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笑著應了,與身邊的丫鬟暖秋低語一聲,就見那丫鬟快步走了。
蘇訾閱落後半步,走的時候,路過顧筱婉的矮幾,狀似不經意之間淡淡地掃了一眼,就那矮幾上的清茶未動,卻少了幾樣糕點,而此刻她的手上,也拿著一塊糕點,正高興地吃著。
隨眼一掃,顧筱婉正在用心地吃著東西,並沒有發現蘇訾閱頭來的目光。
回到上首之後,蘇淺月就窩在了蘇夫人的懷裏,笑著說道:“娘,敏姐姐好厲害啊,在場的所有的小姐們出的題目,敏姐姐都是第一個回答上來的,敏姐姐詩詞歌賦可都是一等一的呢,今日,娘,你究竟要給敏姐姐什麼厚禮啊?這禮可不能輕了呢,不然的話,女兒可不依!”
蘇淺月嬌嗔地說道,讓在場的人都跟著笑了。
這蘇淺月跟明都郡主的關係還真的好啊,看來,明都郡主對蘇家大公子的喜愛,可真的不是空穴來風啊!
“你這孩子,郡主還在呢,你就這樣的要求禮物,郡主都沒開口,你倒是急了巴拉的,跟個猴兒一樣,也不怕郡主笑話你!”蘇夫人用食指點了下蘇淺月的額頭,笑罵道。
蘇淺月摸了摸被蘇夫人點的地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說道:“我才不怕呢!娘親不會笑話女兒,敏姐姐更加不會呢!敏姐姐待女兒好,所以,女兒才向娘討禮物,女兒就怕敏姐姐臉皮薄,不好要呢!娘,你快點啊,我要了您的,我還要哥哥的呢!哥哥,你的禮物呢!”
蘇淺月從蘇夫人的懷裏伸個頭出來,朝蘇訾閱笑著問道。
母子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再加上一個笑顏如花嬌羞似雨的舒敏,似乎這是一家人,那樣的情趣,讓人心生羨慕。
蘇訾閱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又博學多才,年紀輕輕,就已經在朝廷中謀了個一官半職,是多少京城閨秀中的夢中情郎。
再看看明都郡主,明豔如花、嬌豔動人,這樣攝人的美貌,還要那滔天的權勢,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與明都郡主爭,能與她搶?
這樣想著,雖然有許多人不願,心中還愛慕著,可是攝於明都郡主的身份和權勢,也都在心中種下了蘇訾閱是明都郡主的的種子。
蘇訾閱見蘇淺月替舒敏向自己討要禮物,剛要開口說活,就聽見蘇淺月突然說道:“哥哥,你不是有一塊從小就佩戴在身上的玉佩嗎?何不拿來給敏姐姐?”
從小就佩戴在身上的玉佩?
蘇訾閱聽後,順手就摸了下身上那塊通體碧綠的玉佩。
蘇淺月說的沒錯,蘇訾閱出生之後,就有一塊玉佩,從小從未離過身,隻有梳洗換衣的時候,才會放在一旁,離開下身邊。
這樣從不離身的玉佩,相當於蘇訾閱這個人,蘇淺月明目張膽地替舒敏求這塊玉佩,眾人想都不用想,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就見舒敏臉唰的一下子就紅了:“淺月,你怎麼……”
那緋紅的臉頰,似乎也害羞了。
“敏姐姐,你不知道我哥哥的那塊玉佩,他那塊玉佩,可好著呢,我求了多次,他看都不給我看一眼!今日你拔得頭籌,可要好好的向他討要一番,那玉佩冬暖夏涼,可是塊寶貝呢!”蘇淺月笑著說道:“我哥哥可是當命根子一樣呢!”
舒敏一聽,臉羞的更紅了,一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就那麼柔情似水地望著蘇訾閱,等待著蘇訾閱的回答。
而蘇訾閱在聽到蘇淺月竟然要自己的玉佩的時候,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
蘇淺月的心思,他會不知道嘛?
從不離身的玉佩,從小就佩戴在身邊的玉佩,送給一個女子,傻子想都能想到是什麼意思!
蘇訾閱怒了,他眸眼含火,瞪了蘇淺月一眼。
蘇淺月卻是當做沒有看見一般,臉上繼續掛著笑,等著蘇訾閱回答。
而蘇夫人也有些驚呆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與那明都郡主的關係竟然好到如此,竟然會親自向訾閱討要他跟命根子一樣的玉佩。
玉佩是蘇訾閱的命根子,誰都不能碰,誰都不能看。
以前蘇夫人也想要看看,可訾閱卻是捧在自己的手裏隻讓她看了幾眼,當時她還取笑訾閱,說這玉佩跟他的媳婦一樣,寶貝的很!
訾閱當時嚴肅地跟自己說,這塊玉佩,就是他的命,以後,他會把這塊玉佩給他的心上人,給他的妻子!
當時蘇訾閱的話,蘇夫人以為隻是情竇初開的少年,想要睹物思人,如今,看到蘇訾閱那憤恨的目光,這才明白,蘇訾閱說的是真的!
他的東西,除非他親自送出去,否則,誰都不能覬覦。
那,明都郡主……
是他的心上人嗎?
蘇夫人攥緊了手裏的帕子,渾身繃的緊繃繃的,心跳如雷,也在等著蘇訾閱的回答。
“郡主,這塊玉佩,訾閱佩戴在身邊已經快二十年了,早就已經舊了,郡主身份高貴,怎麼能用別人已經用過了的東西,屬下還有比這還好的暖玉,這就替郡主取來!來慶,去取來!”
蘇訾閱大喝一聲,就看見不遠處有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應了聲之後,立馬就跑了。
蘇訾閱拒絕了!
蘇夫人捏的帕子差點被她扯爛!
果真,訾閱不喜歡明都郡主!
而……
蘇夫人想到什麼,飛快地朝舒敏看去,就見舒敏臉上有些扭曲,嘴角卻不得不掛著得體的笑容,蘇訾閱的話,讓她不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