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要問,就聽見顧筱婉開口說道:“老板娘,你這裏可有好一點的美顏霜?嗯,不用管價錢,盡管拿來就是!”
麗娘先是一楞,但看了看顧筱婉興致缺缺地看著她剛才介紹的東西,想必,她不需要這些東西,看來是想要買好點的東西。
於是笑著說道:“我鋪子裏麵剛到了祛除臉上細紋的雪花霜,你要不要買回去給你姑姑試試?”
顧筱婉一聽能祛除臉上的細紋,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老板娘,拿出來給我看一下!”見顧筱婉二話不說就要看,立馬唉了一聲,笑逐顏開地就去後麵拿了。
出來的時候,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子,笑著介紹:“這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京城的香寶齋給我留了三盒,這還是費了好大的麵子呢!你瞧,我今兒個才剛到貨,就剩下這麼一盒了!”
香寶齋?
那是個地方?不過,光是聽這名字,就覺得高大上啊!高大上的地方,出的東西自然也是高大上了。
顧筱婉接過那個盒子,剛一擰開,有一股淡淡地幽香,撲麵而來。
花香怡人,淡淡的,清清的!
聞著都讓人心曠神怡。
顧筱婉就要取過那個盒子,就從後麵傳來一個霸道的聲音:“別動本夫人的東西,那東西本夫人買了。”
顧筱婉手還停在原處,不知道後麵的人是誰,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說她,手還是往裏麵伸,後麵的那個尖銳的聲音見顧筱婉壓根就不聽她的話,還自顧自地要去拿東西,聲音更加尖利地起來,歇斯底裏地喊道:“你個死丫頭,讓你不要動本夫人的東西!”
就聽見後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渾身上下環佩叮咚的聲響。
顧筱婉隻覺得後背有一股壓力傳來,立馬就偏了偏身子。身後撲來一個瘦弱的身子,見顧筱婉竟然敢躲到一旁,害的她一個撲不穩,就往前麵的木桌子台碰了一下,手肘那裏一股酸麻。
那夫人臉色很是不悅,轉過頭,狠狠地看著顧筱婉,就要破口大罵。
一旁的麗娘立馬就開了口,親熱地叫到:“喲,趙夫人,您來啦?您這一來,可是讓我這小店蓬蓽生輝啊!”
趙夫人?
顧筱婉看了看,心裏想到了什麼,安靜地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那趙夫人一聽麗娘那麼熱情,也懶得與顧筱婉逞嘴皮子了。
回過頭,趾高氣昂地看了看顧筱婉,然後一臉得意地看著麗娘,不悅地說道:“麗娘,你眼裏還知道有本夫人這個顧客啊,你這小店有了好東西,也不去通知我一聲,若不是我今日過來,怕是你這慈寧香祥寶齋買來的好東西都要賣光了。”
麗娘一聽,尷尬地看了一樣顧筱婉,然後賠著笑臉說道:“趙夫人,今天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趙夫人不回答麗娘的話,趾高氣揚地斜睨了一眼麗娘,又看了看那個錦盒,再又看了看顧筱婉,有些不屑地說道:“香寶齋的東西,哪是什麼人都能用的!”
那趙夫人眼睛是個三角眼,一張嘴唇向下撇著,不說話的時候,看著人眼睛裏麵充滿了凶狠,一看菏澤楊子就像是個刻薄的人。雖然身上穿了名貴的華服,可是絲毫掩蓋不了,她那瘦削的身材,和凹下去的眼眶。
這人估計是個閨中怨婦!
顧筱婉淡淡一笑,麵對那個所謂的趙夫人的挑釁,絲毫不見怯弱地說道:“這位夫人,你這話就說錯了,隻要有銀子,買的起,自然也就用的起!老板娘,這一盒雪花膏要多少銀子?”
麗娘伸了伸手,有些尷尬地說道:“這東西也算是我這裏最上等的東西了,我是賣四十兩銀子的!”
這雪花膏很貴的,當時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麼鬼使神差似的,看著顧筱婉那自信的樣子,心裏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相信了這個小姑娘,把那雪花膏拿了出來,可若是她買不起的話,怕是這嘴長又刻薄的趙夫人,又要嘀嘀咕咕許久了。
一盒雪花膏賣四十兩銀子,那可是普通的人家好幾年的收成呢!
正為顧筱婉捏一把汗的時候,就見顧筱婉從容地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遞到麗娘的麵前:“老板娘,剛才你介紹給我的東西,我也都要了,還有這盒雪花膏,我也要了,這一百兩可夠了?”
顧筱婉挑釁地看著那趙夫人,絲毫不怯弱。
麗娘為顧筱婉捏一把汗,這丫頭聽說是從村子裏來的,怕是不知道這劉家鎮最不能得罪的有三家人——江趙呂。
江家,指的就是江淮南家裏。家裏有個遠房親戚在京城當大官,有錢又有勢,在劉家鎮跺一跺腳,怕是都能讓劉家鎮抖上一抖。
趙家,自然指的,就是這個趙潯家裏。趙潯家裏可是幾朝幾代都在劉家鎮生活的,在劉家鎮聲望不俗。雖然說趙家的那些個破事早已經不是一件神秘的事情,可是總得顧及著趙家的餘威。
呂家,自然就是府衙呂濤了。劉家鎮的老大,雖然是個九品的小官,可是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那呂濤就是土皇帝,怎麼都不能得罪!
顧筱婉這般赤果果地拿著銀票去羞辱趙夫人,怕是不知道這人的來頭,連忙上前一步,就為顧筱婉向趙夫人求情。
趙夫人的臉色此刻豈止是黑,簡直就是黑的發亮。
一雙倒三角眼猛地瞪著顧筱婉,那眼珠子就像是要從眼眶子掉出來一般,還有那凹下去的眼睛,看著十足的慎人。
那趙夫人應該已經有四十多歲的年紀了,可還是頭上戴滿了簪子和珠花,就連身上的衣裳,穿的都是閃閃發光,似乎生怕一兩個東西襯托不了她一般,急迫地告訴別人她很美,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