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心裏有事,所以或多或少,染長歌都感覺今年的這個冬天過得特別慢。
淺淺的睡了一覺起來。
讓茯苓找出來的畫像還全部都堆在屋內,她不開口,就沒有人敢上前去收拾。
當茯苓再一次將膳食給端進來的時候,瞥了一眼旁邊的畫作。
欲言又止,“娘娘,這些畫像您是要繼續,還是奴婢給您收起來?”
這成天見的放在這屋內,到底也不是個事兒啊。
茯苓有些愁。
染長歌一聽到這個問題,頓時就有些許不耐煩,板著一張臉道,“用不著收拾,就扔在這裏就行了,其他的沒必要。”
她都不在乎這些東西了,還指望別人去在乎麼?
遲早都是要全部丟開的。
“是。”聽著染長歌略帶不耐煩的聲音,便也不敢多問了。
娘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染長歌從床榻上起身。
坐在桌邊用膳的時候,視線亦是時不時的就落在了地麵上。
總是忍不住去瞧一瞧。
茯苓見狀,到底也不敢說些什麼。
末了,等到膳食用完結束的時候。
染長歌才終於出聲吩咐道,“行了,稍微撿起來一些扔在旁邊,去給我準備筆墨。”
茯苓聽到這話,半點不敢耽誤,迅速將地上的東西被撿了起來。
迅速在桌麵上鋪設開來。
還順便站在旁側開始幫染長歌磨墨。
彼此之間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是染長歌卻很清楚茯苓的意思。
其實莫說是茯苓,就是換做任何的一個人來看這些畫像,都會得出和她相同的結論。
不說現在,就是當時,畫這些畫像的人,心底定然是對畫像上的這個男人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否則絕對不會畫出來的那般的精細。
且細細的保存了這麼多年。
積攢下來的畫像已經有不少了。
如今染長歌非要將這些東西給尋出來,大有一副徹底了斷的樣子。
這可並非是一個什麼好的預兆。
茯苓的心裏在顫抖。
一點一點的看著染長歌在慢慢畫像。
說來也是尋常,旁邊的人一個個都著急的和什麼似的,唯獨這染長歌自己一點都不著急。
從貴妃娘娘的宮裏出來,就更加好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整個人都給人一種不太一樣的感覺。
染長歌認認真真的描繪著手中的畫作。
畫像上麵的人,依舊是司珩。
或者說,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畫過。
就是連手上的這一副,也都還是半成品。
罷了,即便是半成品,到底也是她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哪怕是最後真的要走了,也要走的不拖泥帶水。
這些東西她是真的不想要再見到了。
一幅畫。
染長歌又畫了整整兩天,才終於畫完。
好不容易畫完的畫作,就被染長歌隨手一扔,直接扔進了麵前的地上。
和之前找出來的那些,全部都放在一起。
茯苓不敢伸手去撿。
這個狀態下的娘娘,總感覺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但是又具體的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茯苓,容翠人呢?”染長歌似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般,突然出聲吩咐道。
“在外麵呢,娘娘可是要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