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和富聽得暗自心裏嘀咕,這白楚諭竟有這般大的來頭,他還隻當白家不過是小富之家呢!他不勝酒力?這話誰說的?沈和富朝白楚諭看了去,見他果真沒有端起酒杯,一直穩坐如泰山,且被沈長安說不勝酒力,還真是沒有否認。
他不禁有些懷疑,難道昨夜把他喝趴的另有其人?
“老二,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早些給我們介紹白公子的身份,還藏著掖著!這白公子可不光是你們家的貴客,是咱們江北所有百姓的貴客。”沈和舉也舉起杯子朝白楚諭敬了下,而後一飲而盡。
“伯父並不知我家世。”白楚諭淡淡出聲,明顯替沈和富說話,且先前他說話的時候,對眾人並無任何敬稱,卻喊沈和富為伯父,其中親近之意,溢於言表。
沈和貴也不甘落後與白楚諭套近乎,他也舉起杯子,笑道:“白公子與罌粟交好真是我沈家的緣分,不知白公子會在我們西嶺村呆到何時?”
“年後。”白楚諭簡短的回應道。
這話一出,沈老爺子愈發肯定自己心中先前的猜想,目光在白楚諭與罌粟的身上遊動,想著他這個孫女沈翠花未免運氣也太好了些,竟然入了白公子的眼。
白家可是大慶最有錢的人家,有錢到什麼地步沈世農想不到,但是比皇帝老爺的國庫還錢多,要是能嫁入白家,豈不是永遠都不愁沒錢花了?
沈世農笑著看向白楚諭道:“白公子若是喜歡我們村子,隻管在這裏住著便是。”
他又注意到一旁正與罌粟說著悄悄話的白樂芙,笑嗬嗬的道:“這是你家小丫頭?長得可真是好看又討喜。”
嘴上這般說著,他心裏卻很是疑惑,這白楚諭既然有這麼大的閨女,那家中應當是娶了妻的,可看他先前護著沈翠花的模樣,分明是對沈翠花有意思的,難道他隻是想納翠花為妾室?
沈世農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依白家的富貴,這位白二少娶個三妻四妾很是正常不過。
況且沈翠花身子已經不幹淨,還有了虎子這麼大的兒子,白楚諭娶她為妻定然是不可能的。
看老二一家對白楚諭的滿意程度,應該是很樂意讓翠花做他的妾室的。
雖然隻是妾室,也著實是門好親事了,嫁給這樣的人家,便是為妾,也是一人得道,全家都跟著沾光。
自從白楚諭身份揭曉以後,桌子上的眾人心思紛起,都忙活著討好白楚諭,與他搭話,好借機搭上關係。
一頓飯硬是吃了一個時辰,才算罷了。
臨走前,沈世農還一臉慈愛的看著白楚諭,對他道:“你跟翠花的事兒,我們都沒啥意見,你要是真喜歡我們翠花,就挑揀個好日子找媒婆上門咱們把事情定下來,是吧和富?”
這話聽得罌粟小臉一黑,她跟白楚諭有什麼事兒?知道白楚諭家裏有錢,現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往他家裏塞人了?
沈和富先前對白楚諭還是很滿意的,可是現在驟然知道白楚諭家業竟然這般大,心裏對這門親事又不大樂意了,所以隻是含糊的道:“再說吧。”
罌粟聞言,出聲道:“我與白楚諭什麼事都沒有,就不煩勞老爺子操心了。”
白楚諭在一旁勾唇笑道:“對,我和翠花的事情是我們兩人自己的事情,該當如何,我都聽翠花的。”
罌粟白了他一眼,這話怎麼聽上去那麼有歧義?什麼叫他都聽她的?
“好好說話。”罌粟冷哼道。
白楚諭很是好脾氣的笑了笑,應和道:“好。”
這副表現,愈發讓眾人覺得兩人之間有事兒,老宅不少人都朝罌粟投去了豔羨的目光,其中尤以趙氏尚未成親,剛說了婆家的二女兒沈翠玉最甚。
她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羨慕,沈翠花雖然長得有那麼幾分姿色,但是已非完璧之身,還帶著這麼大的孩子,憑什麼白公子就能看上她,而不是看上自己。
她比沈翠花年輕,長得也不差哪裏去,若是教她早點兒遇到白公子,現在肯定就輪不到沈翠花在這兒耀武揚威的。
她雙眸悄悄的打量著白楚諭俊逸的臉,心下不由起了別樣的心思。
沈老爺子雖然被罌粟給回了那麼一句話,但是麵上依舊掛著笑,很是和善慈愛的樣子。
他想的更深一些,看白楚諭對沈翠花寵溺縱容的樣子,應當是對沈翠花極中意的。
沈翠花現在已經是鳳陽船幫的二當家,若是加上白楚諭這個助曆,往後的成就實在不可估量。
老二家出了這麼個閨女,真是大造化,往後他們沈家說不得還真得靠著老二這一門了。
將老宅一群各懷心思的人送出門,沈宋氏拉著罌粟進了她的屋裏。
“這白家真是那什麼第一皇商,比皇帝老爺還有錢嗎?”雖然飯桌上已經聽沈長安說過了,但是沈宋氏心裏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這樣的人哪能跟自家閨女扯上關係。
罌粟點了點頭,她對白楚諭的家世並沒有任何感覺,而且這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心裏並無任何波瀾,也不知道這在沈宋氏心中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見罌粟點頭,沈宋氏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你這妮子也真是的,怎麼不早告訴我和你爹?”
她一把抓住罌粟的手,語重心長的囑咐道:“翠花,娘知道白楚諭人品外貌都很是出眾,可他這樣的家世,跟咱們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們著實不般配,你把對他的心思收一收吧,成親終是講究門當戶對的,像這樣的富貴人家咱們高攀不起,娘雖然沒有見識,可也知道高門大戶人家家裏人多是非多,咱們這種窮苦人家嫁過去,是站不住腳的。”
罌粟在一旁無奈的笑著,怎麼人人都覺得她對白楚諭有心思?想要嫁給白楚諭呢?老宅那群勢力眼的人這麼認為也就算了,怎麼連她爹娘也覺得她與白楚諭之間有事兒呢?
罌粟覺得很是有必要跟她娘說一下自己與蘇焱的事情,好叫他們知道,自己到底對誰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