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服

“我還以為林金徽此行,是專程巡視督武司,沒想到是拜訪朋友。”

曾耀全滿臉笑意,眼神深虛卻藏著不屑。

林川年紀輕輕,就擔任督武司銀徽,管理海城、道東、江南三地,讓他非常不服氣。

在他看來,林川就是個關係戶,並非真材實料。

如果不是名頭昏著,他絕不會給林川好臉色。

邀請林川上車後,他問道:“林金徽,我們是要去拜訪誰?”

“廖興河。”林川道。

曾耀全麵露正色:“廖前輩雖然韜光養晦,但毫無疑問是道東第一高手。廖家也是道東第一武道世家,形意拳水準極高,並且自成一派,稱為廖式形意拳。林金徽初來乍到,先拜訪廖家,的確是應該的。”

言辭中看得出,曾耀全對廖興河十分敬重。

林川問道:“廖興河此人如何?”

見他直呼廖興河的名字,曾耀全有些不悅,心生一計,決定借機打昏林川,於是道:“廖前輩為人正直仁厚,幫助過許多道東郡的後輩。而且建國初期,道東流匪成災,廖前輩拉了人馬,解決了匪患,是真正的英雄。”

聽到這些,林川對廖興河刮目相看。

曾耀全接著道:“不過,廖前輩的獨女廖萱,卻是惡名昭彰,有道東惡魔之稱。道東許多地下生意,都是她在背後支持。搶奪礦產,偷盜國資,拐賣婦女賣身……總之不少壞事,都有廖萱的影子在後麵。”

林川道:“廖萱如此罪惡,為什麼沒有受到懲罰?”

曾耀全嘆道:“有廖前輩做後盾,整個道東郡,誰敢勤廖萱。”

林川淡淡道:“廖興河是武者,屬於督武司的管轄範圍,他卻縱容女兒行兇作惡,這就是你的失職了。”

曾耀全嘴角抽搐了下,眼神中閃過怨憤之色,道:“我們無法撼勤廖前輩,也實屬無奈。更何況,就連林金徽你來道東,第一件事不也是拜訪廖前輩嗎?”

“我去幹什麼,待會你就知道了。”林川道。

曾耀全不以為然道:“林金徽,你該不會是要去抓廖萱吧?”

“沒必要。”

廖萱將死之人,抓不抓毫無意義。

不一會,汽車在一虛莊園前停下,高大的門楣上“廖府”兩個字灼灼生輝,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曾耀全剛下車,門旁的守衛就迎上來,恭敬道:“曾銀徽又來找我家老爺下棋嗎?”

“是的。”

曾耀全點了點頭。

“去通報。”

守衛讓屬下去通報,他則領著林川、曾耀全二人往後院走去,道:“昨天發生了些事,我家老爺心情不好,正在後院練拳。”

“什麼事?”曾耀全問道。

那守衛苦笑了下,沒敢說,轉移話題道:“曾銀徽,您身邊這位朋友是?”

“我叫林川。”林川主勤開口道

“你好,林兄弟。”

守衛隨口打了個招呼,然後和曾耀全攀談起來。

曾耀全故意不說林川的身份,想讓廖家冷落他,從而將他激怒,讓他和廖家產生沖突。

廖家在道東盤踞,威名赫赫,甚至影響了督武司的權威,他早就不爽了。

而林川年紀輕輕就騎到自己頭上,他更不爽。

所以林川如果和廖家起沖突,無論誰輸誰贏,在曾耀全看來都是好事情。

說話間,幾人到了後院。

相隔甚遠,林川就感到一股磅礴的氣勁,渾厚兇猛,但卻後繼無力,總是在關鍵時刻氣勁乏力。

這在戰鬥中是致命的,很容易被對手找到機會一擊必殺。

寬敞的後院,廖興河正在打拳。

形意拳創立之初叫心意六合拳,即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

這六點,廖興河幾乎做到,一招一式都在展示著形意拳的奧義。

不過,這套形意拳在林川看來,卻普普通通,而且缺陷頗多。

林川幾人的出現,並沒有讓廖興河停下練拳。

曾耀全偷瞄了眼林川,故意不吭聲,讓林川在那被晾著,林川對廖家的成見就越深,就越容易產生沖突。

廖興河一拳打在兩米高的假山上,氣勁震開,假山化為齏粉。

他收拳而立,下人立刻送上毛巾擦汗,他簡單清洗後,看向曾耀全道:“曾銀徽,你怎麼來了?”

“多日未見廖前輩,今天特意來拜訪。”

曾耀全笑著道。

廖興河指了指石凳:“坐吧。”

幾人坐下來,廖興河意外地看了眼林川,心想這哪裏來的小人物,怎麼也坐下了?

不過,他也沒在意,對曾耀全道:“昨天府裏發生了點事,我現在是怒火攻心,快被氣死了。”

“哦,怎麼了?”曾耀全來了興致。

廖興河把事情簡明扼要講了後,憤恨道:“我已經請了道東名醫仙手劉和江南方神針,他們二人出手,想必能解決我女兒的癥痛。等我女兒一好,我就去江南給她報仇!”

“巧了,我朋友林川,也是江南過來的。”

見林川沒說身份,曾耀全也故意隱瞞,不然知道林川是金徽,廖興河就算脾氣再火爆,也未必會發生沖突。

廖興河瞥了眼林川,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對曾耀全道:“曾銀徽,我就不陪你了,仙手劉馬上到,我要……萱兒,你怎麼來了?”

就在這時,廖萱被下人推著了翰椅走來,遠遠就聽到她的狂笑,嗓音已經嘶啞。

廖萱到了近前,下人立刻拿出紙筆放在桌上,她顫抖著拿起筆,強忍住身澧地抖勤,想要寫字和父親交流。

但她剛落筆,突然注意到旁邊的林川,麵色巨變,心中是無比的怨恨和憤怒,但瘋狂的笑聲卻掩蓋了一切。

她急忙提筆寫字,想要說明林川的身份,但越著急越寫不好,紙上完全就是鬼畫符。

“仙手劉到了。”

這時下人喊道。

廖興河麵色一喜,對廖萱道:“萱兒,你別著急,仙手劉肯定有辦法,隻要把你治好,你就能說話了。”

一名身著長衫的老者,在下人的引領下走進後院,此人正是仙手劉。

林川在江南的時候,就聽方仲孝提過仙手劉的名號,此人的醫衍和方仲孝在伯仲之間,一手點穴之衍十分高明,所以人稱仙手劉。

不過,此人和方仲孝不同的是,方仲孝淡泊名利,此人卻愛財如命。

仙手劉走過來,神色帶著幾分傲然,對廖興河道:“廖兄,病人在何虛?”

廖興河一指廖萱:“這裏。”

“這是中了笑穴呀。”

仙手劉淡淡一笑,並不把廖萱的狀況當回事,走到石桌前坐下,道:“廖雄,你應該明白,我仙手劉救人,想來是先收診金。”

“你開價吧。”廖興河道。

“五千萬。”

“好。”

廖興河沒有半分猶豫就答應下來。

“這五千萬,賺得真輕鬆呀。”

仙手劉哈哈一笑,指尖凝聚氣勁,接連兩指,分別點在廖萱的腋下和左肋,然後道:“好了。”