿勾搭老板一事反而被林婉兒曝出。
阮卿卿以後恐怕都不會再相信徐佳蕾了。
“小芸,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上趟洗手間。”
林婉兒收回落在徐佳蕾跟阮卿卿身上的目光,轉頭對劉小芸交代一聲。
她正要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突然前方掠過的一抹熟悉身影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個粉紅色風衣的女人,從背影上看真的很像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林小冉!
難道林小冉也來巴厘島了?
林婉兒表情驚疑。
自從那次後母黎莉在母親的療養院陷害她,被她將計就計反過來把她親女兒林小冉送上盛玉清的床後,她就再也沒有回去過林宅,也跟林小冉母女再無交集。
不過聽說林小冉在那次之後,就被迫嫁入盛家,而且在盛家似乎過得並不好。
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婉兒!”劉小芸見她一直愣在原地,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你不是要去洗手間嗎?”
林婉兒回過神來:“嗯,馬上去!”
她斂起眸子,轉身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
飛機抵達A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
林婉兒剛下飛機,就接到父親林正宗打來的電話。
“滾回家來吃飯,我有事找你!”林正宗一貫命令地口吻。
林婉兒剛下飛機,此刻真沒有那個精力再去應付他。
“不好意思,我沒事見你!”
她冷淡地說完就要掛上電話。
沒想到林正宗竟然吼著威脅:“你不過來,我就再跑一趟療養院!”
林婉兒秀眉緊皺:“你別去打擾我媽!”
林正宗語氣不耐:“那就馬上滾回來!”
林婉兒氣憤地咬牙。
父親又拿母親來要挾她!
不過為了防止母親再被父親氣得病發,她隻能再跑一趟!
林婉兒趕到林宅的時候,果然沒有看見已經嫁入盛家的妹妹林小冉。
林宅別墅裏隻有林正宗、黎莉和一些傭人。
見到她回來,黎莉猩紅的雙眸裏滿是仇恨。
恨不得衝上來,要跟林婉兒拚命!
那次在療養院如果不是林婉兒將計就計,利用林小冉反將了她一軍,她的寶貝女兒林小冉也不可能嫁給盛玉清那個植物人。
黎莉恨林婉兒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這事要怪也隻能怪她自己,誰叫她陰謀算計她在先?
多行不義必自斃!
最終還是輪到她親女兒林小冉嫁入盛家,這就是她們母女的報應!
林正宗老臉幽深:“你跟我上來!”
說完就一言不發地朝樓梯走去。
林婉兒瞥了一眼黎莉,轉頭跟了上去。
二樓書房裏。
林婉兒剛進去林正宗就扔了一份文件過來。
“我已經找律師重新擬定了遺囑,給你留了一份!”
林婉兒表情一震,不敢相信地低頭看去。
果然落入她手裏是一份林正宗重新擬定的遺囑。
且遺囑的內容,特別添加了她也是繼承人之一。
雖然林正宗留給她的遺產少之又少,隻有一處房產和少量基金,林氏的股份完全沒有她的份。
可即便如此,林婉兒還是十分驚訝。
向來不待見她的父親,居然主動找律師重新擬定了遺囑,還特別添加了她的名字。
若非林正宗突然良心發現,就一定是另有所圖了。
可林婉兒了解她父親,要林正宗良心發現,平等對待她跟妹妹林小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她平靜地抬頭:“你需要我做什麼事情,直接說!”
林正宗老臉凝重,突然放緩了語氣:“小冉嫁入盛家,過得並不好,你怎麼說也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你幫幫她!”
林婉兒眯了眯眼:“你要我怎麼幫她?”
林正宗眉一凜,正色道:“你馬上去盛家賠禮道歉,主動承認上次是你有心設計了小冉跟盛家二少爺,與小冉無關!”
林婉兒心口一縮。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聽到父親說出自己的真正意圖後,她還是忍不住大失所望!
她是說父親怎麼會這麼好心地主動為她更改遺囑。
果然是另有目的啊。
隻是他的目的不是為了她這個大女兒,而是他心愛的小女兒。
林正宗是心疼林小冉在設計了盛玉清嫁入盛家後被婆家欺負,所以要她出麵主動替林小冉攬責,好讓盛家的人把怒氣全灑在她身上,不再為難林小冉。
她努力的深吸一口氣,直視父親:“這便是你決定重新修改遺囑,分我一份財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