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筱婉尊敬讀書人,而且這程先生年歲大,對她也不無尊敬,便也高看了這程先生一眼。
那程先生並不知道顧筱婉的真實身份,李凡對外宣稱,也隻說是自己的一個遠房親戚,家裏的父母都過世了,來京城做生意來了。
那程先生很早就知道李凡有個遠房親戚要來,卻也隻是以為年紀很大的,可是第一次見到顧筱婉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李凡所說的那個要來京城做生意的親戚,竟然是這個半大的丫頭,程先生驚訝之餘,卻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看著顧筱婉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的探究。
一個這麼小的女娃娃,會做生意嗎?
程先生雖然充滿了疑惑和好奇,但是在臉上卻沒有表現絲毫,依然笑著說道:“真是不巧,顧姑娘,掌櫃的他白日裏都會在福錦樓,不在錦福樓裏,您要是要找他的話,就隻能去隔壁的福錦樓了!”
顧筱婉笑了笑,說了聲好的,見程先生握著筆在寫著什麼,便伸頭看了一眼,然後笑著說了句話:“昨日的盈利還真的是不錯!”然後嘴裏還說著一串什麼數字。
那程先生臉上一直掛著笑,也沒意識到顧筱婉說的是什麼意思,以為她隻是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賬本,隨便看了一眼,然後隨便說了句話,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等到看著顧筱婉走了,他這才低下頭,看了看手裏的賬本,拿著算盤撥弄了一下,這才算出了一個數字,正待填上的時候,那程先生猛然抬頭,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耳邊響起顧筱婉剛才臨走時報的那串數字,再看看自己寫在一旁的一串數字,分毫不差。
他心裏一驚,以為自己算錯了,於是,又重新撥弄了算盤,知道算了三遍之後,得出的數字還跟古筱婉報給他的數字一模一樣的時候,程先生這才大吃一驚,看著顧筱婉剛才離去的方向,張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攏。
出了錦福樓,走上幾步路,就是福錦樓了。
這福錦樓裏麵是吃火鍋的,火鍋這東西,最容易的就是消磨時間了,而且,早上,中午,晚上,隨時都能吃,不是飯點也能提前吃。
所以,這福錦樓的生意,一直都是賓客滿堂。
一進福錦樓,那一股股白色的飄的整個福錦樓都是,一桌又一桌賓客,都坐的滿滿當當,涮菜的、吃肉的、喝酒的,說話聲、吃菜聲、吆喝聲,整個福錦樓裏,好不熱鬧。
顧筱婉並沒有帶著顧筱逸和顧芳喜過來,身邊也就隻帶了阿左和阿末兩個人而已,他們進了福錦樓之後,就有統一著裝的小廝滿臉含笑的走了過來:“客官幾位?本店今日有三份特價菜品,姑娘要不要嚐嚐?保準您吃了一次還想再吃第二次!”
顧筱婉並不是來吃火鍋的,但是見那小廝殷勤的樣子,也不好駁了他的好心,於是便問道:“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想問下您,李老板在嗎?”
那小廝聽說是來找掌櫃的,但見這姑娘雖然穿的普通,可是這周身的氣質卻是不敢讓人小覷,想到隔壁錦福樓的人曾經告訴過他們,掌櫃的有遠房親戚來京城了,便想到是不是這眼前的小姑娘。
不動神色的看了顧筱婉一眼,然後笑顏爬上眉眼,笑著說道:“在的,在的,我家掌櫃的在樓上呢,小的這就帶您上去。”
在他的引導下,顧筱婉很快就到了李凡的廂房外。
那小廝到了李凡的廂房外麵,臉上的笑容斂去,莊重地敲了敲門,等到裏麵傳來了聲音,那小廝才輕聲問道:“掌櫃的,外麵有個姑娘要找您!”
李凡正在看這幾日的賬本,聽說有姑娘來找他,心裏想著定是顧筱婉無疑,於是,起身,大聲喊道:“快請進來!”
說完,就往門邊走。
那小廝開了門,就見自家的掌櫃的,竟然親自迎到了門口來了,心裏對這位陌生的姑娘更是好奇了。
顧筱婉走了進來,見到李凡,甜甜地喊了聲:“李叔叔……”
那小廝這才確定,看來,這姑娘定是掌櫃的遠房親戚無疑了。
而且,這姑娘,自己家掌櫃的,還很看重呢!
那小廝說了聲告退,就離開了,心裏卻想著,下次這姑娘要是再來,可要再熱情點。
顧筱婉進了李凡的廂房,四下看了看,心裏有些奇怪,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那李凡見顧筱婉看的出神,知道她在好奇什麼,便開門見山的說道:“筱婉,是不是覺得這個地方很眼熟?”
顧筱婉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這個地方的陳設像是在哪裏見過一般,這回聽到李凡說起來,顧筱婉這才恍然大悟:“這裏與劉家鎮的陳設是一樣的!”
李凡笑著點點頭,給顧筱婉倒了一杯茶,笑著說道:“是啊,這裏的陳設、劉家鎮的陳設,瑞縣的陳設,所有我的廂房的樣子,都是一樣的!”
一幅畫、一座屏風、一張八仙桌,花草都是一樣,就連買來的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
難怪,顧筱婉進來的時候,像是好像在哪裏似曾相識一般。
“我倒糊塗了,那個時候,李叔叔廂房裏的擺設與這個一模一樣!”隻是後來,錦福樓在瑞縣開分店,又到京城來開了分店,劉家鎮的店鋪都是由顧筱婉在打理,因著她有自己的房間,於是,便把李凡的房間給鎖了起來,一直都沒有用過,這下子看到了,又好像是回到了八年前,顧筱婉第一次到錦福樓的情景。
牆上掛著的是一幅一望無際的傲雪鬆柏林,屋子中間,黑色的水曲柳圓桌,桌子上纖塵不染。正中間擺放著一隻小口的陶瓷花瓶,花瓶上麵繪著山水,一枝含苞待放的散發著微微幽香的白玉蘭插在裏麵,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