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死不死的,別胡說。”曲驚鴻十分不高興。
當初還沒有那麼大的感覺。
自從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以後,他每每想到皇帝登基前一日,染長歌去拿玉璽的那個晚上。
渾身是血的躺在自己懷中。
當時的自己,尚且還可以冷靜的救人,帶她去找大夫。
若是換到現在,怕是他早就沒了那份冷靜和理智。
偶爾午夜夢回,他都會被染長歌那渾身是血的模樣給嚇到。
染長歌瞧著曲驚鴻難得嚴肅的樣子,有些想笑,“曲公子對這生死之事,該是看的比我還多。怎麼還會有這般大的反應?”
曲驚鴻不想搭理她。
染長歌卻是心存感激,“不過真的要謝謝你,你是不是在這裏等了我很久了?”
可以在她一回來,就將藥喂給自己。
說明曲驚鴻是一直待在這裏沒有離開。
“沒多久,倒是你,今日為何不在這裏?那秋洛又想了什麼法子折騰你?”
這人還沒有好全,就被拽了出去。
曲驚鴻形容不出來自己到底是種什麼樣的心情。
“還好,隻是畫畫。”染長歌輕描淡寫的帶過去。
“你現在這個樣子,躺著都費勁,還能畫畫?”曲驚鴻簡直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染長歌抿唇不言。
其實她說的也算是實話。
秋洛讓她畫像,真的就是還好。
和司珩比起來,其實真的不算是太難相處。
可是……
染長歌低著頭,沒多言。
“那畫畫之前,你就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這腿傷若是這麼一直拖著,以後你當心落下殘疾。”
她這腿痊愈是不可能了。
這天氣,便是陰天下雨都會疼痛難忍。
但這些都不是最壞的結果。
最壞的結果就是,怕是以後這雙腿都不能用了。
染長歌依舊不說話。
可是這回,她倒是在想事情。
方才在禦花園的時候,她是什麼時候開始腿疼的?
怎麼想不起來了……
明明以前腿疼的時候,多少會有些印象。
而且昏迷之前……
她好像隻記得自己在畫畫,然後直到醒過來,其他的事情怎麼都沒有任何感覺了呢?
曲驚鴻一看到染長歌這幅不說話的樣子,多少就有些來氣。
但是她是個病人,又不能動手。
隻能無可奈何的伸出手指,輕輕的敲了她兩下,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現在平白無故遭了這麼多罪,還不都是因為他?染長歌,你值得麼?”
當初用命換回來的玉璽,最後功勞都是別人的。
她呢,除了這一身的傷痕,什麼都沒有留下。
關鍵是他們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還什麼都不知道。
這也就罷了,現在她成了這樣,非但沒有任何獎賞,換來的也隻有這一堆懲處。
秋洛這般的刁難染長歌,歸根究底,還是因為皇帝。
若是沒有皇帝的存在,染長歌不會受傷,她現在這一切,也不必忍受。
曲驚鴻在染長歌的這件事上麵,對司珩尤為不滿意。
染長歌聽了兩句曲驚鴻的抱怨,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如果真的沒有他,或許也沒有現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