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了一眼寧秋水,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靠近青年的時候,寧秋水故意將手中的『沙漏』拿了出來,但青年看見沙漏的時候,目光中流露出的卻是警惕。
他對『時間』的態度和之前的三人相比,截然不同。
寧秋水站在原地和青年對視了一會兒,問道:
“喂,哥們兒,你知道大樓的出口在哪裏嗎?”
瘦弱的青年猶豫片刻,問道:
“你在找出口?”
寧秋水點頭。
“對,我要離開大樓。”
青年抬頭看向『樓上』。
“我也在找『出口』。”
他把『出口』兩個字加重了語氣,似乎意有所指。
寧秋水問道:
“那你找到了嗎?”
青年:
“還在找。”
這時,緊跟著寧秋水的老人忽然開口說話了,語氣帶著一抹忌憚,但更多還是嘲諷:
“他找不到的。”
“我是最熟悉這幢大樓的人,我最清楚,大樓的出口在什麼地方!”
“而且,我不會向你收取『報酬』。”
寧秋水回頭,看著白發老人道:
“好啊,大爺,你告訴我,大樓的出口在哪裏?”
白發老人笑眯眯地看著他,再一次將手中的『拐杖』遞了過來,意思很明顯, 隻要寧秋水接過了這根『拐杖』,他就會把答案告訴寧秋水。
旁邊的三人看著那根『拐杖』,神情不一。
中年男人是忌諱,是不甘,小男孩的眼神是恐懼,而那名瘦弱的青年則是不屑。
“大爺,你這麼執拗於將這『拐杖』給我是為什麼?”
老頭兒樂嗬嗬道:
“年輕人,它能保護你啊!”
至始至終,老人身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惡意,但寧秋水還是不敢相信老人。
無它,那根『拐杖』帶給他的心悸感實在是太重了!
寧秋水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一旦他接過了老人遞給他的『拐杖』,將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如今他隻有一次使用鬼器的機會了,寧秋水不敢去賭,也不想去賭。
“謝謝您的好意。”
他第二次拒絕了老人,對著那名瘦弱的年輕人問道:
“一起去尋找『出口』嗎?”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寧秋水聽身後的中年人說道:
“別,可千萬別帶上他!”
“他精神有問題的!”
他說完,站在寧秋水身後的小男孩也對著瘦弱的年輕人齜牙咧嘴,似乎在恐嚇,隻不過由於他實在太過於弱小,所以他的威脅看上去很可笑。
這三人對於那名站在8樓下麵的瘦弱青年敵意很大。
但他們越是這樣,寧秋水就覺得越應該帶上這名瘦弱的青年。
“沒關係,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寧秋水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就在他要準備上樓的時候,中年人的語氣變冷了不少:
“我已經好心提醒過你,那家夥精神不對勁,你帶上他,會後悔!”
“他會想方設法奪走你手中的『時間』!”
寧秋水看了一眼瘦弱青年,對方的眉頭愁緒湧動,似乎完全沒有辯解的欲望。
“你不辯解一下嗎?”
瘦削青年牛頭不對馬嘴道:
“我要找『出口』。”
寧秋水揚了揚手裏的『時間』,問道:
“你不要這個?”
瘦削青年看了一眼寧秋水手中的沙漏:
“我有。”
寧秋水轉頭對著中年男人道:
“他看上去,好像對於『時間』沒多大的欲望。”
“反倒是你和那小孩,很想要我手裏的『時間』。”
中年男人回道:
“我是做正經生意的,我不會去搶劫,如果你不跟我做生意,那你的『時間』就永遠是你的『時間』。”
他盯著寧秋水手中的沙漏,雖然眸中的貪婪已經快要溢出來,但的確沒有伸手來搶。
“但他就不一樣了。”
中年男人指著寧秋水身後的瘦削青年:
“他不會跟你做生意的,如果他想要,他會直接來搶你的『時間』!”
寧秋水回頭看了一眼青年,對於青年的反應很是好奇:
“你完全不辯解一下嗎?”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瘦削青年淡淡看了他一眼,重複著之前的話:
“我要找『出口』。”
這家夥,像個機器人一樣,要不是他的神態、動作都十分自如,寧秋水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受到了什麼神秘力量操控的木偶。
他不能確保麵前這個瘦削男人是安全的,不過同樣,寧秋水也沒法確認其他三人是安全的,既然他們不對付,那把他們都帶上,關鍵的時候可能能救他一命。
就在寧秋水準備繼續朝著7樓上行,但中年男人已經不走了。
站在樓梯上,寧秋水對著中年男人問道:
“你不繼續上去了嗎?”
中年男人冷冷注視著寧秋水,說道:
“很遺憾,我的朋友,你選錯了路。”
“我不會跟一名強盜一起行動的,那樣我需要承擔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等你被他搶走了『時間』,你就知道不聽我的建議是多麼的愚蠢。”
寧秋水聳聳肩,多留了一個心眼子,帶著剩下的三人出發了。
來到了7樓,寧秋水忽然覺得後背有些莫名的涼意,好像誰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但隨著寧秋水回過頭的時候,被窺視的感覺又消失了。
身後的小孩眼神清澈,小孩子身後的老人麵帶慈祥,而那名瘦削青年則依然表情平淡。
沒看出誰有問題。
7樓『樓梯口』沒有人等待著,但是樓層裏麵有很多人,密密麻麻,他們忙碌著什麼,各自低著頭,匆匆忙忙。
寧秋水站在樓道口,朝著七樓看了看,忽然從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塗翠容。
她慌慌張張像是在逃避著什麼。
“有什麼在追她,是鬼嗎?”
寧秋水眼神爍然,他想去這一層樓好好看看,但不確定自己一旦進去之後還能不能出來。
樓梯口會因此而消失嗎?
不好說。
畢竟在大樓下半部分的時候,他隻要選擇一個樓層進入,樓梯口就會消失,需要『至少』跳過一個階段,才能夠重新打開。
想到這裏,寧秋水對著身後的三人問道:
“我進去之後還能出來嗎?”
老人和小孩的回答都是『可以』。
而那名瘦弱的青年,卻向寧秋水問道:
“去這層樓幹什麼?”
“你找到『出口』了?”
寧秋水說道:
“那倒沒有。”
“不過我有一個朋友在裏麵,她好像遇見了麻煩,我想幫助她。”
瘦弱的青年隨著寧秋水的手指望向了樓層的內部,他看了一眼說道:
“好。”
寧秋水見三人都沒有阻止,而且他們都跟著自己,也便不再多慮,直接離開了樓梯口,邁入了樓層內。
小男孩兒緊隨其後,但他的步子慢了些,被瘦弱的青年搶先。
看著麵前的瘦弱青年,小男孩非常憤怒,不停對著青年呲牙,他幾番抬起拳頭似乎想要朝著青年後背打去,又像是在威懾,但青年壓根就沒有搭理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小男孩兒見狀,隻能朝著身後的老人求助,但老人隻是給予了他一個鼓勵和安心的眼神。
躁動的小男孩立刻安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